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之上。
觀音菩薩看著下方的小院:「那小孩兒就是玄青招收的弟子?」
「對!觀音菩薩,叫趙政。」
觀音菩薩遠遠眺望著那猴子,心中開始盤算,如何能讓他繼續踏上征程。
「菩薩,接下來怎麼辦,這猴子看起來短時間內是不會離開的,難不成我們就在這裡待著?」
「我看不妥,若是耽誤了時間,豈不麻煩了。」
觀音菩薩看著這幾個丟臉的傢伙。
「你們在城外待著,我去和他談一談。」
「若是實在說不通,那就先把事情解決,再向老君告罪。」
觀音已經打算豁出去了。
這個叫玄青的,實在狡詐。
一點都不尊重老前輩。
觀音說完,就打算去找玄青。
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後面傳來聲音。
「觀音菩薩,觀音菩薩,還請留步。」
蒼老又隨性的聲音傳來,讓觀音的身形為之一頓。
他果然還是來了。
觀音轉過頭,嘴角掛著笑,看著聲音來處。
「老君您怎麼也來了?最近正想去拜訪,沒想到居然您也下凡了。」
太上老君長嘆口氣,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
「沒辦法,逆徒不聽話,我下來收拾收拾。倒是勞煩你還惦記老頭子了。」
「您來的正好,您也知道這個目標對我們的重要性,還請你勸說玄青道友。」
太上老君頷首附和。
「放心,我之後會好好教訓他的。」
觀音無奈了。
沒聽說太上老君是個護犢子的性格啊!
跟上清靈寶天尊學的是吧!
「老君,我們想讓那猴子快些上路,以免誤了時候。」
「你放心,只要我存在,那小子肯定不會耽誤你們的。」
太上老君說著,側頭看著小院內的小嬴政。
「你等一下,我先去看看我的徒孫,之後帶玄青過來商議。」
.......
「師父你怎麼來了。」
玄青看著突然出現的太上老君有些心虛。
「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又給我惹麻煩了。」
看著嬉皮笑臉的玄青,老君忍不住拿著拂塵敲了敲他的頭。
「還把佛教的二十三神都教訓了一番,你到底想幹什麼?」
玄青揉了揉額頭,辯解道。
「師父真是誤會啊,他們先動手的,我不動手,那不就成王八了。」
「而且,別人的師父聽說弟子一打二十三打贏了都高興得不得了,就你還這個樣子。」
太上老君冷哼一聲:「要不是我給你的法寶,你能贏得這麼輕鬆?」
「師父你這是什麼話?師父給弟子法寶,本就是該有之義!」
「你這個頑徒,還敢和為師爭辯。」
老君說著,拎起拂塵,還特意換了方向,拿著最硬的地方又敲了幾次他的頭。
「不敢了,我不敢了。」
老君看著玄青抱頭繞著他跑,喝道:「還敢跑,你這逆徒。」
收拾了玄青一段時間,老君才停下了手。
玄青發覺後,也不再逃跑,站在老君身側。
「師父,氣出夠了吧......」
玄青說著,看到老君又瞪了他一眼,也不敢再說。
「之後隨我去見觀音,免得她之後給你找麻煩,我不可能一直看著你。」
「知道了。」玄青垂頭喪氣的。
「不過你那毒還不錯,幾分鐘內能夠毒倒真仙,也算沒辱沒我的名頭。」
玄青頓時來了精神。
從這個老頭口中得到一句誇讚實在是少見。
看著院內和猴子聊天的小嬴政,老君側頭道:
「你就這般打算?讓這兩人交好?」
「弟子這叫借力打力,要是猴子出問題,佛門定要下場。」
「好算盤,就是粗糙了些。」
老君讚嘆地點頭。
「若是如來等人提前發現,那這個計劃就不成立了。」
玄青順著杆子往上爬,給老君捏了捏肩。
「這不是就需要辛苦師父您了,幫弟子我遮掩一些。」
「我人教這麼多人,也就你最喜歡使喚我了。」老君沒好氣道。
「咱倆師徒之間,哪裡需要分那麼清?」
玄青說著不知不覺就攬著他肩膀,一副哥倆兒好的模樣。
「走,我帶你去見見你的徒孫。」
說著,玄青又看了看老君仙風道骨的模樣。
「你先變化普通一些,不然那猴子怕是要纏著你拜師。」
太上老君:「你倒是心細。」
說話間,太上老君化為了普通老者,只是目光不似普通老頭。
「政兒,過來拜見你師祖。」
聽清這話,正和猴子聊天的小嬴政立馬站起身,走向門外迎接。
只是看著那一幕,他卻是傻了眼。
這勾肩搭背的兩人真是師徒關係嗎?
怎麼看都不像啊!
「師祖,老師!」
小嬴政上前兩步,拱手作揖。
玄青兩人也早已恢復正經,站在小嬴政身前。
「不,不對啊,這個普通老者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
小嬴政陷入思索。
不對,各國流傳的一張畫像和眼前這人一模一樣啊!
那張畫像里畫的是——
做出《道德經》,西出函谷,位比孔子卻更為超然的老子啊!
據說這位出了函谷關就消失不見,傳聞說是在四大洲傳道,卻沒有一人見過。
「師祖,您,您......」
小嬴政有些語無倫次,眼中滿是崇敬。
這位就是曾任周守藏室之吏,在禮崩樂壞之前就將所有典籍熟記於心,並將學識傳承下來的傳奇人物。
就他描述的這些,還是他光環最輕的一環。
見此一幕,玄青忍不住笑出聲。
小嬴政還是第一次露出這個表情,哪怕是拜他為師都沒有。
「政兒,怎麼?你這是沒見過你師祖?」
玄青調笑道。
小嬴政在衣袍上擦了擦手,神色前所未有的端肅。
「徒孫見過師祖。」
「不必多禮,既已入我門,那便不必客氣。」
太上老君抬手將他扶起,目光在他的臉上掃過。
日角虎口,龍准長目,端是一副帝王之相!
要是日後不被頌稱祖龍那就更好了。
「你是仙神的弟子,那就是老神仙了?」
猴子走上前道。
「你弟子說不能收我為徒,那你能收我為徒嘛?」
玄青不敢說話,扶額眼神躲閃。
老君臉上笑容凝固,瞪了玄青一眼。
遠處,觀音為了保持對太上老君的尊重沒有窺視。
心中卻也猛地一跳。
不可能,諸般事宜早已安排完畢。
老君絕對不可能半途阻止,這不光是佛教,天庭也會不滿。
「你與我並無師徒之緣。」
「你也這麼說?那我的師徒緣分到底在何處?」
猴子迫不及待地追問。
「不知,或許等你和我徒孫學習完畢,你就知道在何處了。」
猴子終究是有些沮喪:「多謝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