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話音剛落,墨季便迫不及待動了手!
「接招吧!」
墨季腰身一擰,尾尖點在地面,發出砰得一聲脆響。
砰!
下一瞬,身形已凌空而至。
五指併攏,一掌拍下,快得只余殘影!
掌心靈光匯聚,似有無上之威,摧枯拉朽!
不講武德!
也不抱拳施禮,客套一番!
陸雲崖壓低身形,弓步斜胯,將盾牌死死抵在肩頭。
「師弟!快認輸!!」
台下風九玄手中緊緊攥著發梢,發出一聲驚呼。
咔嚓!
陸雲崖只覺肩頭一麻,嗡嗡耳鳴,一條膝蓋撲通半跪在地。
手中盾牌寸寸碎裂,只余扭曲的骨架!碎塊擦著後腦崩過,帶飛了幾縷頭髮!
「咦?!」
墨季眸中詫異一閃,猛然收腕,變掌為拳,腰胯一擰,再次落下!
「就在此時!」
陸雲崖彈了起來,挺胸向前,打算用防彈插板硬接這一記重拳!
「啊~!」
台下驚呼四起。
「不要!」
風九玄眸中赤紅,厲聲尖叫。
「中!」
陸雲崖肩膀一顫,手腕翻轉,電警棍順勢點出。
「拿來吧你!」
墨季見到電警棍,眸中一亮,變拳為爪,一把便將這黝黑棍子攥在掌中。
滋滋~
握住電警棍的剎那,刺耳的電流聲驟然炸響!
「哎呀!」
墨季手臂一顫,雙目猛然瞪起,想要脫身退走。
「哪裡走!」
陸雲崖腳下一蹬,欺身而上,電警棍直直捅在墨季胸口!
滋滋~
「啊~!」
墨季渾身劇烈顫抖,狂暴電流瞬間席捲全身,整個人不住抽搐起來。
滋滋~滋滋~
陸雲崖怒目圓瞪,斜咧著嘴,手中按鈕不松,繼續發力。
撲通!
墨季已叫不出聲來,直挺挺倒在擂台之上,髮絲倒豎,口鼻隱隱冒出白煙。
這就贏了?!
沒曾想如此輕鬆?!
「承讓了!」
陸雲崖收起電警棍,抬手拂了拂衣衫,故作雲淡風輕。
風九玄奔上台來,胸口劇烈起伏。
一把拽過陸雲崖,便開始檢查他的後腦勺。
陸雲崖這才發現,脖頸一陣清涼,肩頭潮濕殷紅。
下意識地捂住後腦,整個人癱了下來。
「不會留疤吧?」
「放心,華胥有靈藥!」
風九玄一把將他扶住,抬手封住幾處穴道。
本以為比斗就此結束……
原本倒地不起的墨季陡然暴起。
「啊~!你勝之不武!」
墨季雙目赤紅,周身靈力暴漲,「說好的點到即止呢!」
靈力帶起的罡風先至,陸雲崖只覺得面目生疼,手掌映在眼中越來越大!
「發什麼瘋?!」
風九玄冷哼一聲,抬手便迎上一掌。
墨季接她不住,直接倒飛出去,摔倒在地起不了身。
「好大的膽子!」
墨季的師父羲和瞬移而至,目光冷冽。
不好,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陸無涯一把擋在風九玄身前,口中大吼:
「以大欺小!不講武德!」
怎知!
羲和滿臉怒意,卻是衝著墨季而去:
「同門切磋點到即止,陸壓已經留手,你還不認輸?!」
「師尊,我……」
「你什麼你?!即日起,罰往飛舟後山面壁思過三年,好好反省己身!」
墨季陡然清醒過來,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師尊!徒兒知錯!我不要面壁思過……」
我去!這是誤會了!
