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基地第十天。田徑館。
上午的十項全能模擬測試結束。林風坐在跑道邊,成績單鋪在膝蓋上。陽光從頂棚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幾行數據上。
一百米10秒02。跳遠8米32。鉛球20米50。跳高2米12。四百米45秒50。一百一十米欄13秒20。鐵餅58米40。撐杆跳5米20。標槍80米10。一千五百米4分25秒。
總分八千七百五十分。
周鐵柱站在旁邊,手裡攥著記錄板。
「比上周提了八十分。」
「穆勒呢?」
「他熱身賽前九項八千二。十項全能總分預估九千一左右。你現在八千七百五,還差三百五。」
林風把成績單折起來。三百五十分。穆勒的鉛球和鐵餅優勢項能拉開他兩百分,撐杆跳再拉五十分。他得在跑動類項目上把這兩百五十分追回來。
「一千五百米你還有空間。」周鐵柱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亞運會最後一項你跑4分28秒56的時候,前面已經拼了九項。但世錦賽你的體能儲備會更好。」
林風點頭。
「還有。」周鐵柱把記錄板夾在腋下,「穆勒的熱身賽一千五百米跑了5分08秒,最後四百米是走下來的。前面九項拼得太狠,最後一項經常棄權或者放水。你要利用這一點。」
周鐵柱走了。林風站起來,往撐杆跳場地走。
助跑區用白線標出了步幅標記。林風握著撐杆站在起點。今天的目標不是提高高度,而是把5米20的過杆動作穩定下來。上周他跳過一次5米20,第二次第三次都失敗了。
第一趟。助跑節奏偏快,插杆點靠前了兩公分,過杆時身體蹭到橫杆。橫杆掉。他撿起橫杆放回去,退回起點重新調整。助跑的起跑點往後挪了半步,讓加速距離更充分。
第二趟。插杆點往回挪了兩公分。過杆。落墊。橫杆還在。
第三趟。他放慢了助跑最後一步,讓身體重心更穩。過杆。落墊。橫杆還在。
第四趟。連續第三次成功。
周鐵柱站在場邊,在訓練日誌上記了兩行。
下午。田徑場。短跑訓練。
今天練的是起跑後的前三十米加速。林風站在起跑線上,系統面板彈出:
【短跑加速訓練。當前起跑反應:0.108秒。目標:將前三十米加速時間壓縮至3秒80以內。是否開啟「爆發起跑」專項訓練?消耗:2000 SP。】
「開啟。」
他蹲下去。槍響。起跑反應0.108秒。前三十米,髖部發力比之前更直接,步幅沒有明顯變化,但步頻快了一拍。衝過三十米標記線。系統面板顯示:3秒82。
再來。3秒81。
第三趟。他調整了起跑器的角度,把右腳往後挪了半格。槍響。第一步落地更快,第二步蹬地更實。衝過三十米標記線。3秒80。
第四趟。3秒80。
第五趟。雙腿微微發酸。前四趟的爆發消耗了不少體力,他想試試在疲勞狀態下能不能穩住節奏。槍響。起跑反應0.109秒。前三十米,他沒有強拼步頻,保持住已經形成的節奏。衝過標記線。3秒79。
周鐵柱站在跑道邊,手裡攥著秒錶板。
「3秒79。穩定了四趟。可以。」
傍晚。田徑場。一千五百米耐力訓練。
今天的目標是跑三組一千米,每組壓著兩分五十秒的配速。第一組跑完,兩分四十九秒。第二組兩分四十八秒。第三組他沖了一下,跑了兩分四十六秒。
跑完之後他沒有馬上停,慢跑了一圈讓心率降下來。系統面板彈出:
【耐力訓練完成。一千五百米當前預估成績:4分18秒。距離世錦賽還有八十三天。】
他走到跑道邊,拿起手機。周明發來一條定位,他已經在尤金了。劉洋發來消息說歐洲拉練贏了波蘭,那個主攻手被他攔了三個。趙鵬發來一張截圖,世錦賽的門票已經出票了。
林風一條一條看完,把手機揣進口袋。周鐵柱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世錦賽正式報名已經提交了。你確認一下項目。」
林風接過文件夾。十項全能,一百米,跳遠,鉛球,4x100接力。五項,全部確認。
「接力賽的棒次定了。」周鐵柱說,「趙一鳴第一棒,孫浩第二棒,陳天賜第三棒,你第四棒。」
「好。」
周鐵柱把文件夾收走。「你最近一千五百米練得怎麼樣?」
「4分25秒。」
「穆勒的熱身賽一千五百米跑了5分08秒。」周鐵柱看著他,「你在這一項上有將近四十分的差距。加上你跑動類項目的整體優勢,前九項如果只落後兩百分以內,最後一項就能翻。」
「我知道。」
周鐵柱轉身走了。林風站在跑道上,手機又震了。趙鵬的消息:你十項全能第二天晚上跑一千五百米,第三天上午跑一百米預賽。你就兩天休息時間?
林風回:一天半。
趙鵬:你瘋了。
林風沒回。他把手機放下,抬頭看天上的燈。夜風從跑道盡頭吹過來,帶著塑膠的味道。
回宿舍之後,他坐在床上。501000 SP。世錦賽倒計時:八十三天。
他把秒表從床頭柜上拿起來,翻到背面。王建國的十二秒四七,他的4分28秒56。上周一千五百米跑到4分25秒了,第三個數字該改了。他找了一支原子筆,在4分28秒56旁邊寫了一行新字:4分25秒00。
寫完之後他把秒表放回床頭柜上。
明天早上六點,撐杆跳繼續鞏固。下午鐵餅加量。傍晚一千五百米耐力訓練。
八十三天。尤金。穆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