上津宋家與陸明遠約定好了,三天後在銳利市匯合,一同前往雲緬三不管地區。
陸雨薇想去大理遊玩,所以當天就準備出發,乘坐客機飛往大理市。
李榮貴無所謂,什麼時候動身都可以,只是給師叔陰老鬼發了一條簡訊,然後就與陸明遠、陸雨薇趕往機場。
下午兩點半,陸明遠、陸雨薇和李榮貴三人走出大理機場,打了一輛計程車,向提前預定好的酒店而去。
車窗外,大理獨有的暖風裹挾著草木清香撲面而來,遠處蒼山層巒疊嶂,雲霧輕輕纏繞在山腰,路邊隨處可見白族特色的白牆灰瓦建築,風情十足。
不多時,計程車穩穩停在酒店門口。
三人下車辦理入住,酒店地理位置絕佳,離大理古城不遠,出行方便,環境清幽雅致。
在酒店房間裡稍作休整,陸雨薇就已經按捺不住,拉著李榮貴出去逛街,陸明遠一個人留在房間裡休息。
兩人沿著乾淨的街道緩步往大理古城走,路邊小店一家挨著一家,賣手工銀飾、扎染布匹、古風掛件的鋪子比比皆是,還有不少攤位擺著現烤的鮮花餅、烤乳扇、梅子酒,濃郁的香甜氣息四處飄散。
古城街巷遊人如織,歡聲笑語縈繞耳畔,一派安逸祥和的景象。
可就在前方十字街口,原本順暢的人流忽然一陣慌亂躁動,驚呼聲接連響起,好好的熱鬧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不好了!有人暈倒了!」
「快快躲開,別擠過來!」
一陣嘈雜聲傳來,陸雨薇立刻停下腳步,好奇地踮起腳尖往前張望,「榮貴,前面好像出事了,我們過去看看。」
李榮貴神色微凝,順著人流縫隙望去,只見街心路面上,一名身著素雅白族長裙的年輕女子軟軟倒在地上。女子容貌清麗絕倫,眉如遠山,膚白勝雪,只是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長長的睫毛無力垂落,雙目緊閉,已然失去意識。
她身形纖細柔弱,周身隱隱透出一股刺骨的陰冷寒氣,哪怕周遭暖風拂面,靠近她周身數尺,都能明顯感覺到一陣冰涼。
周圍百姓紛紛議論,很快有人認出了女子的身份。
「這不是段家的大小姐段雅楠嗎?」
「難怪看著眼熟,正是段家那位染了怪病的千金!」
「前段時間,段家滿城張貼告示尋名醫,沒想到她今日私自出門,寒毒居然當眾爆發了!」
李榮貴緩步上前,築基期修士的渾厚神識悄然鋪開,不動聲色地探查過去。
一瞬間,段雅楠體內的經脈淤堵、臟腑受寒、陰寒毒素盤踞的景象,清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這不是普通風寒,也不是簡單的體虛之症,是一種極為陰邪的陳年寒毒,陰冷刺骨,頑固霸道,長期蟄伏在體內,靠著段雅楠自身氣血勉強壓制,今日出門勞累、氣息紊亂,才徹底失控爆發。
本地醫者眼界有限,只能看出體寒氣虛,卻查不出寒毒根源,那些內勁武者只會以真氣強行暖體,短暫緩解表象,反而會讓寒毒越藏越深,日積月累,早晚侵蝕心脈。
見死不救非君子,李榮貴上前一步,在段雅楠身前蹲了下來,取出銀針,準備施救。
就在這時,一群人風風火火趕來,帶頭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頭和一名中年男子。
「住手!」
一聲厲喝驟然炸響,極具威懾力。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只見來人步伐急促,氣勢沉穩。
那中年男子,面容剛毅,眉宇間滿是焦急與威嚴,腰間束著武家腰帶,一看便是大理段家的核心主事之人,正是段雅楠的父親,段家家主段弘毅。
而他身旁那位白髮老者,脊背微駝,身穿灰布道袍,手裡拄著一根酸棗木拐杖,雙目渾濁卻精光暗藏,周身縈繞著一股渾濁晦澀的內勁波動,顯然是段家專門請來護佑大小姐、調理寒毒的御用武道高人,人稱青玄老人。
兩人身後跟著數名精壯段家護衛,快步沖開人群,瞬間將街心圍得嚴嚴實實,神色戒備地盯著蹲在段雅楠身前的李榮貴。
青玄老人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落在李榮貴手中的銀針上,語氣冷厲又警惕:「陌生外人,不明來路,休想胡亂動手!段大小姐身染奇寒怪毒,經脈脆弱不堪,尋常針術稍有差池,便會斷送性命,你這是想救人,還是想害人?」
段弘毅快步走到女兒身旁,看著段雅楠臉色慘白、昏迷不醒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與焦灼,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李榮貴,語氣沉緩:「年輕人,多謝你有心照看小女,但我段家早已請遍名醫與武道修士,深知此寒毒兇險萬分,絕非普通針灸能夠化解。貿然施針,一旦毒勢暴走,後果不堪設想。」
顯然,二人誤以為李榮貴是半路冒出來的江湖游醫,不懂癥結便胡亂逞能,生怕他好心辦壞事,反倒加重段雅楠的傷勢。
李榮貴緩緩站起身來,將銀針收妥歸入須彌戒中,神色淡然,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我還沒有施針來著,既然你們這麼不相信我,那就算了。」
說罷,他便側身後退,徹底不再插手此事。
醫者救人,講究一個心甘情願,對方滿心猜忌防備,強行出手只會落得一身麻煩,他犯不著自討苦吃。
一旁的陸雨薇急忙開口勸道:「你們真的誤會了,他的醫術很厲害……」
可青玄老人壓根聽不進去,冷哼一聲,滿臉倨傲與不屑:「黃毛丫頭懂什麼?老夫修行內勁幾十年,常年為段小姐調息驅寒,把控病情遠比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清楚。江湖騙子慣用花言巧語博取同情,妄圖敲詐重金,這種手段老夫見得多了。」
陸雨薇被訓斥,眉頭一皺,正要爭辯,一旁的李榮貴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目光淡漠掃過倨傲自負的青玄老人,語氣陡然凌厲,冷聲道:「你有本事你上,我又沒有阻攔你。
就你那三腳貓的手段,靠著粗淺內勁強行壓制寒毒,看似暫時穩住病情,實則日日將陰邪寒毒逼入更深經脈。
若是真能根治,她豈會常年受病痛折磨?今日驟然爆發,就是你常年錯誤調理種下的惡果,再繼續下去,不出半月,她必心脈冰封,活活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