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77章 別人提名上熱搜,他提名趕早八

第177章 別人提名上熱搜,他提名趕早八

2026-10-16 09:47:17 作者: 幽幽子

  蘇宇的名字,出現在最佳男主角一欄。

  他是這一屆最年輕的影帝提名者,沒有之一。

  消息公布那天,他在學校上課。

  記者堵在雲大校門口,問他感想。

  他想了想,說了句很蘇宇的話。

  「提名是認可,但課也得上了,我還有學分要修。」

  「對了,幫我跟評委老師說聲謝謝,鞠躬。」

  說完他真對著鏡頭鞠了一躬,然後背著書包進了校門。

  這條視頻發出去,評論區笑成一片。

  「別人提名上熱搜,他提名趕早八。」

  「影帝提名和學分,他選擇了都要。」

  林夏的雞腿車當天推出新品,提名紀念版雞腿,半天賣斷貨。

  她站在車頂上宣布,要是真拿了影帝,全場免費一天。

  徐子航在旁邊聽得直哆嗦,拉著她的袖子問,嫂子,啊不,老闆,這得虧多少錢。

  林夏眼睛一瞪。

  「這叫投資,懂不懂,他拿獎我虧一天,他拿不了獎我還能天天賺,穩賺不賠的買賣。」

  ……

  

  頒獎季的前哨,是一場提名者致敬晚宴。

  按照慣例,所有提名者都要出席,每個人有兩分鐘的致辭時間。

  晚宴那晚,星光熠熠,半個電影圈都到了。

  白岩是最佳導演提名者里,壓軸致辭的那個。

  他上台的時候,台下還很嘈雜,觥籌交錯,人聲嗡嗡。

  這個曾經的片場暴君,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是現買的,標籤都是當天下午才剪的。

  他站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台下漸漸安靜下來。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愣住了。

  「我準備了一段很長的致辭,寫了三天,改了十一遍。」

  「剛才坐在台下,我決定不念了。」

  他把口袋裡折得整整齊齊的稿子掏出來,當著全場的面,又塞了回去。

  「因為我想說點稿子上沒有的。」

  「十年前,我拍了部電影,拿了個獎,然後,我拒絕改一個字的劇本。」

  「後來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十年,我拍了十年的婚禮。」

  台下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那些年,我扛著攝像機,站在別人的酒席邊上,聽司儀喊百年好合。」

  「我在想我的分鏡,我的機位,我那個再也拍不出來的長鏡頭。」

  「很多人跟我說,白岩,認命吧,這個時代不需要你了。」

  「我差一點,就信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台下掃過,落在蘇宇身上。

  「去年,有個年輕人,拿著劇本,三顧茅廬,找到了我。」

  「他跟我說,白導,時代錯了,不是你錯了。」

  「我信了他一回。」

  「然後,就有了這部《最後一拳》。」

  台下,蘇宇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台上的白岩。

  「上個月,這部電影,一億人買票看過。」

  白岩的聲音,開始發顫。

  「十年前,他們說我的電影沒人看。」

  「十年後,無數的人,替我回答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全場起立。

  掌聲從第一排炸起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馬躍山老爺子第一個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抹眼睛,手上的勁兒大得嚇人。

  溫念念哭得眼睛通紅,鼓掌的手都是抖的,丸子頭上的呆毛跟著一顫一顫。

  蘇宇站起來,用力地鼓掌,目光穿過人群,和台上的白岩碰在一起。

  白岩站在台上,看著台下起立的全場,眼淚終於沒繃住。

  十年了。


  這陣掌聲,他等了整整十年。

  他朝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聲久久沒有停。

  白岩這一躬,鞠了足足十秒鐘。

  等他直起身來的時候,眼眶通紅,臉上卻掛著笑。

  主持人上台想接話,話筒遞到嘴邊,發現說什麼都多餘,乾脆退到一邊,把舞台留給了掌聲。

  台下,馬躍山老爺子鼓著鼓著,忽然抬手抹了把臉。

  旁邊有人遞紙巾,老爺子接過去,嘴上還硬。

  「這屋裡空調太干。」

  沒人拆穿他。

  溫念念已經哭成了淚人,一邊鼓掌一邊抽噎,丸子頭一顫一顫的。

  蘇宇坐在台下,用力地鼓掌,目光穿過人群,和台上的白岩碰在一起。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十年雪藏,一部翻身,該說的,電影裡都說完了。

