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江東第一美女,蕭笑。當時她在賞花,我在其側,一眼便是她之絕美側顏。」
「這是東華派的慕容靜,慕容女俠。她當時對我頗有誤會,說要殺我,於是持劍之時英姿颯爽,令人影響深刻。」
「起舞的這女子乃是滄月教的上官紅衣,極其善舞勾魂奪魄,但看她的舞有時候會要了小命。」
「梳妝的是帝都歌姬青木萱,我送她紅妝,她才讓我畫了此景。」
楊守平聽得嘴巴慢慢張大,最後豎起大拇指,佩服道:「楚逸塵,你真了不得啊!這些人你都能處上?!嘖嘖,本事!真本事啊!」
「呵呵,五爺過譽了。只是些許運氣罷了。」
邊上的丁三旺起初還沒多在意,如今聽到「上官紅衣」四個字之後就警惕起來,腦子裡窮搜片刻,總算想起來眼前彬彬有禮的男人到底是誰了。
邪王任平年的徒弟,多情公子楚逸塵!
如果說滄月教是邪教,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話。邪王就是我行我素不理世間所有理法的邪魅人物。
滄月教出魔頭。
邪王麾下出妖邪。
不過楚逸塵在江湖裡的風評並不算差,雖是邪道中人,但沒聽說幹什麼壞事。倒是走南闖北都是慕著女人去的。一身武功高強但全拿去泡妞了。
也因為此,威脅性不大,丁三旺一時間還沒把他對上號。
「丁三旺,你也有真本事,不過你那本事得在床上用,比起楚逸塵的本事還差一節。哈哈哈……」
本來丁三旺心裡戒備剛起來,結果楊守平突然來這麼一句,搞得丁三旺無語得很。
楚逸塵笑道:「床上才是真功夫,丁兄弟的本事才是羨慕不來的。」
丁三旺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不該笑。
楊守平卻覺得楚逸塵很對他脾氣,笑道:「那你這次過來是不是就為了看看白玉堂的女兒?」
「五爺莫非不是為此而來嗎?」
「哈哈哈,當然就是來看她的。不過也不全是我想看。丁三旺更好色,他也想看,對吧?」
丁三旺無語的點了點頭。
「不過美女我見多了,但比武招親還沒見過。過來主要還看武人是怎麼搶媳婦的。楚逸塵,你也習武吧?你跟人搶過女人嗎?」
楚逸塵哈哈一笑,偏偏道:「五爺怎不問問丁兄弟?」
「哈哈哈,丁三旺不用問,他刀子厲害,沒人敢跟他搶!」楊守平對丁三旺的本事那是迷之自信,比丁三旺自己都有信心,牛皮吹出去從不嫌事兒大。
楚逸塵笑著多看了幾眼丁三旺手裡的刀,但又不甚在意。
「女子之美不在得到與否,在于欣賞。花之綠葉火之紅霞,才會顯得般配。在下可沒有與人爭搶的習慣。」
楊守平呸了一聲,不贊同楚逸塵的話,覺得都是鬼扯。喜歡就要弄到手,看著別人採花,心裡不膈應嗎?
這一點上丁三旺和楊守平的想法倒是一致。
楚逸塵也不去爭辯。默默地拿起那隻蕭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蕭聲婉轉,飄蕩在湖面上,似乎融進了這湖光山色當中。此情此景配上清雅的曲子,沒來由的讓人心生寧靜。就連咋咋呼呼的楊守平也不做聲了,聽得搖頭晃腦。
丁三旺也覺得好聽,但心裡還是暗罵了一句:媽的,裝杯都這麼絲滑的嗎?
或許是因為船上沒有美女,楚逸塵吹了一陣之後就放下了手中的蕭。
船行一圈一兩個小時就過了。
上了岸,楊守平拉著楚逸塵去吃酒。就在武集的一個賣鹽水鴨的棚子裡。還是很一般的燒刀子,粗狂猛烈,喝慣了好酒的楊守平一邊喝一邊罵。倒是丁三旺覺得不錯,烈酒配鴨貨才是般配。
北漠的酒比這個難喝十倍,喝過之後,再喝別的酒就會坦然接受了。
「怎麼這麼多人啊?不是,那老頭來幹嘛的?白玉堂不是說二十五歲以下的青年武人嗎?那老頭五十二都怕不止了吧?」
「還有那邊的大鬍子,看著也有三四十歲了吧?」
「這些人在幹嘛?為了一個女人連臉面都不要了嗎?」
「也沒聽說白玉堂的女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美貌吧?」
丁三旺自然也看到棚子外面陸陸續續過來的各路江湖人士。不單單有年輕人,更多的還有明顯超過攬月山莊要求招親年紀的人。甚至還有幾個缺胳膊少腿的都來了。
「獨臂鐵熊,汪侯。」
「一隻眼,周文斌。」
「陰陽雙筆,詹熊。」
「各門派的年輕翹楚來了不下三十個,還都是派中長輩一路護送過來的。這攬月山莊的乘龍快婿就這麼搶手嗎?」
丁三旺隨隨便便點了幾個名字,全是江湖上盛名在外的。他也沒想到這些人會來這邊。倒是把攬月山莊這個小門派襯托得很是彆扭。
要說這些人真這麼好色?還不要臉?丁三旺是不信的。
必有別的原因。
見兩人點頭,楚逸塵才無奈的笑了笑,或許是對兩人閒的沒事幹的無力吐槽。
楚逸塵解釋說:「半年前白玉堂得到了半顆劍丸,消息走漏,他明白自己難以獨吞寶物。所以廣發請柬,說是將半顆劍丸作為陪嫁為自己女兒比武招親。」
「這樣一來劍丸就算給出去也是自家人得利。還能免去口舌,讓那些大派無話可說。況且,這種爭鬥,小門小派不可能勝出的。最後必是大派得之。攬月山莊還能多一個靠山。」
楊守平連忙問道:「什麼是劍丸?」
「相傳是絕世劍客死後留下來的遺蛻,火燒不爛,水泡不侵。可以用來感悟劍客生前的劍意,屬於極其稀有且珍貴的武林重寶!」
「距離比武之日還有三天,厲害的門派估計那時候才會到來。現在這些還都不夠看。」
丁三旺心道原來還有這麼一層原因。別說,這下不光是楊守平越來越來勁了,他都開始對三天後的比武期待起來了。
見兩人似乎對劍丸不感興趣,楚逸塵疑惑道:「你們不想要?」
「我又不習武拿來幹嘛?」
丁三旺也是揚了揚手裡的刀,意思是他有自己的路,劍丸對別人有用對他未必有用。
「你呢楚逸塵,你是衝著劍丸來的吧?」
「不,我是來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