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田徑場。
林風站在起跑線前。周鐵柱坐在看台第一排，秒錶板放在膝蓋上。旁邊跑道上是國家隊的短跑組，八個人，都是各省上來的尖子。
槍響。第一組。林風10秒08。
周鐵柱在名單上畫了個圈。
短跑組的幾個人低聲說了兩句。其中一個叫吳遠的，全國錦標賽百米亞軍，走過來看了林風一眼。
「全運會三金，就這？」
林風沒理他。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對手質疑。當前SP：56550。是否激活「獵豹瞬間」？消耗500 SP。起跑反應鎖定0.108秒。】
「激活。」
第二組。吳遠站到林風旁邊。槍響，吳遠起跑極快，前三十米領先半個身位。林風咬住，六十米追到並排，七十米反超，最後二十米子彈時間觸發，步頻穩住了。衝過終點線。
電子屏：林風10秒02。吳遠10秒18。
吳遠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盯著電子屏看了三秒。他直起腰，沒說話，走回了起跑線。
周鐵柱在名單上又畫了一筆。他抬頭看了一眼吳遠，又看了一眼林風，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下午。跳遠場地。
周鐵柱站在沙坑旁邊，手裡拿著名單。跳遠組的幾個人正在試跳，最好成績7米85。
「林風。」周鐵柱念到他的名字。
跳遠組的幾個人往這邊看。林風站到助跑起點。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跳遠測試。當前SP：55050。是否激活「極限衝刺」？消耗500 SP。效果：助跑速度+10%，起跳爆發力+10%。】
「激活。」
他起跑，加速。最後三步，節奏穩住了。起跳，騰空，空中姿態控制生效，身體展開，雙腿前伸。落沙坑。
測量員報出成績：8米32。
跳遠組沒人說話。周鐵柱在名單上畫了第三筆。
「三項都練。」他把筆合上，「明天開始，跳遠組加練。」
晚上。鉛球館。
何教練站在投擲圈旁邊，手裡托著一個鉛球。看到林風走進來，他把鉛球遞過去。
「推一個看看。」
林風接過來。鉛球比想像的重，7.26公斤。他站在投擲圈裡，蹬地，轉體，推出去。鉛球落在13米附近。
何教練沒說話。他走過去看了一眼落點，又走回來。
「滑步會嗎？」
「不會。」
「學。」
何教練示範了一遍。滑步，轉體，出手。鉛球砸在18米線上。
「看到沒有。滑步借力，比你原地推遠五米。」
林風試了第一次滑步推。鉛球歪了，落在14米。
第二次。15米。
第三次。16米。
何教練沒再說話，但每次推完他都在筆記本上記一筆。
第一周結束。林風的鉛球穩定在17米。
第二周。何教練開始加量。每天下午推五十球，投擲圈裡全是鎂粉腳印。
第三周。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鉛球技能·滑步推球已升級為精通級。當前最好成績：18米90。亞運會鉛球達標線：18米00。】
18米90，達標了。他沒告訴任何人。
第四周。國家隊內部測試賽。周鐵柱把所有人都叫到田徑場。
「鉛球組先來。」
何教練站在投擲圈邊上，手裡拿著名單。鉛球組的隊員一個一個上，最好成績18米45。
「林風。」何教練念到他的名字。
鉛球組和短跑組的人都站在場邊。吳遠靠在欄杆上。周鐵柱坐在看台第一排。
林風站在投擲圈裡。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國家隊內部測試賽。鉛球項目。當前SP：56550。是否激活「極限爆發」？消耗：1000 SP。效果：推球爆發力+15%。】
「激活。」
他滑步，轉體，出手。
鉛球砸在19米50線上。
看台安靜了。鉛球組的幾個人張著嘴。吳遠抱著胸的手鬆開了。周鐵柱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
何教練看了一眼落點，又看了一眼林風。
「你什麼時候推過19米50？」
「上周。」
何教練沉默了兩秒。他轉頭看向周鐵柱。周鐵柱沒說話，但他在名單上把林風的名字從短跑組劃出來，單獨寫在最上面。
「三項都練。」周鐵柱站起來，左腿甩出去，「鉛球加進去。」
亞運會名單公布那天。訓練基地的公告欄前面圍了一圈人。林風擠進去看了一眼。
田徑隊名單：一百米——林風。兩百米——林風。跳遠——林風。鉛球——林風。
他的名字出現了四次。後面備註欄寫著四個字：參賽項目待定。
旁邊有人嘀咕：「怎麼報這麼多？」
「不知道。周指導同意的。」
吳遠站在人群邊上，看了一眼名單，又看了一眼林風。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林風退出人群。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亞運會參賽名單已確認。當前SP：55550。四階·全能之路已開啟。亞運會倒計時：兩個月零十一天。】
他往宿舍走。走到田徑場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從看台後面走出來。
陳天賜。
他穿著國家隊外套，手裡攥著一根接力棒。
「接力賽。」他把接力棒扔過來，「你跑最後一棒。」
林風接住接力棒。上面有四個字，用黑色馬克筆寫的——中國隊。
「周指導讓我來找你。」陳天賜說，「4x100接力，我跑第三棒，你跑第四棒。」
林風看著那根接力棒。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4x100米接力任務已獲取。亞運會接力項目。當前隊伍：陳天賜（第三棒）、林風（第四棒）、待定（第一棒、第二棒）。是否接受？】
「接受。」
陳天賜看了他一眼。「別掉棒。」
他轉身走了。林風站在原地，攥著接力棒。上面「中國隊」三個字是黑色馬克筆寫的，筆跡很粗。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亮著。亞運會倒計時：兩個月零十一天。四個個人項目，一個接力項目。
他攥著接力棒，往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