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九點，蘇宇洗完澡，站在出租屋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和半個月前已經大不一樣了。
臉小了一圈，下頜線隱隱有了形狀。
眉毛修過，頭髮利落，眼神清亮。
肩膀寬闊，腰背挺直，兩百五十斤的體重掛在一米八五的骨架上，已經看不出多少臃腫。
更像是個練塊兒沒練完的壯漢。
他拿起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照片。
沒開美顏，沒找角度，就是最普通的對鏡自拍。
然後他打開抖音，把照片發了上去。
配文想了半天，最後只寫了一句話。
「半個月，二百四十九點六斤，我回來了。」
點擊，發布。
做完這些，他把手機扔到床上，去廚房給自己煮了兩個雞蛋。
雞蛋還沒出鍋，手機就開始瘋了。
提示音連成一片，像炒豆子一樣。
叮叮叮的聲音密集到分辨不出個數。
蘇宇關小火，瞥了一眼床上的手機。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就沒停過。
等他剝著雞蛋坐回床邊，那條視頻的評論已經破了三千。
「臥槽？？？」
「這是蘇宇？？？」
「你是誰，你把我戰神藏哪了。」
「等一下，這肩，這臉，這眼神，這是同一個人？」
「我翻到第一條視頻對比了一下，救命，這真的是一個人嗎。」
「半個月瘦二十斤，他是人嗎。」
「前面的，他不光瘦了，他是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以前是他的粉絲，現在是他的顏粉，世界變化太快了。」
最高贊的一條評論，只有六個字。
「哥，你開掛了吧。」
點讚數，三萬二。
蘇宇一邊吃雞蛋一邊刷評論，嘴角翹得壓不住。
數據還在瘋漲。
發布一小時，點讚破五萬。
兩小時，衝上十萬，評論破兩萬。
那條對比視頻被手快的粉絲做了出來，第一張肉山照和這張對鏡自拍拼在一起。
轉發量一個小時就破了萬。
健身區的博主們集體高潮了。
「我說過什麼，我說過什麼，這哥們絕對在系統訓練。」
「這個體脂率下降曲線，堪稱教科書。」
「求求了，開個直播講講訓練計劃吧。」
「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跟著戰神減肥。」
「一個月前我笑話他，一個月後的我高攀不起。」
「這毅力，這執行力，我哭死。」
「姐妹別哭了，先告訴我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蘇宇看到最後這條，默默劃了過去。
窗外的夜色很深，手機的螢光打在他臉上。
提示音還在響，點讚數朝著十五萬狂奔。
他關掉手機，把蛋殼扔進垃圾桶，去衛生間刷牙。
鏡子裡的男人眉眼清晰，和四個月前判若兩人。
驚艷所有人。
第一步，成了。
……
同一時間，唐氏莊園的書房裡。
唐初初正對著一份海外基金的走勢圖，看得昏昏欲睡。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特別關注的推送。
胖宇今天吃什麼，發布了新作品。
小姑娘一個激靈，瞌睡蟲全飛了。
她一把抓過手機，點開那條視頻。
一張照片跳了出來。
對鏡自拍，白T恤，短髮，眼神亮得驚人。
唐初初盯著那張照片，足足看了十秒鐘。
然後她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再放大。
「這，這是那個胖子？」
她翻出自己存的舊截圖，左右對比。
輪廓還是那個輪廓，五官還是那套五官。
可組合在一起，完全變了個味道。
就像一塊蒙塵的石頭，被人擦去了表面的灰。
「半個月，他幹了什麼呀。」
唐初初喃喃自語，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光。
她抓起一顆糖扔進嘴裡，咔嚓咔嚓嚼得飛快。
這是她興奮時的習慣。
照片上的人，她反覆看了七八遍。
下頜線的角度，眉骨的高度，還有那雙眼睛裡的東西。
那不是瘦了就有的東西。
那是底氣。
她做投資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帳號的價值，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膨脹。
可作為觀眾的那部分心思，卻在想別的事。
這個人，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沒露出來。
嚼完糖，她點開評論區，敲下了一行字。
打完又刪掉，重新敲。
來來回回改了五次，才點了發送。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耳尖有點紅。
「哼，便宜他了。」
她抓起筆，翻開那本觀察日記，在新的一頁寫了起來。
五月十六日，目標回歸，單張照片引爆全網。
截至目前，點讚十二萬，評論五萬，漲粉預估八萬。
備註，此人對輿論節奏的把控，已經達到職業水準。
另，照片拍攝角度極差，純粹靠底子硬扛。
寫到最後一行，她的筆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另外，確實比上次好看了。
寫完這句，她把本子合上，塞進抽屜最深處。
好像怕誰看見似的。
……
蘇宇是在剝第二個雞蛋的時候，聽到那聲熟悉的提示音的。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階段性蛻變，形象評價實現跨越式提升】
【達成成就：第一次驚艷所有人】
【成就獎勵：A級聽勸寶箱一個】
蘇宇挑了挑眉。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他就是想憋個大招，沒想到系統還給成就獎勵。
「開啟。」
【A級聽勸寶箱開啟中】
【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過目不忘】
【過目不忘：凡宿主看過的文字、圖像、聽過的話語，皆可完整記憶，永久儲存，隨時調取】
蘇宇剝雞蛋的手停住了。
過目不忘。
這四個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下個月就是期末考試，原主這學期的課，基本等於沒上過。
上學期更是掛了三門，成績單慘不忍睹。
他正愁著怎麼突擊呢。
這技能來得，簡直是瞌睡遞枕頭。
為了驗證效果，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本教材，翻到沒看過的一頁。
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合上書。
整頁內容清清楚楚地印在腦子裡，連頁碼和標點都記得。
甚至紙張上的一處油墨瑕疵，都記得位置。
「好東西。」
蘇宇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他又做了個實驗，打開手機，飛快刷過二十條短視頻。
然後閉眼回憶。
每一條的畫面，文案，背景音樂，分毫不差。
三兩口吃完雞蛋，他把書架上積灰的專業書全扒拉了出來。
《宏觀經濟學》《統計學原理》《財務管理》。
一本一本翻過去，像掃描儀一樣。
翻完一本，腦子裡就多一本書。
這種感覺，爽得難以形容。
那一晚，他翻書翻到凌晨兩點。
要不是怕影響第二天跑步，他能翻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