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王城西北郊，野豬林五人本入口。六個人站在副本門口。下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五人本，第一輪俺、小傑、小色色、暗夜、七七進去。」徐虎說，「守護五爺在外面替補，看機制。」
「行。」孫躍說，「我記數據。」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現實里的本子，不是遊戲裡的。清華學霸的習慣，走到哪兒記到哪兒。
五個人走進副本。踏入野豬林，周遭光線陡然暗下來，交錯枝丫在頭頂織成密網，腳下積著厚腐葉，潮氣混著腐壞味道鑽進鼻腔。
「開怪。」徐虎說。
奔騰五舉盾衝上去，盾擊砸在黑鬃野豬王頭上。十八級BOSS，血量一萬二，被穩穩拉到小路中間。奔騰五正面扛住，小傑側面補位，小色色拉弓射箭，暗夜繞後背刺，七七在後排讀條治療。
階段一普通衝撞，傷害一百五十，奔騰五血條穩穩的。BOSS血條壓到百分之五十。
震地狂暴。BOSS仰天長嘯，鬃毛豎起來，攻速提升百分之五十。
「注意，狂暴了。」徐虎說。
黑鬃野豬王低頭，後腿一蹬——尾擊。正面扇形一百二十度。奔騰五正面吃了一記，傷害二百五十，血條從百分之八十直接掉到百分之三十。
「臥槽！」張磊在TS里喊。
下一記尾擊緊跟著來。奔騰五倒了。BOSS轉頭沖向後排，小傑被撞飛，小色色被踩死，七七藍空了，暗夜隱身沒來得及跑——團滅。
五個人在副本口復活。張磊愣了半天：「這……這比礦工鼠凶啊。一下半管血，兩下直接倒。」
孫躍推了推鼻樑——沒戴眼鏡，只是習慣——開口：「尾擊不能正面吃。」
鍾傑跟著推眼鏡：「側身拉怪？」
「對。」孫躍說，「正面扇形一百二十度，主T側身站BOSS側面六十度位置，尾擊就打不到。」
「那仇恨呢？」鍾傑問，「側身了仇恨會不會斷？」
「不會。」孫躍說，「側身只是站位，仇恨還是在主T身上。BOSS尾擊是固定技能，不是仇恨技能。我看了BOSS模型，尾擊動畫從右往左掃，正面一百二十度全覆蓋，側面六十度是盲區。」
張磊倒吸一口涼氣：「學霸可以啊，你連BOSS技能動畫都拆開分析了？」
「不然呢？」孫躍說，「昨天看了一下午首通錄像，每個BOSS技能都拆了。」
鍾傑從草稿本撕了張紙，掏出鉛筆畫扇形圖。一個圓，標了一百二十度，又標了六十度側身位置。「六十度，側身，六十度。」他嘴裡念念有詞。
張磊湊過來看：「你畫的這是啥？披薩？」
「扇形圖。」鍾傑說，「尾擊覆蓋區。紅色是挨打區，綠色是安全區。」
「俺看不懂。」張磊說，「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李權在牛皮本上寫：「野豬林老一，團滅一次。原因：主T正面吃尾擊。解決方案：側身六十度。」
「你以前沒打過這個BOSS？」張磊問徐虎。
張磊哦了一聲。他沒多想——徐虎忘細節很正常，畢竟首通銅礦洞也是試了兩次才過。
楊琪小聲說：「我預讀慢了。如果我提前讀條，可能能抬住。」
「不是你慢。」徐虎說，「是我主T站位錯了。兩下尾擊間隔才三秒，你抬不住的。」
「第二輪，守護五爺進。」徐虎說，「小傑替補。雙T，俺主T他副T。」
「行。」鍾傑說，「我在外面記數據。」
五個人重新進本：奔騰五、守護五爺、小色色、暗夜、七七。
這一次徐虎記住了。黑鬃野豬王血條壓到百分之五十，震地狂暴，BOSS低頭後腿蹬地——尾擊。徐虎操控奔騰五擰身側滑，穩穩釘在BOSS側面六十度位置。尾擊從他面前掃過，帶起一陣風，傷害數字跳了個零——未命中。
「漂亮！」張磊喊。
守護五爺在側面補嘲諷，小色色射箭直撲弱點，暗夜背刺，七七奶住奔騰五。BOSS血條繼續往下掉。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黑鬃野豬王倒下了，連第二次尾擊都沒放出來。
「過了。」徐虎說。
張磊長出一口氣：「媽的，比全服首通還緊張。」
老一屍體旁邊掉了一件綠裝。小色色撿起來：「野豬皮護肩，綠裝，防八，耐力加三。」
「給守護五爺。」徐虎說，「副T需要防禦。」
孫躍換上護肩，防禦值往上跳了一截。「謝了。」他說。
李權記帳：「野豬林老一，第二次嘗試，過。側身六十度躲尾擊。綠裝護肩，守護五爺。」
「往裡走。」徐虎說，「老二，灰鬃狼王。」
小路盡頭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著一隻狼，灰鬃狼王，十九級，血量八千。它身後跟著三隻小狼，十五級，血量一千。狼眼在暗處發著綠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開怪。」徐虎說。
