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羽家外,島田忠虎和渡邊三郎幾人蹲在院子外的巷子裡看著,渡邊三郎小聲問道:「軍師沒說錯吧?真會有人半夜裡出來?」
島田忠虎連忙在嘴邊比劃一下:「別說話,你好好看著。」
渡邊三郎撇撇嘴,有些不服。
他輕嘆口氣,繼續看向鳥羽家院子的後門。
下一秒,那後門打開了,一道黑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人左顧右盼看了一下,發現沒人這才離去。
渡邊立馬提醒道:「有人!」
島田忠虎點點頭:「我看到了,走,跟上去。」
島田和渡邊立馬跟上,他們沒有緊跟著,島田直接說道:「我繞路堵他,你注意點。」
渡邊三郎點點頭,沒有吭聲。
島田叫上一人,加快腳步繞路,直接堵在鳥羽家臣前頭。
鳥羽家臣轉過一個小巷,一頭撞到島田忠虎。
「這麼晚了,你往哪去啊?」
島田忠虎居高臨下,一臉戲謔地看著跌倒在地的鳥羽家臣。
後面,渡邊三郎帶著人堵住了後路。
鳥羽家臣擠出一絲笑容:「這不是島田源次郎忠虎大人嗎?在下只是出來散步的。」
島田笑了:「你這深夜出來散步真是稀奇了。」
鳥羽家臣繼續狡辯:「唉,不瞞您說,在下是去找女人的。」
渡邊三郎懶得聽了,上前抓住鳥羽家臣罵道:「當我們三歲小孩呢,你個苟東西是出來送信的!」
鳥羽家臣臉色一變,想要掙扎,島田忠虎上前壓住,堵住了他嘴巴,接著就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封信。
鳥羽家臣看到被搜出來的信,不停地掙扎:「嗚嗚嗚!」
「帶走。」島田忠虎也不廢話,直接帶著人就離開了。
二人來到千代的小院,千代正和陳沐聊著,他們就把人帶了進來。
「主公,軍師,人帶來了,還有書信!」
島田忠虎立刻把書信遞了上去。
千代定睛一看,果然是鳥羽政宗的筆跡。
「端木,都讓你說中了。」
她抬眼看向陳沐。
陳沐這會真想找個扇子扇一扇:「對付這等不入流的角色,都在意料之中,毫不費力。」
千代點點頭:「我這就去見父親。」
千代起身離開了院子。
島田忠虎看向陳沐:「軍師,這個人怎麼辦?」
他指向地上的鳥羽家臣。
陳沐走上前:「情況你也看到了,鳥羽政宗完蛋了,你要是不想死,最好是戴罪立功,不然你就死定了。」
「嗚嗚嗚!」鳥羽家臣根本就說不出話,只能在那掙扎。
陳沐伸手拿了塞在他嘴裡的破布,鳥羽家臣這才連忙開口:「在下願意配合,還請端木大人饒我一命!」
陳沐點點頭:「好生看管。」
「是,軍師!」島田忠虎連忙應下。
第二天一早,鳥羽政宗剛吃完飯就被通知去參加評議,馬上就是新年了,該商議一下新年大會了。
鳥羽政宗不疑有他,準備前往。
其子鳥羽宗元有些擔心道:「父親,主公讓千代小姐做下一任家主,您強烈反對,這個時候叫您去,兒子覺得不太對勁。」
鳥羽政宗不以為意道:「我昨天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也沒做過分的事情,橘宗忠不會對我怎麼樣。」
隨後他便帶著人出門,這剛出門就被門檻絆了一下。
鳥羽政宗立刻罵了幾句。
隨後繼續前往居館,這剛走沒幾步,就有人潑水,差點淋到他,氣的他又罵了幾句。
隨後,他接著往前走,結果不知從哪射來一支沒有箭頭的木箭,嚇的他差點以為遭遇暗殺了。
結果是旁邊院子裡的小孩射歪了。
鳥羽政宗這會也開始嘀咕:「這今天怎麼了,喝水都塞牙縫啊?」
一旁的家臣詢問:「主公,要不告假?」
鳥羽政宗擺擺手:「要是再出事,就回家。」
他說完這句話後,就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居館。
坂崎長隆也跟著到了,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廣間內,其他人早已經到場,就連橘宗忠也早早趕到。
二人一進來就發現大夥都盯著他們。
鳥羽政宗上前坐下道:「大家來的真早啊。」
島田帶著一絲冷笑:「不早了,鳥羽大人,坂崎大人,主公可是一直在等你們。」
鳥羽坐下道:「主公,有什麼事情還需要您親自等這麼久?」
橘宗忠回道:「宗勝,你問吧。」
「是,父親!」
千代立刻看向坂崎父子說道:「坂崎大人,你昨天派人來找我,說要告訴我一個危及我橘家的秘密,是吧?」
鳥羽政宗和坂崎長隆都變了臉色。
鳥羽政宗第一時間看向坂崎長隆,咬牙切齒,眼神充滿了殺意!
