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似乎是人為印上去的。」
江尋拿著手電筒對著這抹淡紅色痕跡仔細端詳。
「只是可惜我最開始來的時候沒有仔細觀察,也不知道這個印子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他後悔地搖了搖頭,不過轉瞬間又一下子想到。
「既然這個窗台會有,那其它幾個窗台會不會也有呢?」
身體重新站直,他端起手電筒緩步朝著旁邊幾個同樣潮濕的窗台走去。
「沒有……」
「這個也沒有……」
「怎麼只有那一個才有?」
江尋撩起額頭上濕漉漉的頭髮,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下顎徐徐匯聚在下巴尖,最終井然有序地滴落到已經被水浸滿的地面。
「我明明是出來尋找謎團答案的,可是怎麼越探尋迷霧就越濃厚。」
答案也許就藏在某個角落,只是他始終找不到。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完成任務要求,恐怕這個任務會被直接作廢。」
雖然他並不清楚到底會不會這樣,但他也不敢去賭,畢竟如果任務最終失敗,那他真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去做一件浪費空氣的事情。
「也不知道幾點了,還有多久可以讓我探索。」江尋把沾滿雨水的手在背上還沒完全濕透的地方擦了擦後,才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凌晨一點了嘛,按照現在夏末的天亮時間來算,我大概還有五個小時,希望這些時間夠我完成任務吧。」
他看了一眼窗外遙遠的地平線,即使他什麼都看不到。
「接著往三樓走吧,我有一種憑空的預感,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將在三樓得到答案。」江尋一邊顱內思考,一邊憑感覺把手機插入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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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准。
「欸!我的手機!」
他忽然感覺口袋一空,手機順著褲子外側迅速滑落,直直地朝著地面落下。
不過還好他的反應速度夠快,瞬間彎腰下蹲在手機屏幕即將接觸地面之前,捏住了它光滑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把它塞進了口袋裡。
就在他心有餘悸準備接著往前走時。
江尋猛地重新蹲下,眼睛直勾勾看著地上流動的「小河」,恨不得直接把臉貼到水面上。
「這水裡怎麼也有淡紅色的痕跡!」
在手電筒明亮光束的映照下。
一縷縷紅色的液體混雜在透明的雨水中被慢慢稀釋,就像有人不小心把顏料潑灑在了地面。
「為什麼出來的時候沒有看到?」
他扭過身去,把手電筒對著剛剛走過的那段路不留餘力地觀察起來。
「這裡居然也有!」
就在他剛剛走過的水流中,同樣也有類似的淡紅色痕跡,只不過因為更加寡淡,所以幾乎不會被注意到。
「水裡的顏色殘留絕對跟窗台上的那個痕跡有關,但到底為何會出現在窗台上,以及為何只出現在了中間的那個窗台上,這些暫時就不得而知了。」
江尋重新站起身來,手電筒的燈光隨著視線一路照射到了樓梯間。
仿佛此時那裡正站著一個看不到的人在盡情地傾瀉著手中的紅色顏料。
「按照這個紅色痕跡的顏色深淺度來看,似乎根源就在樓梯間附近,也許再往前走一段距離就能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淌著已經快要沒過鞋底的水流,十分留意腳下的顏色變化,朝著不算太遠的樓梯間走去。
「顏色越來越深了,剛剛還只是淡紅色,現在已經變成了淺紅色,並且還在持續變化。」
江尋握著手電筒持續在地上的水流以及樓梯間未知的根源不間斷地來回變動。
「越來越近了……」
「除了顏色越來越明顯外,而且味道也逐漸從前方飄來,聞著不太像顏料。」
「似乎還帶著一股腐爛發臭的血腥味,難道會是血嗎?」
「在這種窗戶全部打開通風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有這麼重的味道,這個源頭究竟會是什麼呢?」
他抱著心中不好的猜測,漸漸減少呼吸頻率,直至屏住呼吸。
「馬上就要看到了……」江尋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對於空氣的消耗速度愈來愈快。
手電筒的光束似乎照到了什麼,有什麼東西被藏匿於樓梯間的拐角,直到他走進後才勉強看到一點點沒有被遮擋住的部分。
「這是……」
距離越來越近,視線中的一切逐漸變得清晰。
懷著緊張的情緒,一股無名的燥熱從他的心口朝著全身蔓延。
一團模糊的黑影即將被他揭曉。
「這怎麼是個垃圾袋。」
直到江尋徹底靠近後,才發現這僅僅只是一個有些破口的垃圾袋。
「這不是最開始201號房那個中年女人拿出去的垃圾袋嗎?」
「我還記得他們好像說過因為停電導致冰箱裡的東西都壞了,所以花了些時間打掃冰箱。」
「估計這袋子裡裝滿了腐敗的爛肉,我還是第一次聞到這麼噁心的臭味。」
江尋捏住鼻子,非常無語地看著被隨意丟棄在地上的垃圾袋。
而這垃圾袋的破口處還在持續往外滲出黑紅色的液體。
他看著流出的液體肆意地向著四周擴散,直到邊緣接觸水流才慢慢順著其在走廊中流淌。
望著逐漸被水流沖淡的黑色液體,江尋的眼前逐漸放空。
「雖然我已經知道這個顏色痕跡的來源是哪裡了,但我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明明這個顏色只存在於水裡,那窗台上那抹淡紅色痕跡究竟是怎麼印上去的?」
「而且既然確定了窗台上的痕跡來源就是這袋垃圾,那就證明那個痕跡絕對是在我進入小晚家之後才出現的。」
「可到底會是誰?具體什麼時候?把這顏色以什麼樣的方式印到窗台上的呢?」
「並且如果這是人為所致,那我聽到的『沙沙』聲以及窗外出現的鬼影又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江尋的大腦昏昏沉沉,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竭盡全力地思考過了。
「看來一時半會是想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長時間高強度思考讓他的體溫不斷上升,頭上殘留的雨水幾乎都被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