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連上的,是陳志和許小雅。
兩個人是在小雅娘家連的線,背景里還能看見一堆沒拆的喜字。
「蘇老闆,我們領證一個月了。」
「跟大家匯報一下,我們盤下了一個小超市。」
「就在原來那個寫字樓的斜對面,兩百多平。」
「明年開張,她當老闆娘,我進貨送貨。」
許小雅搶過話頭。
「超市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飯糰超市。」
「因為他追我,就會買飯糰。」
「工商註冊的時候,人家問我們這個名有什麼含義。」
「他站在那兒,憋了半天,說這是愛情。」
「給人家工作人員都整笑了。」
陳志在旁邊補充。
「我現在中午還是去她店裡。」
「不過不是買飯糰了,是送飯。」
「她看店走不開,我每天做好了送過去。」
「今天送的青椒肉絲,她說咸了。」
「明天少放鹽。」
彈幕又酸了。
「飯糰超市,這是什麼神仙店名。」
「開業我必去,不為別的,就想沾沾喜氣。」
「每天送飯,這才是過日子,什麼燭光晚餐都是虛的。」
蘇宇問了一句。
「超市啟動資金夠嗎,不夠的話……」
陳志趕緊擺手。
「夠,夠,我倆攢了七年。」
「再說了,您教我們的,有多大鍋下多少米。」
「我們不開大店,就開小超市,一步一步來。」
蘇宇點點頭。
「開業那天說一聲,事務所送花籃。」
「送最大的那種。」
……
第三個連上的,是何建國和方敏。
畫面一亮,先擠進鏡頭的是個小腦袋。
方敏的女兒,扎著兩個小辮子,手裡舉著一幅新畫。
「叔叔你看,我又畫了一張。」
還是三個人,手牽手。
只不過這回,畫裡多了一個躺在搖籃里的小嬰兒。
「我媽媽說,我馬上要當姐姐了。」
「這是弟弟,或者是妹妹。」
「我都喜歡。」
何建國把女兒抱到腿上,笑得眼睛都沒了。
「早餐店現在生意可好了。」
「自從上了省台的節目,好多人專門坐公交來吃。」
「有個小伙子,吃了三根油條,說要沾沾喜氣。」
「我現在四點起來幫她磨豆漿,六點半去發車,啥都不耽誤。」
「我們車隊給我調了班,讓我跑白天,晚上能回家。」
方敏看著他,眼圈紅紅的。
「他這個人,話不多,事都做在實處。」
「我前半輩子吃的苦,老天爺這是給我補回來了。」
「前兩天我閨女學校開家長會,他特意請了假去的。」
「回來跟我說,老師表揚她了,說她畫畫有靈氣。」
「他比我還高興,回來路上給她買了套新畫筆。」
蘇宇看著這一家人,點了點頭。
「好好過日子,孩子出生,我隨份子。」
彈幕齊刷刷飄過一行字。
「我們也隨,一人一毛,給孩子湊個學區房!」
何建國在鏡頭前連連鞠躬。
「不用不用,心意領了。」
「你們要真有心,就來吃油條,我媳婦炸的油條,一絕。」
彈幕立刻有人喊。
「地址!把地址交出來!」
方敏報了地址,第二天早餐店排了四十多米的隊。
這是後話。
……
第四個連上的,是郭叔和裁縫阿姨。
兩位老人不太會用手機,是事務所的員工上門幫忙架的。
郭叔穿著那件扦過邊的制服,坐得筆直。
阿姨坐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針線活。
「蘇老闆好,大家,大家好。」
「我們上個月領的證,沒辦酒,就兩家人吃了頓飯。」
阿姨接過話。
「辦了酒浪費錢,我們把辦酒的錢,給倆孩子一人包了個紅包。」
「我兒子,他兒子,都在外地,視頻里磕了頭,就算認親了。」
郭叔在旁邊補充。
「我現在吃飯有味兒了。」
「她做的飯,軟和,合我牙口。」
「我給她看鋪子,她給人改衣服,我在門口守著。」
