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逆徒?
嬴政壓下心中的殺意,臉上露出一抹侷促。
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果然,逆著陽光看過去。
嬴政眯著眼,看見了那熟悉的臉和熟悉的衣衫。
「師父,您怎麼來了?」
「怎麼,不想讓我來看著你偷偷吃糖?」
玄青說著敲了敲他的頭,「而且還敢對你師父露殺意?」
嬴政立馬捂頭躲閃,嘴中連忙道歉。
「師父,我這不是不知道是你嘛!」
「怎麼,知道是我了,但是還敢是吧!」玄青笑著,又敲了他幾次。
讓這傢伙一陣跑跳後,玄青才收回手。
結束後,嬴政揉了揉自己的頭,又活動了一番手腳,驚訝道。
「師父,我怎麼感覺我的身體變好了很多,耳清目明的,是不是您又用了什麼手段。」
玄青點了點頭。
嬴政反而皺起眉頭:「可是師父,您不是說仙神手段,最好不能對凡間的王者使用嘛!」
「這對您會不會影響?」
「這下倒是知道心疼你師父了。」
玄青順手又摸了摸嬴政的頭,心中一陣滿足。
「不過,你不必擔心,我給你使用的並不是仙神手段。」
「只是在方才敲你時,將我煉製的一些強身壯體的藥液融入你體內。」
在嬴政聽玄青說話之際,他未曾看見玄青手指那一道小傷口已經恢復。
「有我那一滴藥液融入,你已經算是百毒不侵了。」
「百毒不侵?」
聽到居然有這效果,嬴政都瞪大了雙眼。
「師父,你這一些藥液居然有這個能力。」
「好了,別誇了。」
玄青擺擺頭,讓他在前面帶路。
「就算你再夸,我這裡也不會給你東西了。」
「對了,那隻猴子走之前幹了些什麼?」
嬴政走在前方,回答玄青的問題。
「猴子也沒幹什麼,就是和我學一些知識,不過我感覺那些知識對他毫無作用。」
玄青並不意外。
「這很正常,那猴子來歷很不簡單,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改變他性格的。」
「那他又是怎麼離開的?」
嬴政腳下一頓,旋即恢復正常。
「猴子來咸陽半年後,不知從何處聽說有仙神出現,我沒有勸阻,他也就自己離開了。」
「不過最奇怪的是,他來咸陽一段時間後,不知為何時常跑去女媧娘娘廟奉香。」
「我問他,他也只說是感覺那地方很熟悉,親切。」
玄青原本還好奇嬴政方才為何失態,現在聽到那稱呼,他自己都失態了。
「女媧娘娘?」
「對!」
玄青失聲後,連忙拱手,心中表示歉意。
見嬴政望過來,玄青沒解釋,乾咳幾聲,認真道。
「不要去研究這個,最好把此事忘了。」
嬴政也神色鄭重地點頭,繼續帶路。
玄青收拾心神,發現了這府內的寫著字的紙張。
「把紙張製作出來了,倒是不錯!」
「還有你之前吃的糖,想來你現在已經不缺錢了吧!」
兩人入了主殿,坐在椅子上,泡起茶葉。
這些東西自然是嬴政暗中讓人開始傳播的,否則和玄青相處幾年的嬴政,可是很不習慣。
嬴政頗為老氣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這還得多謝師父,有了這兩種東西,特別是紙張,我麾下多了幾位大才。」
「哦?說說看有哪些人才。」玄青有些好奇。
「除了師父您見過的尉朔外,還有他的族弟尉繚,齊國的茅焦,魏國的頓弱。」
聽著這些稱呼,玄青嘴巴是越張越大。
沒想到,引起的變化居然這麼大。
這些人除了沒聽過的尉朔外,其餘人全都是嬴政親政後提拔起來的大才。
不對啊!
這些每一個的分量都不輕,怎麼系統沒反饋?
難不成,又得等到某個時間點,才會統一結算反饋?
嬴政接著道:
「除了這些大才外,還有不少稍微普通的人才也來了。」
「人數太多,我讓他們去樓觀台學習去了,等我親政後,才會讓他們慢慢加入朝堂。」
玄青收回心神,頷首讚嘆。
「你這個安置不錯,現如今的朝堂應該是呂不韋一手把持,你的人進入朝堂也並無位置。」
「暫緩擴張節奏才是最好的。」
「看來,你對於朝堂政事已經有了足夠的理解,我也可以放心了。」
嬴政原本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師父,您不會......」
「臭小子,想什麼呢!」
玄青滿是無奈地搖頭,「我只是即將離開一段時間,下次再見或許就是幾年、乃至十幾年。」
「此次前來,也是特意叮囑你一番,之後想要我幫你也沒辦法了。」
嬴政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要死了就好。
反正就是離開一段時間,他現在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相見。
「那師父您在蜀郡的仙山洞府是在何處?叫何名字,需不需要我派人給你看管一二?」
「我那仙山名喚青城山,在湔堋附近,你想要去找也肯定找不到。」
「青城山,果然是好名字。」
玄青打斷了他的吹噓,「此事已了,我也該離開了,最近忙著煉藥可愁得我不行。」
嬴政起身,欲言又止。
「有事直說便是,何必扭扭捏捏的。」
玄青一眼瞭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嬴政眼神躲閃,顯然有些心虛,在玄青的目光中完全不敢說話。
「又想挨打了?」
嬴政乾咳一聲,小心翼翼道:
「那個,我母也時常念你,不知能否和她也見上一面。」
玄青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他方才好似聽錯了,堂堂大秦太子,未來的秦王,想讓自己的師父和自己母親見一面。
「政兒,我剛剛是不是聽錯話了,有人讓我和你母見上一面。」
玄青左右張望,好似在找人。
嬴政握著手,臉上發紅。
「師父,那個說話之人真的是我。」
見這小子臉皮快要扛不住,玄青收斂心神,神色嚴肅。
「說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嬴政呼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澀。
「就是我想讓您穩一穩我母親,她前幾年太過奢靡,最近我雖和她談心,我卻仍舊有些不放心。」
嬴政還有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自己曾在母親趙姬的寢宮發現了自家師父的畫像!
那畫像雖只有師父一分神韻,卻也讓她很是痴迷。
和她談判時,那幅畫也起了很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