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底揭曉之前,先說說感情線上的暗流。
第一個出招的,是唐初初。
她包下了本色全球開屏GG位,整整一年。
合同送到蘇宇辦公室的時候,蘇宇都愣了。
「你包開屏做什麼,唐氏又不缺這點曝光。」
唐初初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剝一顆糖果。
「我的投資,我得看著。」
「萬一你小子哪天飄了,我的糖果錢找誰要去。」
蘇宇翻著合同,哭笑不得。
「那GG位上放什麼內容?」
唐初初把糖紙疊成一個小方塊,答得理直氣壯。
「輪播安和的援助計劃,罕見病之聲,還有反詐課堂。」
「反正都是我的投資組合,我給自己打GG,天經地義。」
蘇宇看著她,半晌沒說出話。
這一年開屏的刊例價,是九位數。
她嘴上說的是投資,眼睛裡寫的卻是別的。
蘇宇把合同簽了,推回去。
「行,唐老闆大氣。」
「回頭請你吃食堂,新菜。」
唐初初哼了一聲,耳根卻有點紅。
「誰稀罕你的食堂。」
三天後,她準時出現在本色食堂。
理由是考察投資項目。
第二個出手的,是林夏。
本色食堂的新招牌菜,戰神雞腿二代,橫空出世。
配方是林夏閉關一周搗鼓出來的。
滷汁里加了十幾味香料,還改良了炸制工藝。
上市第一天,食堂排隊的盛況堪比春運。
員工們邊吃邊在群里刷屏。
「戰神雞腿二代,香到靈魂出竅。」
「林總,求您開連鎖店吧,我第一個加盟。」
年底分紅到帳,林夏的數字好看得晃眼。
紅線事務所的業績加上本色的分紅,她正式邁入富婆行列。
這位摳門了二十年的姑娘,幹了件驚天動地的事。
她走進奢侈品商場,給蘇宇買了件大衣。
八千塊,一分價沒還。
導購都看傻了,試探著問要不要辦會員。
林夏大手一揮。
「不辦,辦了下次還得來花錢。」
第二天,她把大衣往蘇宇懷裡一塞。
「給,公司置裝費。」
「你天天上新聞,穿太寒酸丟公司的臉。」
蘇宇拎著大衣看了看吊牌,挑了挑眉。
「置裝費八千,咱們公司的標準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林夏的眼睛瞟向天花板。
「年底了,財務說要衝業績,啊不,沖福利。」
「總之你穿就完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蘇宇第二天就穿上了。
剪裁合身,襯得他肩寬腿長。
食堂里,財務小姑娘盯著他看了半天。
然後低頭在報銷單上看到了那筆置裝費。
小姑娘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當天下午,全公司都知道了。
只有林夏本人還嘴硬。
「就是置裝費,誰來問都是置裝費。」
唐初初得知此事,評價了一句。
「幼稚。」
然後她轉頭就給自己旗下的裁縫打了電話。
「給蘇宇量尺寸,春夏秋冬,各四套。」
這事後來被蘇宇知道了,他整整一周沒敢穿新衣服。
第三個發糖的,是溫念念。
她的新劇《白衣》正式開播。
這是一部醫療題材劇,她在裡面演一個急診科護士。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她在安和醫院蹲了一個月。
跟著方卓婭學護理,跟著江一帆跑急救。
劇組裡的人都說,她打針的手法比真護士還穩。
開播當晚,收視率直接登頂。
本色平台拿下了獨家幕後花絮的播出權。
花絮里全是溫念念的名場面。
背醫學術語背到舌頭打結。
給道具假人做心肺復甦,把假人的胳膊按掉了。
還有一場哭戲,導演喊卡之後她還在哭。
「我停不下來,一想起小滿的故事我就想哭。」
這段花絮的播放量,比正片還高。
網友們的評論又笑又哭。
「念念這是用命在演戲啊。」
「建議各大醫學院引進她的打針手法。」
「哭著哭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白衣》播到一半,溫念念給蘇宇發消息。
「看劇了嗎看劇了嗎?」
蘇宇回。
「看了,第十三集你推搶救車那段,節奏真好。」
溫念念發來一個原地轉圈的表情包。
「導演也是這麼說的!」
隔了幾秒,她又發來一條。
「其實那個動作,是方護士長教我的。」
「她說推搶救車的時候,心裡要裝著人。」
「蘇宇,我好像有點明白你們醫院天天在忙什麼了。」
蘇宇看著這條消息,回了四個字。
「你長大了。」
溫念念回了個氣鼓鼓的表情。
「我本來就不小!」
最後,是林晚棠。
她的糖,藏得最深,也最重。
十二月中旬的一個深夜,蘇宇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林晚棠。
附件是一份論文終稿。
標題很長,《本色平台打賞行為統計學研究》。
蘇宇點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樣本量,九百萬條打賞記錄。
模型嚴謹,結論紮實,處處是林晚棠的風格。
顧北辰的智能提醒系統,也被她做了完整的效果評估。
論文的署名欄里,顧北辰排在第二作者。
第一作者,林晚棠。
然後蘇宇看到了最後一頁。
通訊作者一欄,空著。
乾乾淨淨的一個空位,像一個刻意留出的座位。
蘇宇盯著那個空位,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機,給林晚棠發消息。
「論文看完了,寫得很漂亮。」
「通訊作者為什麼空著?」
林晚棠的回覆,隔了十分鐘才來。
「數據是你的,平台是你的,結論也指向你。」
「這個位置,應該留給對的人。」
蘇宇打字的手停了停。
「那要是不對的人想填呢?」
這次她回得很快。
「那就拒稿。」
蘇宇笑出了聲。
他又發。
「要是我不填呢?」
林晚棠的回覆,只有一行字。
「那就空著,我不催。」
「論文的發表周期很長,我等得起。」
蘇宇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雪又開始下了,雲城的夜很安靜。
他把那份論文存進了電腦最深處的文件夾。
然後給林晚棠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等我把它填上的那天。」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這一次,林晚棠的回覆隔了整整半個小時。
只有幾個字。
「先填了再說。」
蘇宇看著那幾個字,笑意一點一點漫上來。
窗外雪落無聲,屋內的燈光溫暖。
有些空位,值得用很長的時間去填。
有些等待,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