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齁……」
聲音剛剛響起,就被生生咽下,雖然只是一瞬,還是傳到了牆外。
「哪裡來的豬叫聲?」
收拾完廂房,準備來換著伺候的兩名侍女疑惑地看了看左右,目光同時鎖定了廊道拐角的房間,驚恐地對視了一眼。
但礙於房間主人的身份,兩名侍女還是壓住了心頭的惶恐,像是赴死一樣慢慢挪著步子,走過拐角。
隨後便看到守在門前的兩名道童打扮的侍女正紅著臉,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
兩名侍女躡手躡腳不敢做出半點大聲動作,可也沒了先前的緩步,腿腳快的像是邁出殘影來到守門侍女跟前,動作齊刷刷地朝里看了一眼。
守門侍女微不可察點頭,示意她們散開把守。
兩名剛來的侍女頓時瞪大眼睛,心頭大震,又朝裡面看了一眼,仿佛在說:「大白天的,王妃這麼大膽?」
守門侍女回以威脅的目光,示意道:「管好你們的嘴!」
兩名侍女連連點頭,隨即目含殺氣的朝廊道兩端分別走去,虎視眈眈地守著,別說是人了,連蒼蠅都不許過去!
這等醜事若是讓外人知曉,會第一時間被打做謠言,她們這些玉虛觀的侍女無論是誰開得口,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冤枉?
在這種事上,即便是老好人,也是寧殺錯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侍女們的交流雖然無聲無息,可她們腳步的動向卻暴露了她們的所思所想。
刀白鳳閉上眼,面上如鋪櫻花花瓣,依舊背對著段正鴻,只是兩人位置已經不知何時挪到了窗邊,白的直耀人眼。
段正鴻心頭的邪火早已經被澆的一乾二淨。
但這種事,從來都是你給我一個面子,我還你一個人情。
既然刀白鳳幫了他,他也不能只顧著自己,當然要幫回去。
刀白鳳對此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架不住自己底下不爭氣,一回生,二回熟,索性由著段正鴻足足折騰到了月夜。
兩人這才倒在床上,一同瞧著滿屋子的狼藉,眼中都看不出別樣的情緒,頗有種一同幹了大事後的沉靜。
實則是鬧麻了,但兩個犟種誰都不肯服軟,硬是一個傾囊相授,一個精疲力竭。
「別動!」
刀白鳳忽然低聲呵斥段正鴻,阻止了他的起身動作。
段正鴻蹭了蹭對方臉上的汗水,嬉笑著問道:「怎麼,王妃,這是捨不得我了?」
刀白鳳冷冷地刀了他一眼,「我恨不得殺了你這個小畜生!」
但……
太疼了!
她可以肯定,現在的自己和脫水的魚沒什麼區別。
片刻後,刀白鳳面色複雜地坐起身,好歹也是身懷真氣的高手,放眼江湖也是能排得上號的,雖然號比較長,可一樣能打四五十個普通人,身體素質不是蓋的。
瞧著段正鴻得意地臉,她卻沒有了一開始的喊打喊殺,坐在他的身上說道:「這件事若是我在外頭聽到有半點風聲,一定殺了你!」
「了解,」段正鴻伸手握住刀白鳳的一隻玉足,晶瑩溫涼的腳丫仿若上好的漢白玉一般,細膩柔滑的肌膚讓人不釋手,足弓秀氣微翹,腳趾頭像藕芽兒似的,腕、踝肥瘦適度,而且肌膚細又白淨,像剛剝了殼的荔枝一樣。
「下次我若回大理,王妃若是覺得有些孤獨,可以差人來找我。
我這人膽子小,掉了頭的大事不敢做,可若是這種排憂解難,排山倒海的小事,定是義不容辭,隨叫,隨到。」
「白日做夢!」刀白鳳的狀態隨著真氣恢復越發正常,甚至整個人瞧著容光煥發,眉眼飛揚,有種說不出的嫵媚藏在一顰一笑,一言一行中。
段正鴻「呵」出一聲輕笑,一陽指從刀白鳳的腿上划過,為她舒緩著腿部經脈,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如今大晚上的,可不該做夢?」
刀白鳳冷著臉不與他糾纏,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人。」
她叫進來了侍女,由著她們服侍自己穿上一層單薄的紗衣,待到早已經續好了熱水的白玉池子裡沐浴。
段正鴻也厚著臉皮跟了進來。
但刀白鳳並沒有趕人,而是默許了他泡在對面,只閉著眼讓侍女們服侍,舒緩著身子。
段正鴻也樂得享受侍女的服侍,閉上眼,精神沉浸在擂台上。
周遭依舊是屍山血海、煞氣沖天的烏江,只是對面的項羽單手提著一丈三、碗口粗的長槍,一身重甲充斥著大戰後的狼藉,厚背長刀插在身旁一寸,在旁邊倒著被暴擊死的烏騅,整個人說不出的慘烈。
段正鴻活動了一下手腳,神清氣爽的他並不感覺身上有多難受,正相反,他覺得自己好到不能再好,神清氣爽。
雙鐧在手,豪氣沖天前踏一步,「來戰!」
擂台上倒計時驟然開始轉動。
歸零的一剎那。
項羽驟然「活」了過來,碗口粗細的破陣霸王槍呼地飛射而出,槍頭旋轉直冒火星,草泥沙石瞬間被帶出一道扇形溝壑,恐怖壓制力撲面而來。
段正鴻心臟驟停一瞬,腳下卻不曾停頓半分,飛速連點朝一旁避開,但依舊被旋轉過去的氣勁擦胸而過,頓時胸口一處火辣辣的。
嘭!
破陣霸王槍扎入烏江內,轟隆如炸魚之聲響起,白浪拍在段正鴻的背上,瞬間和冷汗將他內外打濕。
然而,這只是開始!
雖然避過長槍,但持刀的項羽已然逼近!
段正鴻瞬間有種被生態鏈最頂尖的野獸盯上的錯覺,汗毛冷豎,右手竹節八棱鐧磕擋劈來的長刀,如擊山石,虎口驟然迸裂,鮮血順著手掌流下,但另一鐧已經砸到項羽的護心鏡上!
「打中了!」
段正鴻瞳中冒出喜光,從手掌傳至手臂的酥麻感立刻被這喜意壓下,再度砸落!
砰砰砰!
段正鴻手快連揮殘影,雙鐧接連砸在項羽重甲上,雖然偶有被刀擋住的情況,但三鐧必中一鐧。
「這你不死誰死!」
段正鴻哈哈大笑,仰頭間卻看到項羽頭上的血條仍有六管之多!
分神錯愕間,項羽抓住這一剎那的機會,厚背刀自下而上,將段正鴻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