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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太黑了,中間商賺差價賺瘋了吧!

2026-10-16 09:48:33 作者: 幽幽子

  一周後,一份《常用藥價格全鏈路對比表》出現在網上。

  發布者是顧北辰,數據做得清清楚楚。

  同一種藥,安和售價,博仁系售價,行業均價,三列並排。

  降壓藥,安和十二,對面二十六。

  抗生素,安和九塊五,對面三十八。

  對比表的最後附了一行小字。

  「所有數據均可在兩家醫院的收費系統查證,歡迎監督。」

  帖子發出去三個小時,轉發破了十萬。

  「我吃了五年的降壓藥,原來多花了兩倍的錢?」

  「黑,太黑了,中間商賺差價賺瘋了吧。」

  「安和這是什麼神仙價格,明天就去開藥。」

  「只有我發現嗎,經銷商這個環節,到底養活了多少蛀蟲?」

  博仁系的藥房門口,第一次出現了退藥的長隊。

  

  鄭博仁在辦公室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一群廢物,斷供斷供,把人家斷到廠家懷裡去了。」

  「鄭總,現在怎麼辦?」

  「藥打不垮他,那就打人。」

  鄭博仁停下腳步,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醫生是醫院的根,把他的根挖了。」

  「通知下去,博仁系所有醫院,安和的醫生,三倍工資,來了就簽字。」

  「簽一個,獎獵頭五萬。」

  ……

  挖角的電話,當天就打進了安和的醫生辦公室。

  三倍工資,安家費,編制,字字戳心。

  兩天之內,內科和影像科的兩名醫生遞交了辭職信。

  消息傳開,醫院裡人心浮動。

  午休的食堂里,年輕醫生們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三倍,三倍啊。」

  「咱們累死累活一個月,人家那邊翻三番。」

  「安和這攤子,萬一三個月真垮了,咱們怎麼辦?」

  議論聲越來越大,連護士長都壓不住。

  方卓婭把餐盤一放,直接給蘇宇打了電話。

  「老闆,軍心動了,你得來一趟。」

  蘇宇正在實驗室看顧明遠的數據,聞言放下手裡的活。

  「通知下去,下午四點,全員大會。」

  ……

  下午四點,食堂改成的大會場,坐了兩百多號人。

  蘇宇站在前面,沒拿稿子。

  「辭職信,我看到了,批了,工資結清,好聚好散。」

  台下一片安靜。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去人事,我一律不攔。」

  「博仁給三倍,我給不起,這是實話。」

  人群里起了一陣騷動。

  誰也沒想到,老闆上來就認慫。

  蘇宇話鋒一轉。

  「但在你們做決定之前,有個人想跟大家說幾句話。」

  他側身讓開。

  吳一舟拄著講台的邊緣,慢慢走到中間。

  老頭今天沒穿白大褂,就一件舊襯衫。

  他環視全場,兩百多雙眼睛看著他。

  會場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我叫吳一舟,有人知道我。」

  「十二年前,我拒絕收回扣,被邊緣化。」

  「八年前,我替一個護士出頭,提前退了休。」

  「那八年,三倍工資挖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民營醫院開價更高,五倍,還有送房的。」

  老頭頓了頓。

  「我為什麼不去?」

  「因為我去了,就得照著他們的規矩看病。」

  「檢查往多了開,藥往貴了開,手術往早了做。」


  「錢是多,可每一張處方簽出去,我夜裡睡不著覺。」

  台下靜極了。

  「今天他們把三倍工資擺在你們面前。」

  「明天他們就會把創收指標擺在你們面前。」

  「完不成指標的三倍工資,你們自己算算,拿幾個月?」

  有人低下了頭。

  老頭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砸得很實。

  「想走的,我不攔,人各有志。」

  「但我告訴你們,醫這個字,寫起來是一撇一捺。」

  「靠的是什麼撐著的?」

  「是良心。」

  「良心沒了,這個字就塌了,穿多少身白大褂都沒用。」

  老頭說完,轉身就走,背影瘦削,腰板筆直。

  會場裡沉默了足足十秒。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江一帆。

  「我當年打那一架,丟了市一院的飯碗,沒丟良心。」

  「這兒讓我接著當大夫,我哪兒都不去。」

  方卓婭跟著站起來。

  「我攤了三年煎餅,是安和把我撿回來的。」

  「誰走誰孫子。」

  角落裡,一個年輕醫生小聲說。

  「其實,昨天博仁也給我打了電話。」

  「我拒了,他們連我上幾台手術都不知道,就要三倍挖我。」

  「這不叫挖人,這叫挖牆腳砸房子,我不當工具。」

  人群里響起零零星星的笑,接著是掌聲。

  散會的時候,人事科又收到三封郵件。

  不是辭職信,是撤回辭職的申請。

  還有兩封,是市一院兩個主治醫師的求職簡歷。

  附言寫著,聽說安和不搞創收指標,我想來試試。

  ……

  挖角失敗的消息傳回博仁大廈。

  鄭博仁這次沒有摔東西,只是坐在那兒,很久沒說話。

  「鄭總,安和的門診量,上周破五千了。」

  「咱們的三家醫院,門診掉了三成,住院部出現了空床。」

  「空床,多少年沒見過空床了。」

  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醫保那邊傳來消息,安和的定點申請。」

  「卡是卡住了,可省里有人過問了,說群眾反映很正面。」

  鄭博仁的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

  軟的,硬的,陰的,全試了一遍。

  斷供,人家直供了。

  挖人,人家軍心更穩了。

  抹黑,人家義診封神了。

  這個蘇宇,像個打不著的影子,每一拳都落在空處。

  「既然文的不行。」

  鄭博仁睜開眼,聲音冷得掉渣。

  「那就來武的。」

  「老路子,找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助理心頭一跳。

  「鄭總,您是說,那些人?」

  「醫鬧這個行當,存在即合理。」

  鄭博仁站起身,整了整西裝。

  「記住,博仁和這件事,不能有任何關係。」

  「資金鍊走乾淨,人走乾淨,話也走乾淨。」

  「出了事,讓他們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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