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六點。國家體育訓練基地。
林風站在大門口,背著運動包。基地比他想像的大,田徑館、游泳館、球類館分布在道路兩側,最裡面是運動員公寓。門口的保安看了他的通知單,指了指田徑館的方向。
「田徑隊,三樓報到。」
他穿過基地大院。路兩邊的梧桐葉子掉了一半,踩上去碎成幾片。幾個穿國家隊外套的運動員從他身邊跑過去。
田徑館三樓。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開著,裡面坐了十幾個人。林風走進去,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旁邊幾個都是各省隊上來的,有的面熟,大運會和全運會上見過。
周鐵柱坐在會議桌最裡面。他面前攤著一份名單,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
「人都到齊了。」周鐵柱掃了一圈,「十五個,三個月集訓,最後留八個。亞運會名額從這八個人里出。」
沒有人說話。
「先跑個一百米看看。」他站起來,左腿直著甩出去,往門外走,「田徑場,十分鐘後。」
上午十點。田徑場。
十五個人站成一排。周鐵柱坐在看台第一排,手裡攥著秒錶板。旁邊站著一個鉛球教練,姓何,五十來歲,胳膊比林風大腿粗。
第一組跑完。第二組跑完。林風被分在第三組。
他站到起跑線前,蹲下去,雙手撐地。旁邊幾個都是國家隊集訓隊的,起跑姿勢很標準。
槍響。
前三十米,他和旁邊第三道的選手並排。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系統被動生效,子彈時間觸發。最後二十米,他的步頻穩住了。
壓線。電子屏:10秒12。
看台上,周鐵柱在秒錶板上畫了個勾。旁邊何教練湊過來看了一眼秒錶板,目光轉到林風身上。
「那個就是全運會三金那個?」何教練問。
周鐵柱沒接話,畫完勾把筆合上。
下午。力量房。
林風在做深蹲。旁邊幾個國家隊選手也在練,槓鈴片砸在架子上。一個穿紅色訓練服的走過來,看了看林風的槓鈴重量,嗤了一聲。
「全運會三金就練這個重量?」
林風沒理他。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對手嘲諷。當前力量值:80。建議:可承受最大深蹲重量提升至220公斤。是否解鎖「力量突破」?消耗:2000 SP。】
「解鎖。」
熱流湧向大腿和腰背。他往槓鈴上加了兩片,站在槓鈴前,蹲下去,起身。動作很穩。旁邊紅色訓練服的嘴閉上了。
晚上。周鐵柱辦公室。
林風坐在他對面。周鐵柱翻開名單,上面十五個人的名字,已經劃掉了五個。他抬頭看了林風一眼。
「一百米,兩百米,跳遠。」他停了一下,「三個項目,你練哪個主項?」
「都練。」
周鐵柱看著他。「國家隊沒有兼三項的先例。」
「現在有了。」
周鐵柱沒說話。過了幾秒,他把名單合上,推到一邊。
「你全能基礎那個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他看著林風,「但你空中姿態控制和起跑節奏的調整速度,不正常。快得不正常。」
林風沒說話。
周鐵柱也沒追問。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印著亞運會田徑項目的參賽標準。一百米,兩百米,跳遠,三項的達標線都用紅筆圈了出來。
「三項都練,訓練量是三倍。」他把紙遞過來,「早上六點到晚上八點,中間只有兩個小時休息。撐得住就練,撐不住就選主項。」
林風接過那張紙。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亞運會參賽標準已獲取。一百米達標線:10秒20。兩百米達標線:20秒50。跳遠達標線:8米10。當前各項最好成績:一百米10秒05,兩百米20秒28,跳遠8米40。全部達標。】
他抬起頭。
「撐得住。」
周鐵柱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明天早上六點,田徑場。別遲到。」
林風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周鐵柱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林風。」
他停下來。
「何教練讓我帶句話。」周鐵柱說,「明天下午,去鉛球館找他。他說你的爆發力,不練鉛球可惜了。」
林風回頭看了他一眼。
「好。」
他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燈已經暗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鉛球教練已關注宿主。鉛球技能樹·基礎推球動作(入門級)可學習。是否學習?消耗:200 SP。】
「學習。」
熱流湧向右臂和腰腹。他站在走廊里。亞運會倒計時:三個月零二十七天。
他往宿舍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趙鵬發來消息:國家隊怎麼樣?是不是特別猛?
林風回了一個字:猛。
趙鵬:你吃晚飯了嗎?
林風:沒。
趙鵬:那你快去吃啊。
林風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下樓。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他停住了。樓梯間的窗戶正對著田徑場,燈光還亮著。跑道上有人在練起跑,釘鞋砸在塑膠上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一下一下的。
他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
明天早上六點,田徑場。下午,鉛球館。鉛球館裡等著他的是一個胳膊比他大腿粗的老頭,和一個他從來沒正式練過的項目。
他轉過身,繼續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