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
多台監控設備共同關注著這場特招。
不少值夜班的醫生都聚集在這裡,算是一種夜間活動,比大多數綜藝節目都要有趣。
部分醫生還會在私下押注,小賭怡情。
老邢也在,而他身上同樣披著一件白大褂。
當看到小嚴用肋骨劃傷目標,翻窗逃離的時候,他不由得暗自叫好。
不過,他臉上的皺紋幾乎擠在一塊,顯然對本次特招有所不滿。
「這次的特招環境是由誰負責的?夢液的稀釋比例是不是出了問題,怎麼會有『月獸』的幼體投影?
我們只是在篩選優秀的儲備人員,而不是搞喪心病狂的屠殺秀。」
一位全身纏滿著繃帶、胸口銘牌寫著【藥學部】的醫生,微微活動著潰爛嘴口,予以回應:
「刑老,本次特招沒有問題,包括綜合管理部、藥學部、檢驗科在內多個部門都對項目進行過審查。
用作塗刷的夢液原料就保存在我的藥學部,如果刑老懷疑,我現在立馬安排人員送過來檢查。
月獸的投影確實罕見,但也是有發生的可能性。
從我個人的角度看來,月獸幼體的投影極不穩定,更像是被吸引過來的,被這位名叫『嚴』的青年所吸引,不知刑老從哪找來的年輕人。
這傢伙的行為舉止與普通人不太一樣,而且還有遺物在身。」
老邢也不再深究,點頭肯定,「我在老城區的偶遇而已,既然沒問題就繼續看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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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建築的外牆上,有著大量可供攀附、落腳的地方。
包括各種外突的窗沿結構、空調外機以及較深的磚縫。
一道駭人的黑影正在向下攀爬,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裸露的上半身,
滿是撕裂開口的面部,
插在腰間的瘟疫肋骨,
小嚴的目標非常明確,他打算直接攀爬前往最下面,儘可能擺脫掉那隻怪異浮屍。
「看來只要不離開這棟樓,在外牆上攀爬也不算是違規。」
當他這麼想的時候,醫院外圍傳來一陣廣播聲,這聲音好似專門針對他的,環於耳周。
『警告!你正在離開特招考核區,請在一分鐘內返回,否則將被視作棄權。』
小嚴面色一變,迅速下行。
攀爬途中他還看到了塗刷在牆面上的「夢液」,散發著大腦的腥臭味。
這些夢液並非隨意塗抹,而是繪製成了一個符號-「圓環內部刷著一個「人」字,又像是「入」,又像是一種將圓進行三等分」
不知為何,
小嚴在觀察期間,他的舌頭竟不自覺地探了出來,本能性地想要舔舐。他連忙遏制了這一行為,快速離開。
就在他經過四樓時,
呯呤哐啷~一陣細微的聲音從內部傳來,聲音很雜,像是在爆發某種衝突。
此外,小嚴還嗅到了一股屍味,是他特別熟悉的味道。
時間所剩無幾,四樓與一樓也沒太大差別。
用肋骨撬開窗戶,潛入其中。
【第三解剖室】
這間屋的金屬銘牌剛好掉在地上。
屋內有著明顯的打鬥跡象,
器具以及玻璃碎渣散落各處,
少許的血液痕跡向著門外延伸,
「有其他人正在與異物搏殺……好機會!沒有海水的味道,應該是一種普通的異物,或許有機會得到心臟!」
小嚴大喜,他最想要的就是這種情況。有他人幫忙吸引注意力,他就能直接偷襲得手,將損傷度降到最低。
他一點也不著急,而是站在解剖室等了一小會兒,目光始終盯著燈光。
兩分鐘過去,
電燈沒有閃爍,大致可以肯定「浮屍」並沒有追下來。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放心去處理眼下的事情。
走出解剖室,
外面依舊是相仿的醫院過道,冷白光線清晰映出著血跡,延向右側的深處。
搏鬥的聲音已經很小,似乎就要分出勝負。
小嚴調整著呼吸,靜步前行,跟著血跡來到通道的盡頭,指向樓道。
【安全通道】
他小心翼翼推開了防火門,
樓道間的聲音不再複雜,變成了某種單一的聲音,一種進食的聲音,是食物在牙齒間被咬碎、咀嚼的聲音。
小嚴暫時屏住呼吸,跟著血漬,繼續向下。
轉角處,
一位「大體老師」正跪在地上。
在他面前躺著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手裡還握著消防斧,只是沒了力氣繼續揮砍。小嚴記得這人,正是今晚的特招生。
奇怪的是,
大體老師只是筆直跪著,嘴巴並沒有與之接觸,卻能清晰聽見進食的聲音。
由於背對著,樓梯上的小嚴看不到正面的情況。
鮮紅正在向外溢出,
男人還沒有徹底死去,爬滿血絲的眼球正好看到了小嚴,簡單傳達著一個信息。
【求死】
可惜,
小嚴並不能滿足這一訴求,他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步調,悄無聲息,慢慢貼近。
或許是天生的才能,
又或許是生前習得的技巧,
他全過程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
5m,
3m,
2m,
這個距離大概能看清楚一些信息,
好似有一根根活化的腸道插在男人的腹腔,啃食與吮吸。
1m,
終於來到可攻擊範疇,
當機立斷,刺出肋骨……咔!
