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基地第二天。會議室。
周鐵柱把投影儀打開。屏幕上出現兩段視頻。
左邊是英國選手卡勒姆·里德。右邊是德國選手盧卡斯·布蘭特。
里德,二十八歲,身高一米九一。十項全能最好成績八千九百三十分。
撐杆跳5米30,鐵餅53米80,標槍70米20。
跑動類項目偏弱。一百米11秒05,四百米48秒90,一千五百米4分45秒。
布蘭特,二十六歲,身高一米八八。十項全能最好成績八千九百一十分。
鉛球17米80,標槍74米50,鐵餅51米20。
跑動類項目同樣偏弱。一百米10秒98,四百米48秒20,一千五百米4分40秒。
兩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投擲類三項排名世界前五,跑動類三項排名世界十名開外。
周鐵柱按下暫停鍵。
「看明白了嗎?」
林風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他們靠投擲拉分。」
「對。里德的撐杆跳、鐵餅、標槍三項加起來能拿兩千四百分以上。布蘭特的鉛球、鐵餅、標槍也能拿兩千三百分。你世錦賽十項全能投擲類三項加起來兩千一百多。這一塊你落後他們兩百到三百分。」
「跑動類我拉回來。」
「跑動類你確實強。一百米你10秒05,里德11秒05。四百米你46秒20,里德48秒90。光跑動類三項你就能拉他們將近四百分。」
周鐵柱把遙控器擱在桌上。
「但奧運會十項全能跑動類排在投擲類後面。撐杆跳、鐵餅、標槍這三項如果你落後太多,最後兩項跨欄和一千五百米拉不回來。」
林風沒說話。
「里德和布蘭特都報名了六月的歐洲杯。那是奧運會前最後一次碰面。」
周鐵柱看著他。
「你去不去?」
「去。」
周鐵柱點頭。
「行。我給你報名。歐洲杯十項全能六月五號,在英國伯明罕。還有不到兩個月。」
「我一個人去?」
「你一個人。國家隊其他人都沒達標。這次就你自己。」
林風從會議室出來。手機震了。
趙鵬的消息:你什麼時候來體大?上次那幾個學生天天問我你什麼時候再來。
林風回:最近去不了。備戰歐洲杯。
趙鵬:歐洲杯?什麼歐洲杯?
林風:田徑歐洲杯。十項全能。六月五號,英國伯明罕。
趙鵬:你一個人去?
林風:嗯。
趙鵬:行。我看看能不能請假。
林風把手機揣進口袋。
接下來兩天,他把里德和布蘭特的比賽錄像從頭到尾看了四遍。
系統面板自動生成了對手分析:
【卡勒姆·里德。優勢項:撐杆跳(5米30)、鐵餅(53米80)、標槍(70米20)。弱勢項:100米(11秒05)、400米(48秒90)、1500米(4分45秒)。比賽習慣:前五項保守,後五項發力。心理特徵:落後時容易急躁,領先時穩得住。】
【盧卡斯·布蘭特。優勢項:鉛球(17米80)、標槍(74米50)、鐵餅(51米20)。弱勢項:100米(10秒98)、400米(48秒20)、1500米(4分40秒)。比賽習慣:全程穩定,極少失誤。心理特徵:抗壓能力強,最後一項1500米經常超常發揮。】
林風把這兩段分析看了兩遍。
里德後程發力但容易急躁。布蘭特全程穩定但缺乏爆發。
兩個人風格不同,但都有同一個弱點——跑動類拉不開分。
如果他想在奧運會上贏,投擲類不能再像世錦賽那樣只靠鉛球一項撐。撐杆跳、鐵餅、標槍三項必須全部提上去。
三天後。田徑場。
林風站在撐杆跳助跑區。
系統面板彈出:
【撐杆跳專項訓練。當前最好成績:5米20。奧運目標:5米40。是否開啟「空中姿態優化」專項訓練?消耗:5000 SP。】
「開啟。」
他握緊撐杆。
助跑,加速,最後兩步踩准標記。插杆,起跳。
撐杆彎了。身體被彈起來。空中轉體。他刻意調整了轉體速度,讓身體更早進入過杆姿態。過杆。落墊。
5米25。
再來。5米25。
第三次,5米28。
周鐵柱站在場邊,在訓練日誌上記了一行。林風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防滑粉。
下午。鐵餅訓練。
他站進投擲圈。旋轉,出手。鐵餅落在58米80。比世錦賽遠了將近一米。
系統面板彈出數據對比:
【鐵餅當前最好成績:58米80。里德鐵餅:53米80。優勢:+5米。布蘭特鐵餅:51米20。優勢:+7米60。】
他連投了十次,最好成績59米10。
周鐵柱走過來看了一眼落點。
「行了。明天練標槍。」
晚上。宿舍。
林風坐在床上。
723500 SP。歐洲杯倒計時:四十九天。
他翻開手機。趙鵬發來了一張截圖,是體大田徑隊群里的消息。
一個學生問「林風師兄什麼時候再來」,下面七八條回復都是「+1」。王建國在群里回了一句:「他忙。你們自己練。」
林風看了兩秒,把手機放下。
他把秒表從口袋裡摸出來。屏幕上的裂痕橫穿12秒02,背面的原子筆字跡已經寫了五行。
他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然後翻到背面,在最後一行下面寫了兩個字:九千。
明天早上六點,標槍訓練。下午撐杆跳。傍晚鐵餅。
歐洲杯倒計時:四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