坂崎長隆連忙說道:「這這這…我我我……」
陳沐笑道:「坂崎大人別慌張啊,大殿下面前,某些人翻不起風浪的。」
鳥羽政宗一看,自己這是暴露了,他索性不裝了,喝道:「坂崎長隆,你這個狗東西,你出賣我!」
橘宗忠當即丟出鳥羽政宗要送給北畠家的書信:「鳥羽政宗,你好大的膽子啊。」
鳥羽政宗怒道:「那都怪你,讓女人來當下一任家主,你腦子糊塗了!」
陳沐立刻罵道:「鳥羽政宗,分明是你野心勃勃,意圖謀逆,哪來的臉怪罪大殿下和我家主公?
坂崎大人,你還不趕緊將功折罪!」
坂崎長隆來不及思考,連忙喊道:「忠長!」
坂崎忠長立刻撲上前,壓住鳥羽政宗,坂崎長隆上前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鳥羽政宗年老體衰,不是坂崎忠長的對手,再加上坂崎長隆,鳥羽政宗只能垂死掙扎。
這一刻他想到了兒子的提醒,還有路上遇到倒霉事。
老天已經在提醒自己了,自己竟然完全沒有理會!
懊悔的情緒讓他迸發出了最後的力氣,他雙眼通紅喊道:「坂崎長隆,你不得好死啊!」
坂崎長隆這下更加用力,鳥羽政宗再也說不出話來,沒多久就氣絕身亡了。
坂崎長隆看著鳥羽政宗死了,連忙向橘宗忠行禮:「主公,臣有罪!」
橘宗忠冷笑道:「你確實有罪,居然殺了首席家老!」
坂崎長隆詫異地抬頭。
坂崎忠長愣在當場。
島田難波立刻喊道:「拿下坂崎父子!」
兩人還想反抗,周圍已經衝出幾名帶甲武士,坂崎忠長怒喝一聲,起身就要撲向橘宗忠,這一瞬間,陳沐一個彈跳,一腳橫掃,就把坂崎忠長踢飛出去。
坂崎長隆還想動手,帶甲武士們已經拔刀殺來,一刀將其砍翻在地。
坂崎忠長還想起身,兩名帶甲武士已經包圍了他,兩柄刀刺進了他身體裡。
不過眨眼的功夫,坂崎父子被殺。
橘宗忠下令道:「立刻誅滅鳥羽政宗和坂崎家,一個不留!」
島田難波立刻起身,親自去辦理此事!
這一天,坂崎家剩下十多人,連帶家臣全部被殺,鳥羽政宗之子鳥羽宗元見勢不妙,想要逃跑,結果被島田忠虎射殺,其餘女眷,家臣十一人被殺。
兩家被連根拔起。
鳥羽城內震動,但是城門早已經戒嚴,消息難以傳出。
橘宗忠親自出面安撫一眾家臣。
這下再也沒有人阻止千代成為下一代家主,除了陳沐以外,也沒有人再覬覦千代了。
不管是橘宗忠還是千代都鬆了口氣。
但陳沐提醒千代道:「主公,家中內憂已除,但是外患尚在,北畠家在伊勢虎視眈眈,九鬼家餘孽隨時都會捲土重來!您還得努力。」
橘宗忠聞言,稱讚道:「不錯,宗勝,端木說的很對,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千代一臉認真地點頭:「我記住了!」
「端木,過了年,再走一趟堺港?」
陳沐笑道:「來年初,伊良湖水道更加危險,我看等過了三月再去也不遲。
這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先整頓本家水軍,革新裝備。」
千代笑道:「好,那就照你的意思辦!」
陳沐立刻領命去辦理此事。
橘宗忠有意扶持千代,而陳沐深得千代信重,他的權勢已經不比島田,渡邊這些家老低了!
離開居館的陳沐嘴角一挑,接下來只需要讓千代的實力成為家中第一,哪怕是橘宗忠,也沒法左右千代的想法,到時候他再拿下千代的心,橘宗忠就不再是阻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