「九玄,我突然頭痛,你幫我頂住!」
陸雲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順勢倒在風九玄懷中。
「看你還敢口無遮攔!」
風九玄無奈搖了搖頭,埋怨了一句。
對著羲和施禮了一禮:
「師叔,陸壓頭部受創,神智不清,胡言亂語……」
「無妨!」
羲和擺了擺手,上前一步,抬手捏起他的下巴,看了看後腦傷勢,附耳道:
「陸壓,多謝你啊!」
「師~師叔,謝我什麼?」
「我這徒兒太過跳脫,此番你讓他長長記性,甚好!」
「為師叔效力,是弟子的榮幸……」
陸雲崖裝出虛弱模樣,有氣無力地想要掙紮起身,後背在風九玄胸口幾番磨蹭,「只是弟子受傷極重,恐怕再也不能為師叔效力了!」
羲和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取出一粒丹藥放入陸雲崖手中:
「這粒丹藥可恢復傷勢!」
陸雲崖抓著丹藥,裝出激動模樣,口中大呼:
「謝師叔賞賜,弟子願為師叔鞠躬精粹、死而後已!」
「好生休養吧。」
羲和衝著陸雲崖眨了眨眼,轉頭對著下方眾人沉聲道:
「都散了吧,各行其事!」
言罷,袖袍一揮裹挾著墨季徑直離去。
比試鬧出的風波終於落下帷幕。
廣場的喧鬧漸漸散去。
怎料許久不曾露面的華安卻出現了!
興許是害怕被風九玄撞見,方才一直躲在人群後。
見到眾人散場,又鬼鬼祟祟地跑到廣場入口的牌坊處,探出腦袋遠遠朝著陸雲崖招手。
藏頭露尾,這是有話要說?
上次坑我一回,這次又想幹嘛?
陸雲崖摸了摸鼻子,對風九玄開口:
「九玄,華安找我,我去去就回。」
風九玄也看見華安招手,遠遠地朝牌匾方向瞪了一眼。
「你們又要結伴偷窺?」
「胡說什麼?!」
陸雲崖擺了擺手,徑直往牌坊而去。
華安瞥見陸雲崖過來,連忙將他拽到一旁,豎起大拇指:
「恭喜師弟比斗獲勝!」
「這還不是手拿把掐!」
陸雲崖背起手,一副風輕雲淡,「對付這種土雞瓦狗,本天才輕輕鬆鬆!」
「對!師弟確實是天才!」
華安收起拇指,上前一步,小聲問道,「上回……之事,她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去!提起來就生氣!
將我留下吸引火力,自己溜了!
不講義氣!
「紅雲師兄,你可把我坑慘了!」
陸雲崖立馬換了副嘴臉,抬手捶著胸脯,語氣悲戚,「那群師姐不肯放我離去,當場將我拽進水潭之中,逼著我挨個替她們搓洗後背!險些就將我……還好本天才智勇雙全,與她們鬥智鬥勇,堪堪躲過一劫!」
「啊?還有此等好事?!你躲了作甚?!」
「好事?!那麼一群師姐如狼似虎,你扛得住?」
「呃!確實扛不住……那也得扛啊!」
「那你去扛啊,幹嘛丟下我跑了?!」
陸雲崖擺出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苦瓜著臉,「可憐我堂堂八尺男兒,伺候一群女子洗澡搓背,一身英名毀於一旦!」
「唉,我哪知道還有這好事!當初跑得太快,竟錯失這般機緣!」
華安滿臉懊惱,使勁地拍著大尾,「師弟,我們改日再去,這回師兄定然不會丟下你!」
「你自己去吧!」
陸雲崖擺了擺手,話鋒陡然一轉,「據說那潭水中,有一個傳承之物,你可知曉此事?」
「這個嘛~」
華安顯然還在回味方才的話題,舔了舔嘴唇,「那深潭很多人都去尋找過,並無所得!」
又捋著唇上二縷鬍鬚,一臉思索,「我推測傳承之物並不在深潭,而是在……」
「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