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陸爺爺，咱們回去看看他們選得怎麼樣。」李榮貴收斂心思，一臉閒散淡然，率先邁步往熱鬧的原石主場地走去。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嘴上說著只看熱鬧、絕不買石的門外漢，早已悄悄拿下了整個原石場最值錢的全部寶貝。
陸明遠緩步跟上，目光掃過四周扎堆的客商，隨口感慨道：「宋家幾人倒是認真，挑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能不能選到合心意的料子。」
李榮貴漫不經心一笑，語氣輕飄飄的：「賭石全憑眼光和運氣，強求不來，隨便選選就好。」
一路走回中心場區，喧鬧聲越發清晰。
宋銀權正蹲在一塊半賭料前，拿著強光手電反覆照視，眉頭緊鎖，神色猶豫；宋海生性子急躁，接連敲定好幾塊大塊原石；宋海燕則精挑細選，只挑小巧精緻的細料，力求穩妥不虧本。
陸雨薇見爺爺和李榮貴轉悠回來了，兩人兩手空空，打趣李榮貴道，「榮貴，轉悠了一大圈，你都沒有挑選下一塊原石？」
李榮貴雙手一攤，笑得一臉坦然，吊兒郎當回應道：「我都說了純來湊熱鬧的，壓根不懂這玩意兒。滿場石頭長得都差不多，花花道道一堆，我可不敢亂花錢瞎買。」
陸明遠在旁微微點頭，附和道：「榮貴心性沉穩，不貪不躁，知道自己外行不貿然下手，這反倒難得。」
「呦！是誰在車上吹得天花亂墜，挑選原石穩賺不賠來著？」陸雨薇壞笑道。
「哈哈！吹牛逼不上稅，又不犯法，你不知道嗎？」李榮貴哈哈大笑，一副擺爛耍無賴的模樣，半點沒有臉紅心虛的樣子。
陸雨薇被他這厚臉皮的話逗得又氣又笑，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我算是看透你了，嘴上說得大話一套又一套，真到了正經關頭，比誰都膽小。」
陸明遠聽得莞爾，搖頭輕笑，只當年輕人打情罵俏，沒往心裡去。在他看來，李榮貴本就是不懂賭石的門外漢，認慫不逞強，反而是最理智的選擇。
不遠處的宋海生聽見幾人的說笑，立馬湊了過來，大大咧咧開口：「兄弟，其實玩玩也無妨，這邊便宜小料多，挑一塊圖個樂子也好，萬一走大運開出翡翠呢？」
李榮貴笑了笑，「我喜歡和別人打賭，但是不喜歡賭石。」
李榮貴笑了笑，「我喜歡和別人打賭，但是不喜歡賭石。」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皆是一愣。
宋海生撓了撓頭，有些不解：「打賭和賭石不都一樣嗎？都是賭個輸贏、拼個運氣罷了。」
「那可不一樣。」李榮貴微微搖頭，神色慵懶又從容，眼底藏著一抹瞭然，「打賭的賭注可以加大，賭石就是賭一塊石頭，即使賭贏了，又能贏幾個錢呢？」
宋海生頓時被這話噎了一下，愣了半晌才嘿嘿笑道：「話不能這麼說，真要是開出滿綠大料，一刀幾萬或者十幾萬都不在話下，運氣好直接暴富。」
宋銀權也緩步走了過來，認同地點頭：「原石一行，上限極高，一塊不起眼的料子，或許就能翻幾十倍的利潤，這也是無數人沉迷賭石的原因。」
「在我眼裡，這點利潤，不值一提。要是有人跟我對賭一塊原石，賭注加到百萬以上，我倒是還有興趣賭幾把呢。」
這話輕飄飄落下，在場挑選原石的人全都神色一怔。宋海生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萬萬沒想到看著隨性普通的李榮貴，口氣居然這麼大。
百萬賭注賭一塊原石，這可不是小打小鬧，尋常生意人都不敢輕易這麼玩。
宋銀權眉頭微挑，神色多了幾分鄭重：「李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百萬賭注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常年做玉石的老手，也不敢輕易下場對賭，風險太大了。」
陸雨薇當即慌了，急忙拽住李榮貴的胳膊，急切道：「你別胡鬧行不行？你連原石都分不清，還敢賭百萬賭注，萬一輸了怎麼辦？純粹白白送錢啊！」
陸明遠臉色也沉了幾分，語氣帶著規勸：「榮貴，做人切莫心高氣傲。賭石水深莫測，內行都時常翻車，你一個門外漢，萬萬不可逞強鬥氣，百萬賭局太過荒唐。」
挑選原石的人不少，周遭本就圍了好些看熱鬧的客商，一名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聞聲湊了過來，目光上下打量李榮貴，一臉不懷好意的壞笑：「小兄弟口氣不小啊，既然敢接百萬原石賭局，那敢不敢再跟我賭一把？」
李榮貴眉梢一挑，神色玩味，絲毫不見慌亂，慢悠悠問道：「哦？你想怎麼賭？賭注多大？」
中年男子雙手抱胸，下巴一揚，指著身後一塊半人高的大塊原石，石皮油亮，蟒紋纏繞，看著品相極佳，赫然是全場行家都看好的熱門料子。
「很簡單，我就賭我手裡這塊料。賭注直接加到兩百萬。我賭它切開之後，價值暴漲十倍。若是達不到十倍漲幅，算我輸，兩百萬歸你；要是賭成了，你賠我兩百萬，怎麼樣？」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譁然。
兩百萬的賭注，妥妥的豪賭。
李榮貴打量了那塊原石兩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然願意，即使輸了，就不是二百萬嘛，小意思。那你叫人解石吧，看看你的眼光怎麼樣？」
他語氣輕描淡寫，一副全然沒把兩百萬賭注放在眼裡的模樣，隨性又張揚。
中年男子見他輕易入局，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的得意，立馬揚聲招呼場地里的解石師傅：「來人！立刻開這塊料子，全程一刀切，當著所有人的面解石，清清楚楚，絕不耍賴！」
幾名常年駐場的解石師傅聞聲立馬趕來，搬來切割機、打磨工具，小心翼翼將那塊網紅大料固定妥當。
四周的賭客瞬間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伸長脖子觀望，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塊料可是今天的熱門貨，皮殼老辣蟒紋清晰，說不定真能大漲。」
「十倍暴漲太難了，頂多翻個五六倍就頂天了。」
「那年輕人也太狂了，不懂原石還敢接兩百萬的賭約，這下要吃大虧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