大體老師的顱骨被直接貫穿,瘟疫於顱腔內擴散。這對於正常人來說,絕對是致命傷,不可能存活。
可下一秒……嘎嘰嘎嘰~
進食的大腸立馬繞至身後,纏上了小嚴的身體。
如鰻魚的嘴口,直接咬破了小嚴的腹部皮膚,撕開了肌肉,嘗試鑽入。
小嚴卻一點不慌,他得出了結論。
「這具屍體只是外殼,本體是腹部的腸道組織嗎?」
將肋骨從對方腦袋間抽出,借著鋒利的部分直接斬下……嘶啦!穢物夾雜著鮮血,噴濺在燈管上。
撕咬於腹部的腸道被斬斷,
墓地瘟疫開始對腸道入侵,
大體老師的身體開始瘋狂抽搐,並跟著轉過了身,展示出他的正面。那些擠在腹腔間的腸道早已發生了「異變」。
夢境的影響折射在了腸道之上,形成了形如鰻魚集群的生理結構。
更多的腸道相繼湧出,
頂部全都是七鰓鰻樣的口齒結構,
小嚴沒有半點退步,他似乎看到了什麼,腹腔深處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迎著射來的腸道,斜向揮出手中的肋骨……唰!
稀里嘩啦~
鰻魚傾瀉,像是不小心打翻在地的肥腸粉,甚至還冒著熱氣。根本不給這些東西恢復的機會,瘟疫已經全方位蔓延,腐爛而凋零。
「真是好東西!」
小嚴看著手中的食屍鬼肋骨,有一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不適感,
他看向自己的腹部,唯一被咬中的位置,鮮血正在不斷湧出,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似乎這些腸道的黏液能夠導致局部凝血異常。
「難怪之前一路上都有著血液的殘留,一直從解剖室蔓延到了這裡……這東西的撕咬也有一定特效,就像食屍鬼的瘟疫一樣。
我必須想辦法止住,不然會死掉的。」
小嚴撕下參與者的衣服,做成布條,死死纏在腹部。
沒過一會,鮮血又滲了出來,他也開始因失血而眩暈。
沒有多想,
一咬牙,小嚴直接將食屍鬼肋骨插進腹部傷口,伴隨著瘟疫蔓延,傷口被深入侵蝕、腐爛流膿,流血這才被止住。
見狀,小嚴連忙將肋骨掛在腰間,當作飾品。
正如之前的遺物介紹,腹部的瘟疫被迅速壓制,能看到一絲絲黴菌絲線向著肋骨匯聚,被吸納其中。
瘟疫消除,
血液止住。
情況雖然穩定了下來,小嚴卻已是滿頭大汗,約半個拳頭大小的傷口留在腹部。
雖然有些虛弱,
小嚴卻沒有休息的意思,迅速開展最關鍵的工作。
拾取一旁的消防斧,先將大體老師的心臟剖了出來,乾癟而發黃,幾乎完全脫水。
也不知道這樣的心臟能否上交。
思考片刻,
小嚴又開始繼續動手,對準剛剛死去的男人。在他眼裡,這位還有著餘溫的同類與大體老師沒有任何區別。
優勝劣汰,這是自然界一直以來的基本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