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第二天。上午八點。亞歷山大體育場。
撐杆跳場地。風從右前方灌進來，比昨天更大。跑道邊的旗子被扯得幾乎貼住旗杆。
林風站在助跑起點。系統面板彈出：
【十項全能第二日·撐杆跳。當前SP：723500。隱性疲勞值：70%。當前風速：4.1米/秒。風向：西北偏西。】
里德先出場。他第一跳要了5米10，一次過。動作乾淨，撐杆彎到近乎半圓，身體被彈起來，過杆。
林風第一跳5米00。助跑節奏正常，但插杆瞬間，風從右前方打過來，撐杆在空中偏移了半個桿身。他調整了插杆點，身體被彈起來，勉強過杆。
5米15，里德一次過。林風第二次過。5米25，里德一次過。
林風第一次試跳失敗——撐杆受風偏移，過杆時身體蹭到了橫杆。他退回起點，把助跑起跑點往右挪了半步，抵消側風。第二次試跳，把握杆點往上提了三公分，起跳時機往後推了零點幾秒。撐杆彎了，身體彈起來，過杆。
5米30。里德一次過。
林風第一次試跳，撐杆在最高點受風偏移，過杆時橫杆掉了。第二次，他調整了助跑起跑點，再次往右挪了半步。插杆，起跳，空中轉體。過杆。橫杆還在。
5米35。里德兩次失敗，放棄。
林風第一次試跳，撐杆受風影響再次偏移，失敗。第二次，他把握杆點又提了兩公分，起跳點往前挪了半步。撐杆彎了，身體彈起來，空中轉體。過杆。落墊。橫杆還在。
裁判舉起白旗。
5米35，比世錦賽高了十五公分。看台上趙鵬喊了一聲。
里德站在場邊，看著橫杆，嘴角繃得很緊。撐杆跳結束，林風在這一項上只輸了里德不到五十分。
第二項，鐵餅。
投擲圈裡。里德先出場。他旋轉，出手。鐵餅落在54米20的位置。
輪到林風。他站進投擲圈，深吸一口氣，旋轉，出手。鐵餅落在58米90。里德站在場邊，看著鐵餅落點，臉色比撐杆跳結束時更沉了。
第三項，標槍。
里德先投。標槍扎在70米80的線上。布蘭特第二投投出75米20，是他的賽季最好成績。
輪到林風。風從右前方灌進來。第一投，他調整了出手角度，標槍扎在80米40的位置。第二投，他把出手角度往右偏了兩度，標槍扎在82米60。第三投，83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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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槍結束。林風在這一項上贏了里德將近十三米，積分領先擴大到三百多分。
三項比完，林風總分領先里德將近四百分。
第四項，一百一十米欄。
林風站在起跑線上。里德在另一組。槍響。欄間三步，節奏穩定。第五個欄開始加速，最後兩個欄壓住重心。衝過終點線。電子屏：13秒10。
里德跑了14秒20。林風在這一項上又追回將近八十分。
第五項，一千五百米。
十項全能最後一項。里德和布蘭特站在起跑線上，臉色都不太好看。
林風站在第五道。系統面板彈出：
【十項全能最後一項·1500米。隱性疲勞值：76%。當前SP：721500。是否激活「永動機」？消耗5000 SP。效果：1500米後程體力消耗減半。】
「激活。」
槍響。
第一圈。所有人都在壓速度。林風在第五位，步頻很穩。里德在第八位，呼吸聲很重。
第二圈。林風跟著往前挪，追到第三。里德掉到了第十一。
第三圈。隊伍散開了。林風在第二位，前面只剩法國選手勒克萊爾。
第三圈最後兩百米。系統面板彈出：
【「永動機」被動觸發——體力消耗減半。當前隱性疲勞值：72%。】
他的腿突然輕了一些。
第四圈。他追上勒克萊爾，兩個人並排跑了最後一百米。鈴聲敲響。最後兩百米，林風開始加速。勒克萊爾跟了兩步，跟不住了。
最後一百米。林風獨自跑在最前面。
趙鵬的聲音從看台上傳過來，聽不清喊什麼。他衝過終點線。
電子屏：4分17秒82。
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喘得胸口發疼。汗水從下巴滴到跑道上。
系統面板彈出：
【歐洲杯十項全能第一名。總分：九千零一十分。打破歐洲杯紀錄。】
九千零一十分。比奧運會世界紀錄高了三十多分。
里德的一千五百米跑了4分48秒，最後四百米是走下來的。布蘭特跑了4分42秒。兩個人站在終點線附近，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
林風直起腰。里德走過來。他的臉上全是汗。
「你贏了。」里德伸出手，「歐洲杯你贏了。但奧運會是另一個賽場。」
林風握住了。
「我知道。」
里德鬆開手，轉身走了。布蘭特也走過來握了手，沒說話。
看台上趙鵬從第一排跑下來，衝到跑道邊。
「九千零一十！你歐洲杯拿了九千零一十！」
「嗯。」
「比世界紀錄高了三十多分！」
「嗯。」
趙鵬看著他。「你下個月奧運會打算拿多少？」
林風擦了把汗。「到時候再說。」
當晚。酒店。
林風坐在床上。系統面板展開在空氣中。歐洲杯金牌。九千零一十分。721500 SP。
他翻開手機。趙鵬發來消息：明天的航班？
林風回：嗯。
趙鵬：我跟你一起走。反正我也沒事了。
林風把手機放下。推開窗，伯明罕的夜色從窗外湧進來。街燈把路面照得發白，遠處的亞歷山大體育場已經暗了。
他把秒表從口袋裡摸出來。屏幕上的裂痕橫穿12秒02。背面的字跡在燈光下很清晰——十二秒四七，4分28秒56，4分25秒00，4分18秒56，37秒15，九千。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秒表翻過來，用原子筆在背面寫了四個字：奧運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