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安全團隊被蘇宇的電話叫回機房。
「各位，休整得怎麼樣。」
「十點鐘，我要開一場直播。」
眾人面面相覷。
「直播？播什麼？」
蘇宇活動了一下手指，眼睛裡閃著光。
「上次直播抓黑客，觀眾反響不錯。」
「這次的對手更強，過程更精彩。」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全球直播，現場教學。」
上午十點，直播準時開啟。
這一次，是全球同步直播。
TrueView，本色，雙平台同開。
開播十分鐘，在線人數突破八百萬。
半小時後，兩千萬。
最終，全球兩千七百萬觀眾，守在屏幕前。
蘇宇坐在巨大的顯示屏前，神情輕鬆。
「各位，過去兩天，我們平台被人打了。」
「打我們的人，叫幽靈之手，全球最有名的黑客組織。」
「四線齊發，立體攻勢，確實是高手。」
「所以今天這場直播，含金量很高。」
「我帶大家一起看看，他們的炮彈，是從哪個炮位打來的。」
大屏亮起，反追蹤的完整過程開始回放。
第一層跳板，剝開。
「東歐的伺服器，租的，匿名註冊。」
「但是租伺服器的錢，是真實的。」
第二層，第三層。
「南美的肉雞，東南亞的中轉，手法很漂亮。」
「可惜，每一層跳板之間，有零點三秒的握手延遲。」
「這個延遲特徵，是他們改不掉的習慣。」
彈幕已經瘋了。
「我在看什麼，我在看神仙打遊戲。」
「這是把全球第一黑客組織按在地上摩擦嗎。」
「學醫的，演戲的，現在改行抓黑客了？」
「樓上，他一直是他，只是對手越來越強。」
一層，又一層。
全球兩千七百萬觀眾，親眼看著那張龐大的跳板網絡，被一層層剝開。
像剝一顆洋蔥，剝到最後，露出最核心的部分。
「現在，是最關鍵的部分。」
「錢。」
蘇宇的手指點向屏幕。
資金鍊圖譜，徐徐展開。
「幽靈之手是接單制，這一單，價格不菲。」
「付款走了兩條線，我給大家分別看看。」
第一條線，高亮顯示。
資金從加勒比海的一家離岸公司流出。
繞了四個司法轄區，洗了九次。
最終匯入幽靈之手的收款帳戶。
蘇宇把這家離岸公司的股權結構，一層層拆開。
套娃拆到最後，母公司露了出來。
環球視界，全資控股。
直播間瞬間爆炸。
「實錘了，環球視界雇的黑客！」
「布萊克·索恩，你還敢說與你無關？」
「科技巨頭雇黑客攻擊競爭對手，這是要坐牢的。」
蘇宇沒有停頓，點向第二條線。
「第二條線，更有意思。」
資金從一個海外信託基金流出。
註冊地在離岸群島，受益人層層隱藏。
蘇宇把信託的穿透圖，一層層展開。
最終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
聶雲天。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宇對著鏡頭，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中國觀眾朋友們應該記得。」
「上次那個錢包，也是這個人的。」
彈幕瞬間沸騰到頂點。
「聶雲天！又是他！」
「上次雇龔四海打本色，這次直接雇幽靈之手了。」
「這人是打不死的小強嗎，還在蹦躂。」
「國內外兩路反派，合著共用一個錢包啊。」
蘇宇把兩份完整的證據鏈，從頭到尾展示了一遍。
每一個數據包，每一筆資金，每一層穿透。
末了，他對著鏡頭，做總結陳詞。
「以上全部材料，已經同步移交。」
「中國警方，美國執法機構，國際刑警組織。」
「三份證據，一式一份，誰也別想賴。」
「另外，送兩位僱主一句話。」
他湊近了鏡頭一點。
「下次買兇，記得換個錢包。」
「老用一個，怪沒有新意的。」
這場直播，成了網際網路史上的名場面。
切片在二十四小時內，播放量破了十億。
全球媒體的頭版，被同一個故事占據。
「直播抓黑客續集，這次抓到的是矽谷巨頭。」
「環球視界雇凶實錘，科技史上最大的醜聞之一。」
「一個中國人，用一場直播，掀翻了兩張牌桌。」
反應最快的是環球視界的董事會。
直播結束的當天下午，緊急會議召開。
會議只開了二十分鐘。
會後公告，措辭冰冷。
「即日起，布萊克·索恩暫停一切職務。」
「董事會將成立獨立委員會，全面調查相關指控。」
布萊克·索恩被保安請出總部大樓的時候，臉色灰敗。
他坐進車裡，手機瘋狂震動。
全是律師，公關，投資人的來電。
他一個都沒接。
透過車窗，他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執掌了十年的大樓。
而在太平洋的另一頭。
雲城警方的辦案系統里，一份跨境協查函剛剛歸檔。
聶雲天名下的海外信託帳戶，在國際刑警的協調下，正式凍結。
帳戶里的數字，定格在九位數。
辦案人員看著卷宗，忍不住感嘆。
「這位聶總，真是鍥而不捨。」
「國內雇凶一次，國外雇凶一次。」
「兩次都被人家直播抓了現行。」
「這已經不是運氣問題了，這是規律。」
本色大廈里，燈火通明。
安全團隊的工程師們，癱在椅子上，又笑又鬧。
三十六小時的鏖戰，一夜的封神反擊。
所有人都累到了極點，也興奮到了極點。
林夏拎著兩大袋吃的走進機房。
「都別癱著了，起來吃飯。」
「今晚雞腿管夠，慶祝咱們又拆了一個第一。」
顧北辰舉著可樂，湊到蘇宇旁邊。
「蘇宇，說真的。」
「我現在特別好奇一件事。」
「那幫黑客被你堵在老巢里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蘇宇咬了口雞腿，想了想。
「表情沒看見。」
「不過他們的首領，應該是個明白人。」
「我給他留了扇門。」
「就看他願不願意走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