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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情報做得再厚,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2026-10-16 09:49:49 作者: 幽幽子

  紐約時間凌晨四點,一架私人飛機從甘迺迪機場起飛,目的地,中國雲城。

  維克多·萊斯坐在機艙里,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

  報告的封面只有一行字,目標人物,蘇宇。

  他一頁一頁翻過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演員,歌手,婚介所老闆,電影投資人,醫院院長。

  每一個身份單獨拿出來都足夠荒唐,組合在一起,簡直像一份拙劣的玩笑。

  可就是這個玩笑,用三萬三一年的定價,把奧瑞康經營了三十年的金礦炸出了一個大洞。

  維克多合上報告,對著舷窗外的雲海冷笑了一聲。

  「情報做得再厚,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他不懂這個行業的規矩。」

  「而我,就是規矩。」

  ……

  飛機落地雲城是當地時間上午十點。

  秦疏影帶著車隊等在停機坪邊,快步迎了上去。

  「維克多先生,一路辛苦了。」

  維克多摘下墨鏡,眯著眼睛看了看雲城的天,沒有接這句話。

  「就是這麼一座小城市。」

  「一個演員,一家收購來的破產醫院,一群東拼西湊的研究員。」

  他坐進車裡,扯了扯領帶。

  「安排一場全球媒體溝通會,場地要最大的,媒體要最全的。」

  「我要親自教一教這裡的人,什麼叫規矩。」

  秦疏影遲疑了幾秒。

  「維克多先生,有件事我必須提醒您。」

  「半年前,好萊塢那位科爾曼導演,在這裡說過類似的話。」

  「後來的結局,您應該看過新聞。」

  維克多嗤笑了一聲。

  「一個拍電影的,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觀眾不看電影可以活,病人不吃藥,活不了。」

  「我手裡的生意,天然立於不敗之地。」

  

  秦疏影閉上了嘴。

  她忽然想起自己一年前也是這麼想的,那時候她手裡握著七十萬一針的瑞脊寧,覺得全世界都得給她讓路。

  現在她的後備箱裡,躺著一份降價到三十萬都沒人領情的方案。

  ……

  三天後,奧瑞康全球媒體溝通會,在雲城國際會展中心舉行。

  會場外停滿了轉播車,國內外的媒體來了三百多家。

  消息提前一天就衝上了熱搜,評論區的畫風出奇地一致。

  「來了來了,又來一個教中國人做事的。」

  「上一堂電影教育課的人,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搬好小板凳,坐等名場面。」

  上午九點,維克多·萊斯準時登台。

  深灰色西裝,銀灰色領帶,胸口別著奧瑞康的金色徽章。

  他往台上一站,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閃光燈連成一片。

  「女士們,先生們,我飛過半個地球,只為講清楚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環視全場,語速緩慢,字正腔圓。

  「創新,從來都是有代價的。」

  「一款新藥從實驗室走到藥房,平均需要十二年,需要投入二十億美金。」

  「九成的候選藥物會死在路上,這些沉沒的成本,必須有人支付。」

  「中國患者需要學會尊重智慧財產權的價格。」

  台下一片安靜。

  這句話說得太熟練了,熟練得像在董事會排練過一百遍。

  維克多頓了頓,繼續開口。

  「最近這裡出現了一種聲音,認為藥應該便宜,便宜到三萬塊一年。」

  「我理解這種美好的願望。」

  「但我要負責任地告訴各位,這不是慈善,這是破壞。」

  「如果創新不再賺錢,十年後,不會再有公司願意為罕見病投入一分錢。」


  「今天占了便宜的患者,是在透支明天所有患者的命。」

  提問環節,一位國內記者站了起來。

  「維克多先生,三萬三的年費用讓幾千個孩子吃上了藥,您管這叫破壞嗎?」

  維克多微微一笑。

  「年輕人,你只看到了價格,沒有看到代價。」

  「這個價格不可能持續,它違背經濟規律。」

  「等他們燒完錢退場的那天,收拾殘局的,還是我們。」

  另一位記者追問。

  「也就是說,奧瑞康不打算繼續降價了?」

  「三十萬一針,已經是人道主義的極限。」

  維克多攤開雙手。

  「我們做的是生意,不是許願池。」

  ……

  發布會直播的彈幕,在第九分鐘就炸了。

  「好傢夥,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中國患者需要學會尊重智慧財產權的價格』,這句話我截圖了。」

  「上一個說中國觀眾需要電影教育的,現在正在家擦遊艇呢。」

  「歷史的迴旋鏢雖遲但到。」

  「坐等蘇院長開課。」

  許大軍也看了這場發布會。

  他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懷裡抱著小滿的畫本,從頭到尾看完了。

  看完之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畫本抱得更緊了一點。

  當晚八點,蘇宇的帳號毫無預兆地開播了。

  直播間三分鐘湧進來八百萬人,伺服器差點沒扛住。

  畫面里,蘇宇穿著白大褂,背景是安和醫院的病區走廊,一看就是剛查完房。

  「剛下班,發布會看了,很多記者朋友堵在門口問我怎麼看。」

  「我這個人說話直,就講三句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句,奧瑞康說創新有代價,這話沒錯。」

  「我們的AH-101也燒了錢,燒了多少,帳本在官網上掛著,任何人都能查。」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句,代價該由誰來付。」

  「燒了錢的藥廠付,賺了錢的股東付,唯獨不該由病床上等命的孩子付。」

  「一個連下個月房租都湊不齊的家庭,你跟他談十二年的研發周期,談二十億美金的沉沒成本,這不叫科普,這叫欺負人。」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隨後彈幕瘋漲。

  蘇宇伸出第三根手指,看著鏡頭,一字一頓。

  「第三句,送給維克多先生。」

  「創新的代價,不該由孩子的命來付。」

  「技術的差距,我們追得上。」

  「良心的差距,一輩子追不上。」

  「我的話說完了,明天還要查房,各位早點休息。」

  直播關閉,全程四分半鐘。

  半小時後,直播切片播放量破億。

  「創新的代價不該由孩子的命來付」這條詞條,以碾壓的姿態衝上熱搜第一。

  第二天一早,三家央媒的官微先後轉發了這段視頻。

  有網友扒出了科爾曼當年的紅毯視頻,和維克多的發布會剪在一起,配上字幕,兩代教育家,同一個中國。

  這條視頻笑翻了全網。

  大洋彼岸,維克多在酒店套房裡看完了翻譯版的直播回放。

  他盯著屏幕上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

  「敬酒不吃。」

  「通知下去,啟動一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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