「有人來取衣服,我就給人倒茶。」
阿姨笑著補了一句。
「他倒的茶,比我鋪子裡的生意還好。」
「老街坊現在沒事就來喝茶,順便照顧我生意。」
彈幕里,年輕人們集體破防。
「這才是愛情最後的模樣。」
「我給我媽看了,我媽看完給我爸倒了杯茶。」
「郭叔,您那句吃飯有味兒了,我記一輩子。」
……
第五個連上的,是大熊和川妹子。
畫面一亮,背景是自家飯館的廚房。
大熊還是那麼壯,川妹子還是那麼潑辣。
「我們結婚啦,宴席擺了三十桌。」
「蘇老闆送的花籃,我們擺在門口最中間。」
「他現在是我們店的活招牌,搬米搬油全包。」
「就是大熊吃得還是那麼多,一頓八兩,雷打不動。」
大熊在旁邊小聲辯解。
「最近只吃六兩了。」
「為啥?」
「省著點,給媳婦買金鐲子。」
川妹子一聽,眼睛瞪起來了。
「好啊,你背著我攢私房錢?」
大熊慌了。
「不是私房錢,是,是飯錢里省的。」
「我每天少吃二兩,一個月省下的米錢。」
「我想給你個驚喜,這不過生日了麼。」
川妹子愣在那兒,眼圈一下紅了。
她一把摟住大熊的脖子。
「傻子,你吃,你敞開吃。」
「鐲子我不要,你吃不飽我心疼。」
彈幕又是一片嗷嗷叫。
「這是什麼神仙愛情,我宣布米飯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東西。」
「八兩米飯找到了他的電飯煲,還升級成愛心牌的了。」
……
第六個連上的,是趙鐵柱和小方老師。
趙鐵柱上來就訴苦。
「蘇老闆,我現在兜里,一天只有五十塊零花錢。」
「昨天我徒弟結婚,我隨份子都得打報告。」
小方老師把臉湊進鏡頭。
「他上個月偷偷買了架無人機,被我逮著了。」
「跪鍵盤了嗎?」
「跪了,跪完還寫了五百字檢討。」
「檢討書我看了,錯別字三個,語句不通兩處。」
「我讓他重寫了。」
趙鐵柱一臉的心甘情願。
「檢討我留著呢,她說要裝訂成冊。」
「等我們金婚的時候拿出來念。」
彈幕已經笑瘋了。
「欠管的人終於找到了管他的人。」
「這就是愛情最好的樣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金婚念檢討,這畫面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小方老師最後說了一句。
「其實我把錢管得嚴,是有原因的。」
「他這個人,心太軟,誰借錢都給。」
「我們打算攢錢買套學區房,為了以後的孩子。」
「他負責心軟,我負責心硬,分工明確。」
……
江哲和高苗是最後連上的。
兩個人沒在城裡,信號有點晃。
背景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風聲呼呼地灌進話筒。
「我們在山上,海拔四千二。」
「婚紗照就是在山頂拍的,攝影師差點凍哭。」
高苗搶過手機,臉蛋凍得通紅。
「下個月我們徒步度蜜月,走貢嘎環線。」
「他負責背裝備,我負責美。」
「告訴你們一個事,他現在是我俱樂部的合伙人了。」
「他把代碼那套用到路線上,做了個徒步攻略小程序。」
「上個月剛上線,註冊用戶破兩萬了。」
江哲在旁邊補充。
「其實就是把我們倆走過的路線,做成了攻略。」
「每個水源點,每個紮營點,都標了坐標。」
彈幕里有人感嘆。
「別人的蜜月是沙灘,你們的蜜月是海拔五千米。」
「程式設計師和戶外領隊,居然整出個創業項目。」
「所以找對象真的重要,找對了人,愛好都能變成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