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後,千代就被橘宗忠單獨叫去商談了一陣時間,陳沐就在居館外等著。
他看到鳥羽政宗和坂崎長隆幾人一前一後離開,暗道:這倆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啊。
之前他就發現坂崎忠長對千代是有想法的,背後肯定有坂崎長隆推波助瀾。
原因很簡單,千代是橘宗忠最寵愛的女兒,如果娶了千代,就有機會以婿養子的身份繼承橘家家主。
至於鳥羽政宗,他也用過島田忠虎了解到鳥羽政宗也是看橘宗忠膝下無子,想著把自己的兒子過繼給橘宗忠來繼承橘家。
從利益的角度來說,千代成為儲君,對於鳥羽政宗來說,是絕對難以接受的事情。
而對於坂崎長隆來說,還有一絲機會,那就是讓兒子和千代成婚。
那自己和坂崎長隆之間就是敵人了。
我也能取千代,我也能入贅!
端木?不好意思,我瞎取的苗字,改了就改了吧。
想要千代安穩繼位,就得清掃掉鳥羽政宗這個最大的障礙。
鳥羽政宗想要翻盤,就得拉攏盟友,他可以拉攏盟友也就坂崎長隆,渡邊忠盛和島田難波肯定不會幫手。
那算起來,鳥羽政宗和坂崎長隆聯手也就是兩艘關船,八艘小早船,戰船總共十艘,戰兵不到百人,完全沒有掀桌子的實力。
除非他們找外援,北畠家!
陳沐想到這裡,眼睛一眯,要是讓北畠家插手,那橘家基本就是北畠家的附庸了。
到時候不得和北畠家一起被織田家滅掉?
此事必須要握有主動權,在北畠家插手之前解決此事。
「在想什麼呢?」千代已經和橘宗忠聊完,走出了居館,她義眼就看到了待在路邊發呆的陳沐。
被驚醒的陳沐莞爾一笑:「哎呀,這不是想到主公以後要做家主了,我這軍師也要抖擻起來了,我看鳥羽,坂崎兩個老頭以後還怎麼教訓我。」
千代噗嗤一笑:「瞧你那點出息,走吧,我有事情和你說。」
陳沐當即跟著千代往外走,他們直接來到了自己的船上商討,這樣就不擔心有人偷聽了。
「端木,父親讓我做下一代家主,我心裡完全沒有底。
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鳥羽叔父肯定不服我繼承家主之位的,到時候,只怕會鬧出風波來。」
千代一臉擔憂看著陳沐。
陳沐莞爾一笑:「主公放心,有我在還能有什麼事?
鳥羽政宗不過我們一半的實力,我們自己出手就可以解決了,更何況還有大殿下以及島田大人他們支持,硬實力上,優勢在我!」
千代點點頭道:「話是這麼說,可是,同室操戈,會影響橘家的勢力。」
陳沐笑道:「主公勿憂,對付他們還不需要內戰。
我預料鳥羽政宗會找坂崎長隆合作,從利益角度來說,他們兩個聯手的概率是最大的。」
千代疑惑道:「為什麼?坂崎大人和我雖然有些矛盾,但不像鳥羽叔父那麼大。」
陳沐笑道:「主公,你忘了坂崎忠長可是想和你成婚的。」
千代瞪了陳沐一眼:「你說這個做什麼!我才不想和坂崎忠長這個鐵板臉在一起呢!」
陳沐連忙繃住,說道:「主公不願與坂崎忠長成婚,那坂崎長隆自然要選擇利益更大化的做法。
鳥羽政宗自知實力不夠,肯定會去找更強的外力,比如北畠家插手我們的事情。
這個時候,坂崎長隆完全可以提出幫助主公的想法,讓主公同意與他兒子聯姻,出賣鳥羽政宗。」
千代驚訝道:「這…怎麼可能?」
陳沐微笑道:「主公,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話音剛落,渡邊三郎在外喊道:「主公,坂崎家派人來了,想要拜訪主公。」
千代滿臉驚訝地看向了陳沐。
「等下你含糊其辭,拖延即可。」陳沐挑了挑眉頭,轉身走入暗房內。
千代立刻說道:「讓他進來。」
來的是坂崎家臣,他喬裝打扮成苦工的模樣,可見目的不一般。
坂崎家臣行禮道:「在下拜見千代小姐。」
千代橫眉豎目,喝罵道:「混帳,你應該稱呼我為宗勝大人!」
坂崎家臣嘴角一抽,只能重新行禮:「在下拜見宗勝大人!」
千代這才收斂怒容,問道:「你搞成這個樣子,找我什麼事?」
坂崎家臣回道:「宗勝大人,我家主公得到了一個威脅到橘家安危的消息,想要匯報給您。
不過我家主公希望你能與忠長大人聯姻,如此我家主公才能放心的說。」
千代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一切都和端木說的沒差!
她冷哼一聲:「忠長大人想要和我聯姻何必如此?明日來居館找我就是。」
坂崎家臣大喜,連忙回去報信。
陳沐走了出來,看向千代,千代偏頭輕輕搖晃了幾下:「算你說對了,接下來怎麼辦?」
陳沐莞爾一笑:「這還不簡單,把鳥羽政宗和坂崎長隆叫來開會,擒賊先擒王!」
千代點點頭道:「我這就去找父親。」
兩人立刻離開碼頭,返回城內,千代直接就去找橘宗忠匯報了此事。
橘宗忠大驚失色:「什麼?鳥羽政宗這個混蛋要是去找北畠家,那本家確實危險了。
此事我知道了,我會按照端木的計劃來行事,把鳥羽政宗和坂崎長隆叫來開會。」
千代走後,橘宗忠就把身邊的家臣安久志忠秀叫來,吩咐道:「你調集所有人手等待我的命令。」
安久志忠秀行禮道:「是,主公!」
此刻,鳥羽政宗和坂崎長隆還不知道主家的動向。
鳥羽政宗正在寫信,準備安排人送往北畠家。
而坂崎長隆得到回信後,對兒子坂崎忠長說道:「為父此舉可都是為了你啊,忠長,不要讓我失望。」
坂崎忠長欣喜道:「父親大人放心吧,兒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他心中暗道:等成婚之後,他第一個就要解決掉千代身邊的軍師端木太郎,此人對自己的威脅太大了,斷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