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第三天。伯明罕。
從倫敦轉機到伯明罕，再坐大巴到運動員酒店。林風一個人背著運動包走出機場，沒有人接機。
酒店房間不大，單人床，一張桌子，窗朝北。他放下行李，換了運動服，出門去比賽場地適應訓練。
亞歷山大體育場。十項全能場地在體育場北側，跑道是暗紅色的。風很大，從右前方灌進來，吹得跑道邊的旗子啪啪響。
系統面板彈出：
【亞歷山大體育場。跑道摩擦係數：0.88。當前風速：3.2米/秒。風向：西北風，從右前方灌入。】
林風站在跑道上感受了一下風向。逆風偏側。跳遠和撐杆跳都需要調整起跳點和出手方向。
他在跳遠區試了兩步。風打在臉上，沙子被吹得往左揚。助跑起跑點往前挪了十公分，起跳角度增加兩度。試跳了三次，第三次落點明顯比前兩次遠。
撐杆跳場地。風從右前方灌進來，插杆時撐杆受風偏移，第一次試跳差點沒過。第二次他調整了插杆點，把握杆點往上提了兩公分，才勉強穩住。
「這風真大。」
身後傳來趙鵬的聲音。林風回頭，趙鵬站在看台第一排，背著雙肩包，手機舉著。
「你到了。」
「早上就到了。酒店離這兒步行十五分鐘。」趙鵬從看台上跳下來，「我看了你的訓練。那風是不是很難搞？」
「還行。」
「還行？」趙鵬把手機揣進口袋，「你剛才撐杆跳第一次差點掉下來。」
林風沒接話。他把秒表從口袋裡摸出來，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趙鵬湊過來。
「你背面寫的什麼？」
「數字。」
「我知道是數字。十二秒四七，4分28秒56，4分25秒00，4分18秒56，37秒15……最後這九千旁邊打個問號是什麼意思？」
「目標。」
趙鵬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兩秒。「奧運會十項全能世界紀錄八千九百八十分。你想拿九千？」
「嗯。」
「你現在模擬考多少？」
「八千九百八十。」
趙鵬愣了一下。「你模擬考八千九百八十，剛好平世界紀錄。你想在奧運會上拿九千？」
「歐洲杯先試試。」
趙鵬沒再問。兩個人繞著跑道走了一圈。林風把風向和場地數據都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比賽日。上午八點。亞歷山大體育場。
看台上坐了不到一萬人，前排有幾個穿運動服的教練和記者。里德站在檢錄區，一米九一的個頭，肩膀很寬。布蘭特在旁邊壓腿。兩個人看到林風走進檢錄區，目光同時轉了過來。
林風找了個位置坐下繫鞋帶。
第一項，一百米。
里德第一組，11秒00。布蘭特第三組，10秒95。林風第二組，10秒00。
看台上趙鵬舉著手機拍下了衝刺的畫面。里德站在場邊，看著電子屏上的數字，低頭跟旁邊的教練說了句話。
第二項，跳遠。
林風按照系統修正的數據，起跑點前移十公分，起跳角度增加兩度。助跑，起跳，騰空，落沙坑。8米30。
里德跳了7米55。布蘭特跳了7米68。
第三項，鉛球。
里德先出場，17米70。布蘭特第二投17米85。輪到林風。他站進投擲圈，掂了掂鉛球。
系統面板彈出：
【鉛球項目。當前SP：723500。是否激活「極限爆發」？消耗1000 SP。效果：推球爆發力+15%。】
「不激活。」
他滑步，轉體，出手。20米85。
里德站在場邊，看著鉛球落點。手在身側攥了一下。
三項比完。林風領先里德將近三百分，領先布蘭特兩百分。
第四項，跳高。
橫杆升到2米05。里德一次過。2米10，里德一次過。2米15，里德第二次過。布蘭特在2米10止步。
林風2米05一次過，2米10一次過，2米15一次過，2米18一次過。2米21第二次過。
第五項，四百米。
風還在刮。跑四百米的第二個彎道會受影響。
系統面板彈出：
【隱性疲勞值：68%。是否激活「絕境爆發」？消耗1500 SP。】
「不激活。」
槍響。彎道起跑，前兩百米壓住速度。第二個彎道，風從右側灌來，他調整了身體傾斜角度。後兩百米發力。最後一百米，領先第二名將近十米。衝過終點線。電子屏：46秒00。
里德的四百米跑了48秒80。布蘭特48秒50。
十項全能第一天結束。
林風總分四千六百多，排名第一。里德總分四千三百多，排名第二。布蘭特總分四千兩百多，排名第三。
晚上。酒店。
林風坐在床上，腿搭在床沿上。
【十項全能第一天完成。當前排名：第一。領先里德：兩百四十分。領先布蘭特：三百二十分。】
手機震了。趙鵬的消息：你今天那個四百米，最後一百米領先了將近十米。里德賽後直接回更衣室了。
林風回：明天他強項。
趙鵬：明天幾點？
林風：上午八點開始。撐杆跳、鐵餅、標槍。
趙鵬：你明天撐杆跳能跳多少？
林風：看風。
他把手機放下。明天，撐杆跳、鐵餅、標槍。里德的三個強項。今天領先的兩百四十分，明天可能會被吃掉一半。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明天早上七點半檢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