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看著彈幕，忽然笑了。
眼睛彎成了月牙，和平時一模一樣。
「謝謝大家擔心我。」
「不過我媽媽說了，開店的錢可以慢慢攢，騙人的事不能幹。」
「所以，我決定和馳越解約。」
「八百萬，我自己賠。」
「對不起，也謝謝大家。」
她說完，對著鏡頭鞠了一躬，乾脆利落地關掉了直播。
整個網際網路，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徹底沸騰。
「溫念念解約」五個字，二十分鐘後衝上了熱搜第一。
直播切片的播放量，兩小時破億。
評論區里，畫風從最初的擔憂，變成了整齊的讚嘆。
「糊糊塗塗，三觀最正。」
「平時看著迷迷糊糊的，大事上比誰都清醒。」
「她說自己賠八百萬的時候，我眼淚都下來了。」
「那可是我給爸媽開分店的錢，這句話，我記一輩子。」
溫家的糖水鋪，當天被本地網友擠爆了。
溫爸爸忙得團團轉，一邊舀糖水一邊跟人解釋。
「囡囡做的決定，我們全家都支持。」
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
馳越的一小撮極端粉絲，連夜湧進了溫念念的評論區。
「拿了代言費還砸鍋，又當又立。」
「沒有馳越誰認識你，白眼狼。」
「坐等八百萬賠到你破產。」
水軍機房也在暗中發力，成百上千條惡評整齊劃一地衝鋒。
經紀公司的態度更是冰冷。
老闆直接發了內部通知。
溫念念的一切通告，暫停。
商業活動，無限期擱置。
行話叫，雪藏。
公司的公關總監還給溫念念發了條信息。
「念念，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跟馳越道個歉，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溫念念看著那條信息，回了一個字。
「哦。」
然後她關掉手機，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小聲嘀咕。
「雪藏就雪藏嘛，正好回家幫我媽看店。」
嘴上這麼說，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分店的計劃，至少要推遲三年。
就在這個時候，蘇宇開播了。
還是那張桌子，還是那個熟悉的背景。
直播間瞬間湧入八百萬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回應溫念念的事。
蘇宇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
「今天只說一件事。」
「念念的八百萬，不用她自己掏。」
「本色直播正式簽約溫念念，出任求真實驗室首位公益大使。」
「代言費，八百萬，我先付。」
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即山呼海嘯。
「蘇神大氣！」
「八百萬對八百萬，這是把錢摔在馳越臉上。」
「公益大使，這個title比手機代言高級一萬倍。」
蘇宇對著鏡頭，補了最後一句。
「順便說一句，求真實驗室的所有檢測，歡迎念念隨時抽查。」
「真，不怕查。」
蘇宇的話音還沒落地，第二條重磅消息來了。
唐氏集團官方帳號，發布了一則簡短聲明。
「唐氏集團旗下全新甜品品牌初糖，正式簽約溫念念女士為全球代言人。」
「代言費，一千二百萬。」
聲明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GG語定為，真的甜。」
全網笑瘋了。
「真的燙對真的甜，這是什麼神仙打臉。」
「唐大小姐這操作，殺人誅心啊。」
「馳越，我們真甜。馳越，你們真燙。」
唐家莊園裡，唐初初看著平板上的熱搜，滿意地往嘴裡丟了顆糖。
助理在旁邊小聲問。
「小姐，初糖這個品牌，不是明年才籌備嗎？」
唐初初嚼著糖，慢悠悠地說。
「現在提前了，有問題？」
助理趕緊搖頭。
「沒問題，我這就去催法務和產線。」
唐初初哼了一聲。
「欺負念念，就是欺負我看好的人。」
「能用錢解決的事，為什麼要浪費本小姐的時間？」
第三波反擊，來自林夏。
第二天一早，全國三十七輛雞腿車，同時掛出了新的招牌。
念念同款糖水套餐。
一份滷雞腿，一碗溫家糖水鋪直供的桂花糖水。
定價，十九塊九。
套餐上架的海報上，印著一行字。
「真材實料，真的甜。」
雞腿車前的隊伍，從早上排到了深夜。
上班族，學生，大爺大媽，騎手，人手一份。
很多人根本不是為了吃，就是為了拍張照，發個動態。
「支持念念，套餐真的划算。」
「雞腿配糖水，誰想出來的，天才。」
一天之後，銷售數據出來。
四萬份。
林夏看著報表，樂得合不攏嘴。
「念念，你家糖水鋪的原材料，得加急補貨了。」
溫念念在電話那頭，聲音還有點發懵。
「四萬份，那我媽不得把鍋熬穿啊。」
林夏哈哈大笑。
「放心，我派了二十個人去幫忙，工錢我出。」
三方聯動，一氣呵成。
馳越極端粉絲的網暴聲浪，被徹底淹沒在歡樂的海洋里。
顧北辰還嫌不夠，深夜發了一篇數據分析長文。
文章用詳實的數據證明，攻擊溫念念的帳號中，七成以上來自三個固定的水軍機房。
發帖時間，IP歸屬，設備指紋，證據鏈完整。
文章的標題很簡單。
誰在給手機當護法。
評論區一片叫好。
「原來罵念念的，一半是機器人。」
「水軍機房實錘，這盛世如資本所願。」
經紀公司的老闆，看到風向徹底逆轉，腸子都悔青了。
他親自給溫念念打電話，語氣諂媚得能滴出蜜。
「念念啊，雪藏的事是個誤會，公司怎麼可能雪藏你呢。」
「你的通告，我全部恢復了，還給你加了兩個新代言。」
溫念念哦了一聲。
「老闆，可是我已經答應蘇宇哥哥做公益大使了。」
「還有唐姐姐的甜品，還有林夏姐姐的套餐。」
「我的檔期，好像滿了呢。」
老闆在電話那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場針對溫念念的圍殺，最終變成了一場全民狂歡。
馳越品牌部的負責人，看著輿情報告，欲哭無淚。
八百萬的賠償金，公司象徵性地收了，卻輸掉了整個輿論場。
而此時的蘇宇，已經把目光，投向了下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