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不服氣?」
段正鴻鬆開鍾靈的後脖領,輕輕一腳踹在了她的屁股上,「給你留點面子你還不要,下台階去吧!」
鍾靈小臉蛋一瞬間鼓成了包子,回頭不忿地瞪了段正鴻一眼,結果看到他毫無人性的點了辛雙清和葛光佩的穴道,脫口而出:「你這是?」
「點住她們的穴道,免得後面出意外。」
段正鴻並未詳細解釋。
按照原著中的情況,琅嬛福地內的武功雖然已經被李青蘿和丁春秋搬空,但是玉像蒲團下有李秋水留下的北冥神功秘籍,他自然不會像原著段譽一樣只練一根手指。
但若要全練北冥神功,必須要散去自己本身的武功,到那時即便有天生神力,若是辛雙清或葛光佩動歪心思,恐怕會平生枝節。
就算不像原著那般,留兩人在後面看門,也是為了照顧她們,免得她們受傷嘛。
「快走。」
鍾靈在段正鴻的催促下心不甘、情不願的順著階梯往下。
兩側石壁上的夜明珠放著淡淡的光芒,照影見人,雖然一開始石道狹窄,但隨著下了十幾階,兩側也變得寬闊起來。
到底是一座圓形石室,石壁處鑲著一塊大水晶,約有銅盆大小,其上倒映著水底風光。
「呀!好美~」鍾靈一下被迷住,忍不住貼上去,正巧看到一條花紋斑斕的鯉魚悠然往返,碧綠水流不住幌動,魚蝦水族來回遊動,極目所至,竟無盡處,一時間咯咯笑起。
段正鴻走入石室,看到這古代版的「水族館」,心中倒也驚奇幾分,目光環視四周,只見室中放著一隻石桌,桌前有凳,桌上堅著一銅鏡,鏡旁放著些梳子釵釧之屬,看來竟是閨閣所居,銅鏡上生滿銅綠,桌上也是塵土寸積,不知多少年無人來此。
他見東首一面斜置的銅鏡反映光亮照向西南隅,石壁上似有一道縫,便過去使力推那石壁。
這石壁果然是一道門,被他緩緩移開,露出一洞來,向洞內望去,又是一道石級。
「鍾靈,」段正鴻繼續叫來鍾靈,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兩人繼續向下,又走了十餘階後再度見到一座門。
不過這門不像石壁之門那般難以開啟,因此段正鴻示意鍾靈去推。
別看這丫頭小小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實則也能輕鬆推動二三百斤。
鍾靈想到自己之前時被水炁拍飛的情況,面上有些猶豫,但隨即臀上又被踢了一腳,腳下不由自主加快幾步。
她只能嘟著嘴將門推開,卻遲遲進去。
段正鴻見狀只能送她一程。
「哎呦,你幹嘛!」
鍾靈的牢騷還未完全發出來,忽得愣愣的立在原地,淡淡的白玉輝光落在面上,臉上的錯愕被外面的段正鴻瞧得一清二楚。
段正鴻倏然提起戒備,仔細的觀察了下,鍾靈的狀態並未下滑,雙眼雖然看起來是在開小差,實則更像是在悟道。
沒有危險?
段正鴻謹慎的擦邊滾入石室內,身影貼著石牆躲到角落,剛抬頭,就看到一尊美不勝收玉像正「凝視」著自己。
段正鴻腦海里「嗡」的一聲炸開,所有的念頭都被摒棄,只剩下一卷緩緩張開的天書。
«小無相功»!
清靜無為,神遊太虛;
不著形相,無跡可尋。
段正鴻只覺心肺忽得忽得震起,手太陰經內一股熱流轉運,體內的一陽指真氣被另外一股無形無相的真氣吞沒,體內不負先前熾熱,卻有絲絲清涼流轉經脈。
隨著一個大周天運轉完畢,段正鴻只覺呼吸順暢許多,腦海清明,眼內再度浮現出玉像仙姿時,便僅僅只剩下驚艷。
但見這尊雕像與常人一般大小,用上等的漢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工藝之精湛,堪稱鬼斧神工,雕像的容貌絕美動人,眉目如畫,神態生動,仿佛下一刻就要活過來一般。
特別是那雙眼睛,瑩然有光,明亮動人,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情意,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玉像傳功!
這等玄妙奇遇屬實打了段正鴻一個措手不及,但畢竟是他吃了好處,心中再多的驚奇也被壓下,轉而找尋起鍾靈的下落。
然後就看到鍾靈跪在玉像前的蒲團上,虔誠地叩拜。
段正鴻步履無聲走到玉像前,看到玉像繡鞋上寫著小字,右鞋上寫著「磕首千遍,供我驅策」,左足鞋上寫著「遵行我命,百死無悔」。
隨後目光四望,見東壁上刮磨平整,刻著數十行字,都是「莊子」中的句子,大都出自「逍遙遊」、「養生主」、「秋水」、「至樂」幾篇,筆法飄逸,似以極強腕力用利器刻成,每一筆都深入石壁幾近半寸。文末題著一行字云:「無崖子為秋水妹書。洞中無日月,人間至樂也。」
見到玉雕前,段正鴻嗤笑原著段譽居然為了個玉雕茶不思、飯不想,甚至還說出「神仙姊姊,你若能活過來跟我說一句話,我便為你死一千遍,一萬遍,也如身登極樂,歡喜無限。」這等可笑的話。
但如今瞧見玉雕,段正鴻也明白為何段譽會陷入痴障之中。
這玉雕確實很美。
連他都在那一眼驚艷過後,有種悵然若失的錯覺!
更何況原著段譽那種小處男。
咚咚咚!
鍾靈還在磕頭!
段正鴻皺眉側目,只見鍾靈的額頭紅腫,一行鮮血順著鼻樑滑落,目光呆滯,像是被魘住一樣,頓時嘴角一扯,上前提住她的後領。
「一個死物,跪什麼跪!」
卻不想鍾靈竟然執意下拜,力道之大,縱然脖子被勒出一圈紅痕,滿臉漲紅,依舊努力朝下磕頭!
「呵,還反了你了!」
段正鴻冷笑,力度再度加大。
結果……
「刺啦——」
「哎喲!」
鍾靈的衣服被從後背撕開,露出白如羊脂玉般的肌膚,腦袋卻也沒能阻攔住,重重的磕在前方小蒲團上,頓時疼的醒了過來,表情猙獰,下意識摸到額頭上的痛處,更是呲牙咧嘴地露出眼淚。
她連小蒲團里被砸出來的布帛都沒有看,只覺腦袋疼疼的,背後涼涼的,然後就瞧見段正鴻手裡那神似自己衣服的布條。
段正鴻:「看什麼看,我這都是為了救你!」
鍾靈伸手向後一抹,整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呀!」
情急之下,她想起自己從玉像中得到的傳承,神定中宮,氣隨念轉,手指掐訣打在額上,「凌波微步!」身影頓時消失在蒲團上。
段正鴻:「?」
這是凌波微步?
這分明是瞬間轉移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