奔騰五衝上去盾擊。灰鬃狼王嘶吼一聲召喚小狼，三隻小狼撲向七七。
「七七拉開！」徐虎喊。
七七轉身就跑，小狼在後面追。小色色拉弓射小狼一箭一個，暗夜背刺秒了一隻，守護五爺嘲諷拉住最後一隻。三隻小狼十秒清完。
灰鬃狼王鬃毛倒豎，暴怒著瘋撲奔騰五。奔騰五側身盾擊，守護五爺補嘲諷，雙T輪流扛。小色色繼續射，狼王血條唰唰往下掉。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倒了。
「老二過了。」徐虎說。
「比銅礦洞還順。」張磊說，「雙T就是穩。」
「老三，野豬王。」徐虎說，「二十級，血量一萬五。三階段。第一階段普通衝撞，第二階段召喚小野豬，第三階段狂暴全屏AOE。」
「全屏AOE咋躲？」張磊問。
「躲不開。」徐虎說，「硬吃。七七抬住。群療CD好了就放。」
「行。」張磊說，「俺輸出拉滿。」
空地盡頭是一個山洞。山洞深處，黑鬃野豬群的首領——二十級BOSS野豬王，整整一萬五血量，盤踞在洞中央，渾身黑硬鬃毛根根倒豎，像攢了一身淬了勁的鋼針。它抬頭看了一眼入侵者，鼻孔里噴出兩股白氣。
「開怪。」徐虎說。
奔騰五衝上去盾擊，野豬王仇恨穩穩落在身上。階段一普通衝撞，傷害一百八十，奔騰五血條穩。守護五爺在側面待命，隨時準備補嘲諷。小色色在洞口射箭，暗夜繞到BOSS背後，七七在最遠的角落讀條。
BOSS血條百分之五十。階段二。野豬王仰天長嘯，山洞兩側竄出四隻小野豬，直奔後排。
「守護五爺拉兩隻！」徐虎喊，「小色色暗夜清另外兩隻！七七奶我！」
守護五爺嘲諷拉住兩隻小野豬，小色色兩箭射死一隻，暗夜背刺秒了另一隻。四隻小野豬十秒清完。
BOSS血條百分之二十。階段三。狂暴。野豬王渾身紅光大盛，全屏AOE——五個人血條同時往下掉，每秒掉五十。
「七七群療！」徐虎喊。
楊琪的群療落在五個人頭上，翠綠色光罩把所有人罩住。血條穩住了，但群療只有五秒，五秒後AOE還在繼續。
「還有十秒！」孫躍喊，「輸出！藍不夠我開嘲諷換T！」
小色色連珠箭，暗夜背刺，奔騰五盾擊，守護五爺補傷害。BOSS血條百分之十。百分之五。百分之一——
野豬王轟然倒地。
系統公告刷出來：「恭喜玩家奔騰五、守護五爺、小色色、暗夜、七七組成的隊伍，全服首通野豬林！」
公告刷了三遍。世界頻道瞬間炸了。
「又首通？奔騰五這隊開掛了吧？」
「銅礦洞首通，野豬林又首通？這隊人什麼來頭？」
「求帶！我十八級法師！」
「傲世天神收人！十五級以上密！」
張磊在TS里吼了一聲：「首通！又一個首通！」
孫躍推了推鼻樑，沒說話，但嘴角翹了起來。他在小本子上寫：「野豬林首通，二十八分鐘。雙T配置，側身躲尾擊，群療硬吃AOE。」
楊琪小聲說：「我們……又首通了？」
「又首通了。」徐虎說。
野豬王屍體旁邊掉了兩件裝備。一件藍裝【狼牙匕首】（刺殺系，攻十八，暴擊百分之五），一件藍裝【野性護腿】（板甲，防二十二，耐力十）。
「匕首給暗夜。」徐虎說，「護腿給我。」
李權記帳：「三月二十三日，野豬林全服首通。二十八分鐘。藍裝兩件：狼牙匕首（暗夜），野性護腿（奔騰五）。」
五個人從副本出來。鍾傑在外面等著，推了推眼鏡：「過了？」
「過了。」徐虎說，「全服首通。」
「行。」鍾傑說，「雙T配置沒問題。我記了數據，老一滅團一次原因是站位，老二老三一次過。」
徐虎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六點。周五，宿舍整晚供電。
「明天周六。」他說，「繼續練級，沖二十級。」
「二十級就建會？」張磊問。
「二十級就建會。」徐虎說，「幽冥天下。」
李權在牛皮本上寫：「建會倒計時：四天。」
徐虎看著世界頻道上刷屏的消息。有人在夸，有人在酸，有人在求帶，傲世天神還在招人。他知道，從今天起，奔騰五這個名字，在全服已經藏不住了。
而傲天，應該也看到了這條公告。
晚上十一點，周五整晚供電，但六個人都累了。張磊趴在桌上啃蘋果，鍾傑在整理今天的戰鬥數據，李權在牛皮本上寫明天的練級計劃。
「虎子，」張磊說，「俺今天算看明白了，咱這隊，缺誰都行，就缺你不行。」
「別扯淡。」徐虎說，「缺了守護五爺的側身站位，老一還得滅。」
「那倒是。」張磊說，「學霸是真牛逼。」
孫躍在TS里笑了一聲：「別叫我學霸，叫我五爺就行。」
「五爺！」張磊喊了一聲，「以後俺就叫你五爺了！」
TS里一片笑聲。
徐虎摘下耳機，看了一眼窗外。長春的夜，星星很亮。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建會，招人，開荒，聯賽——路還長。
但至少，今天又贏了一次。贏了傲天一次。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