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運會前一周。首都國際機場。
中國代表團包機飛往南亞某國。林風排在隊伍中間，身上穿著統一的白色西裝，胸前別著國旗徽章。周鐵柱走在前面，左腿甩出去，步伐比平時慢，手裡攥著一份名單。
隊伍很長。田徑隊、游泳隊、排球隊、足球隊、籃球隊、拳擊隊，幾百號人擠在候機大廳里。林風看到了周明，背著泳包站在角落。看到了劉洋，和排球隊的人站在一起。還看到了幾個穿紅色外套的足球隊隊員，他不認識，但那些人在看他。
「那個就是林風？報六項那個？」
「聽說還要打拳擊。」
「田徑隊的打拳擊？」
林風找了個位置坐下，掏出碎秒表。屏幕裂痕橫穿12秒02，背面的膠布已經被磨得只剩「王建國」三個字還看得清。他把秒表揣回口袋。
登機。林風的位置在經濟艙靠窗。旁邊坐的是陳天賜，一上飛機就把帽子扣在臉上，開始睡覺。後排是排球隊的幾個人，劉洋的聲音傳過來，在跟隊友說亞運會的對手。
「日本隊攔網高，但後排防守弱。韓國隊發球凶，一傳是關鍵。」
飛機起飛。舷窗外面的城市漸漸縮小，變成一片灰白色的積雲。林風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南亞某國。當地時間凌晨兩點。
代表團抵達運動員村。分配宿舍，領房卡，放下行李。林風分到一間雙人間，室友是陳天賜。兩個人沒說幾句話，各自收拾東西。陳天賜洗漱完上床睡覺，林風坐在床邊把亞運會賽程表看了一遍。
田徑賽程從第五天開始。前四天是游泳、排球、足球小組賽。他打開系統面板，賽程自動彈出來：
【亞運會賽程——林風參賽項目：】
【第五天：上午100米預賽，下午跳遠預賽，晚上100米半決賽】
【第六天：上午鉛球預賽，下午跳遠決賽，晚上100米決賽】
【第七天：上午200米預賽，下午200米半決賽】
【第八天：上午200米決賽，下午十項全能第一日（100米、跳遠、鉛球、跳高、400米）】
【第九天：十項全能第二日（110米欄、鐵餅、撐杆跳、標槍、1500米）】
【第十天：晚上4x100米接力決賽】
九天，七項。他數了兩遍，確認沒有遺漏。
第四天傍晚。田徑場適應訓練。
林風站在跑道上，試跑了兩趟。跑道是深藍色的，塑膠顆粒偏硬，彈性一般。系統面板彈出跑道參數：摩擦係數0.84，比他習慣的略低。
「鞋底紋路換深一點的。」周鐵柱站在場邊，手裡攥著秒錶板，「明天一百米，別全力跑。預賽放一放，半決賽再發力。」
「知道。」
他走到跳遠區試了兩步。沙坑的沙子比國內的細，踩上去下陷明顯。系統面板給出數據：沙坑軟硬係數偏低，起跳時踏板需要更用力。
適應訓練結束。林風往運動員村走。路過游泳館的時候，他看到周明從裡面出來，頭髮濕著。
「適應得怎麼樣？」
周明點頭。「水感不錯。轉身蹬壁借力比國內好。」
「後天預賽？」
「嗯。100米蝶泳和200米蝶泳都報了。」
林風看了他一眼。系統面板彈出周明的實時數據——轉身耗時1.20秒，比一個月前快了0.15秒。這是一個月前游泳館裡反反覆覆調了幾十次的結果。
「200米蝶泳，最後50米留力。」林風說，「預賽不用拼。」
周明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要拼？」
「你每次賽前都想沖。」
周明愣了一下，笑了。「行。聽你的。」
兩個人一起往運動員村走。路過排球場的時候，劉洋正在場地里做適應性訓練。他跳起來扣了一個球，球砸在地板上彈得老高。林風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劉洋落地後看到林風，朝他舉了舉拳頭。林風點頭。
第五天。亞運會田徑賽開賽。
上午九點。主體育場。看台坐了將近六萬人，中國觀眾占了一大半，紅色旗子在看台各區翻成一片。女子跳遠資格賽正在進行，男子100米預賽在檢錄區等待。
林風站在檢錄區。旁邊是山本健太，亞洲紀錄保持者，9秒95。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系統面板彈出：
【亞運會男子100米預賽。第五組，第四道。山本健太同組，第五道。當前SP：215000。是否激活「獵豹瞬間」？消耗500 SP。起跑反應鎖定0.108秒。】
「激活。」
檢錄員念名單。八個人站到起跑線前。林風蹲下去，雙手撐地。旁邊的山本健太也蹲下了，呼吸聲很輕。
「各就位。」
「預備。」
槍響。
林風起跑反應極快，前三十米和山本健太並排。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子彈時間觸發。他壓住步頻，最後二十米收了半步。
衝過終點線。電子屏：10秒02。
山本健太10秒08。兩個人小組前兩名，直接晉級半決賽。
林風直起腰，往檢錄區走。山本健太跟上來。
「你最後收了。」
「預賽。」
「半決賽呢？」
「到時候看。」
山本健太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下午。跳遠預賽。
林風站在助跑起點。系統面板彈出：
【跳遠預賽。當前SP：214500。是否激活「極限衝刺」？消耗500 SP。效果：助跑速度+10%，起跳爆發力+10%。】
「激活。」
助跑，加速，最後三步踩准節奏，起跳，騰空，空中姿態控制，身體展開，雙腿前伸。落沙坑。測量員報出成績：8米22。
預賽第一，晉級決賽。
晚上。百米半決賽。
林風分在第一組，第四道。山本健太在第二組。第一組沒有太強的對手，他跑了10秒00，小組第一晉級。山本健太第二組跑了9秒98，同樣晉級。
決賽名單：林風，山本健太，以及六名來自亞洲各國的頂尖選手。
決賽前兩小時。運動員村食堂。
林風坐在角落吃飯。周明端著餐盤坐過來，旁邊跟著劉洋。
「今天怎麼樣？」周明問。
「一百米和跳遠都進了決賽。明晚百米決賽。」
劉洋把筷子拆開。「我明天下午排球半決賽，對日本。」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都沒說什麼話。周明吃完先走了，明天有100米蝶泳預賽。劉洋也走了，要回去看日本隊的錄像。
林風一個人坐在食堂。手機震了一下，趙鵬的消息：我到了。明天晚上看你百米決賽。
林風回：嗯。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往宿舍走。明天，百米決賽。山本健太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