  ……

  那一晚的晚宴,後半場幾乎沒人顧得上吃飯。

  一撥又一撥的人過來跟白岩碰杯,敬酒的人從主桌排到了宴會廳門口。

  十年前對他關上的門,今晚一扇一扇全打開了,還帶著笑臉。

  有個當年拒絕過他的製片人,端著酒杯湊過來,話還沒說完,白岩擺了擺手。

  「過去的事不提了,喝酒。」

  一杯酒下肚,恩怨兩清,這就是白岩的氣量。

  常書白難得出席這種場合,全程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嘴角一直翹著。

  有人過去敬酒,問他下一部戲什麼時候開機。

  老爺子呷了口酒。

  「本子在我抽屜里,人在我心裡,急什麼。」

  晚宴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白岩走在最後,站在宴會廳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舞台。

  蘇宇走過來,跟他並排站著。

  「白導,想什麼呢?」

  「想十年前。」

  「十年前我要是知道有今天,那十年就不算熬了。」

  「現在知道了,也不晚。」

  白岩點點頭,拍了拍蘇宇的肩膀。

  「走,老頭請你喝汽水。」

  ……

  晚宴的視頻片段,當晚就在網上傳開了。

  白岩那段脫稿致辭,播放量三個小時破了五千萬。

  「十年前他們說我的電影沒人看」和「十年後無數的人替我回答了」這兩句話,刷爆了全網。

  評論區里,無數人在講自己的十年。

  「十年前我高考失利,十年後我是主任醫師,我也算回答了。」

  「十年前所有人都勸我放棄,十年後的今天我回來還願了。」

  「白導這句話,我抄下來貼在工位上了。」

  有記者連夜寫了篇文章,標題就叫,這個晚上,一個導演等來了他的時代。

  ……

  三月三十一日,《最後一拳》正式下映。

  從大年初一上映,經歷兩次密鑰延期,整整跑了六十天。

  最後一周,片方本來沒打算搞任何活動,是影院自發組織起了告別場。

  全國各地的影城,在最後一天排出了滿檔的場次,海報旁邊貼上手寫的紙條,最後一場,謝謝陪伴。

  雲城總店的最後一場,開票八分鐘售罄。

  散場的時候,銀幕上的字幕走到最後一行,全場觀眾自發起立鼓掌。

  有個觀眾衝著銀幕喊了一嗓子。

  「阿武,下回見了!」

  影廳里一片笑聲,笑聲裡帶著點鼻音。

  保潔阿姨站在門口,沒有催場,她說這場電影她看了十一遍,每遍都有人哭。

  當晚十一點五十九分,最後一場放映結束。

  燈塔平台在零點公布了最終數據。


  總票房,四十五點八億。

  這個數字,衝進了華語影史票房榜前三。

  一部三千萬成本的電影,把一堆幾十億成本的大製作,遠遠甩在了身後。

  觀影總人次,一億一千多萬。

  相當於每十三個中國人里,就有一個人走進影院看了這部電影。

  豆瓣評分,在八十多萬人的打分之後,定格在了九分整。

  短評區第一條,還是流水線工人老馮那句話。

  「這不是電影,這是咱們普通人的命。」

  ……

  燈塔的收官長圖裡,還有一組數據,被無數行業媒體轉載。

  二月到三月,全國影院平均上座率,同比上漲四成。

  新增觀影人群里,三十五歲以上的觀眾占比,翻了一倍。

  這組數據翻譯成人話就是,那些十年不進電影院的人,回來了。

  院線上市公司的財報,集體好看了起來。

  有券商發了份研報,標題很有意思。

  「一部電影救活一個檔期,一個檔期救活一個行業。」

  研報的結論是,觀眾從未離開,離開的是好內容。

  何闖的百川院線,成了這波行情里最大的贏家之一。

  老爺子接受採訪時,說了段大實話。

  「前幾年我天天被人勸,勸我把影院賣了改倉庫。」

  「我說不賣,我說觀眾會回來的。」

  「他們笑我,現在你看,誰笑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