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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這算什麼,招降納叛?

2026-10-16 09:50:21 作者: 幽幽子

  三天後,安和醫院新掛出了一個牌子。

  國際患者援助中心。

  中心主任,秦疏影。

  任命是蘇宇親自下的,辦公室設在一樓,緊挨著門診大廳。

  消息傳出,圈裡圈外都炸了。

  「蘇宇瘋了吧,把奧瑞康的前總裁招進來了?」

  「這算什麼,招降納叛?」

  「格局小了,這叫人盡其才,她懂國際規則,懂援助體系,全中國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她。」

  入職第一天,秦疏影提前四十分鐘到崗。

  她換下了名牌西裝,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襯衫,胸前別著安和的工作牌。

  蘇宇帶她在中心轉了一圈,介紹了團隊,最後停在她的辦公桌前。

  「工作內容你都清楚了。」

  「海外的罕見病家庭,找上門的,我們核實情況,能援助的援助,能對接醫保通道的對接通道。」

  「薪資只有你在奧瑞康的零頭。」

  秦疏影笑了。

  「蘇院長,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面試的時候,你沒問我過去的職位,沒問我的資源。」

  「你只問了我一個問題。」

  蘇宇點了點頭。

  「你父親是哪天走的。」

  「對。」

  「就沖這個問題,我知道我來對了地方。」

  

  「一個記得病人死在哪兒的機構,才能把活人放在心上。」

  那天下午,援助中心接到了第一個海外求助。

  郵件來自東南亞,一位母親為患病的女兒寫的,英文很蹩腳,錯別字很多。

  秦疏影讀完郵件,用對方國家的語言,親自回了第一封信。

  信的最後,她寫道。

  「請相信,這個世界上的藥,本該是給人吃的。」

  ……

  七月十五日,安和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

  到場的媒體擠滿了報告廳,所有人都知道,蘇宇要宣布大事。

  發布會開始,蘇宇一個人走上台,背後的大屏幕上,只有三行字。

  「今天只說三件事,叫安和三原則。」

  「第一,安和永不上市。」

  「第二,全部利潤投入下一種罕見病藥的研發。」

  「第三,所有成本,永久公開。」

  三句話說完,全場譁然。

  有財經記者當場站了起來。

  「蘇先生,不上市意味著放棄幾百億的估值,您考慮過資本的反應嗎?」

  蘇宇看著他,反問了一句。

  「資本的反應,跟病床上的孩子,有什麼關係?」

  「上市要對股東負責,股東要的是增長,是利潤,是逐年上漲的報表。」

  「可我要做的事,是把藥越賣越便宜,是把利潤率越做越薄。」

  「這兩件事,天生就是對著幹的。」

  「所以乾脆,別讓資本上桌。」

  發布會直播的彈幕,瞬間沸騰。

  「我宣布,這是我今年聽過最狂的話。」

  「別讓資本上桌,哈哈哈,幾百億的桌子說掀就掀。」

  「別人創業是為了上市敲鐘,蘇宇創業是為了把鍾砸了。」

  資本市場果然震動了。

  當天,有三家投資機構公開發聲,痛斥安和模式破壞行業規則,不尊重資本。

  結果評論區被網友沖得稀爛。

  「破壞什麼規則了?破壞你們躺賺的規則了?」

  「翻譯一下,藥太便宜,我們沒法分錢了,氣死了。」

  「資本的反應確實跟病床上的孩子沒關係,所以請你們靠邊站。」

  ……

  發布會的最後,蘇宇宣布了第二件事。


  「小滿計劃,罕見病藥物研發基金,今天正式成立。」

  大屏幕亮起,基金的第一批註資名單滾動了出來。

  蘇宇個人出資五千萬,唐氏集團配捐五千萬,紅線事務所和安和的利潤池每年固定注入。

  首期規模,兩個億。

  基金章程的第一條寫著,所有項目收益歸零,成果專利平價授權。

  「第一批,立項七個病種。」

  「都是患者少,市場小,大藥企不願意碰的病。」

  「別人不做的,我們做。」

  蘇宇側過身,朝台下伸出了手。

  「下面,有請小滿計劃的患者聯絡代表。」

  許大軍從第一排站了起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是林夏拉著他去買的,七十九塊錢。

  走上台的時候,他的腿還在抖,話筒握得緊緊的。

  「我叫許大軍,是個送外賣的。」

  「我閨女叫小滿,這個基金,用的她的名字。」

  「我不會講大道理,我就說一句。」

  「以後哪個家庭遇上我閨女當年的事,來找我。」

  「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我幫你們跑腿,幫你們遞材料,陪你們排隊。」

  「我走過的彎路,你們一步都不用再走。」

  台下,掌聲雷動。

  鏡頭掃過觀眾席,很多人一邊鼓掌一邊抹眼淚。

  顧明遠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的許大軍,低聲對身邊的商陸說了一句話。

  「七個病種,二十年內,我要把它們全部做完。」

  商陸笑了。

  「顧老師,二十年不夠就三十年。」

  「反正樓都給我們蓋好了。」

  ……

  說起樓,安和的新研發樓,七月底正式交付。

  八層高的灰色大樓,就立在院區東側,門口有一棵老香樟。

  搬家那天,研發中心的幾十號人排著隊進門。

  每個人進門之前,都會在大廳的正牆前停一下。

  牆上掛著一幅畫,裝裱得很鄭重。

  畫上是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頭頂是笑臉太陽,腳下是彩虹。

  小滿的畫。

  畫的下方,釘著一行銅字。

  為有臨床價值的研究。

  這行字是顧明遠定的。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用更響亮的口號,他說,這句話就是他的心債,得天天看著。

  搬家前後,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奧瑞康倒了之後,全球藥企掀起了一場搶人大戰。

  顧明遠作為AH-101的第一作者,成了最炙手可熱的目標。

  一周內,他收到了十七份邀約。

  最高的一份,來自一家歐洲巨頭,年薪八百萬美元,外加獨立實驗室和全球分紅。

  郵件是英文寫的,措辭極盡恭維。

  顧明遠看完,回了兩個字。

  「不去。」

  對方不死心,又追了一封,條件加碼到年薪一千萬美元。

  顧明遠這回回得長了一點。

  「我的研究在中國,我的病人在中國,我的債,也在中國。」

  「錢是好東西,可我這條命撿回來,不是為了再賣一次的。」

  這兩封回郵不知道怎麼流傳了出去,全網又是一波刷屏。

  「顧老師硬氣。」

  「一千萬美元都砸不動的人,站在那裡就是中國科研的脊樑。」

  杜仲知道後,樂呵呵地跟曾廣田說。

  「看見沒,跟對老闆,連拒絕人都這麼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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