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的時候是下午。
林風推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趙鵬跟在後面,背著雙肩包。這次沒有什麼人接機,只有一個體育總局的幹事在通道外面等著。
大巴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趙鵬靠在座椅上翻手機,翻著翻著突然把屏幕懟到林風面前。
「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歐洲杯十項全能決賽的報導。評論區吵成一片。趙鵬翻到一條:「這人一年之內從校運會跑到歐洲杯冠軍,不會是吃藥了吧?」
林風看了一眼,沒說話。
「你不生氣?」趙鵬問。
「生氣有用嗎?」
趙鵬把手機收起來。「我要是你,我就把他們一個個艾特出來,把成績單拍他們臉上。」
「成績單在賽場上,不在評論區。」
趙鵬愣了一下,沒再說話。
到基地的時候是傍晚。林風換了運動服,往田徑場走。周鐵柱站在門口。
「回來了。」
「嗯。」
「奧運會名單提交了。你報五項。十項全能兩天比完,第三天上午一百米預賽,第四天晚上接力決賽。中間沒有休息日。你撐得住?」
「撐得住。」
周鐵柱點了下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沒回頭。
「評論區的事我看到了。周明和劉洋也看到了。他們問你是不是受影響。」
「不影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
周鐵柱沒再說什麼,走了。
林風走進田徑場。他站在起跑線上,蹲下去,雙手撐地。
【奧運會備戰周期。當前SP:721500。距離奧運會:六十二天。隱性疲勞值:74%。建議:休整三天,恢復體能。】
他衝出去。五趟之後,坐在跑道邊上。他打開系統面板,把十項全能的每一項達標線往上提了一檔。一百米目標9秒70,跳遠8米80,鉛球22米,撐杆跳5米45,一千五百米4分10秒。
第二天。田徑館。
力量房。陳天賜拎著兩瓶水走進來。
「昨天回來的?」
「嗯。」
陳天賜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趙鵬說你歐洲杯拿了九千零一十?」
「嗯。」
陳天賜沒再問。兩個人沉默著練了一下午。
傍晚。周鐵柱把林風叫到辦公室。
「奧運會之前還有一場熱身賽。八月初,摩納哥。你去不去?」
「去。」
「好。里德和布蘭特也去。另外法國選手勒克萊爾也去,他最近狀態不錯。」周鐵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摩納哥是海邊城市,風況和內陸完全不同。你提前適應。」
林風接過紙條。從辦公室出來,手機又震了。趙鵬的消息:摩納哥你跟里德布蘭特又碰上了。
林風回:嗯。
趙鵬:這次打算拿多少?
林風打了四個字:比了再說。
回宿舍的路上,他又刷了一遍歐洲杯奪冠的新聞。評論區比下午更熱鬧了。
「歐洲杯而已,奧運會能進前八再說。」
「黃種人九千分,呵呵。」
「坐等奧運會現原形。」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宿舍門。陳天賜躺在床上看手機。
「摩納哥什麼時候走?」
「八月初。」
「你一個人去?」
「嗯。」
陳天賜把手機放下。「行。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請假。」
林風坐在床上,又把手機拿出來。他翻到趙鵬下午發的那條評論截圖。那句話還在——「從廢人到歐洲杯冠軍,三年。你們信嗎?」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然後打開備忘錄,在裡面打了三行字。
第一行:歐洲杯九千零一十。
第二行:奧運會,一萬分。
第三行空著。他盯著那個空白看了幾秒,打了三個字:等著看。
他把手機放下。明天早上六點,田徑場。
第二天。田徑場。
林風站在起跑線上。陳天賜站在旁邊,手裡攥著秒表。
「我幫你掐。」
槍響。林風衝出去。前三十米,陳天賜感覺身邊有一陣風掠過去。六十米,林風還在加速。七十米,子彈時間觸發,最後二十米他沒有收。
衝過終點線。陳天賜低頭看了一眼秒表。
「9秒85。」
林風彎著腰喘氣。這是他第一次在訓練中跑進9秒90。
【訓練成績:9秒85。個人最好成績刷新。距離目標9秒70還差0.15秒。】
陳天賜把秒表遞給他。「你剛才最後二十米,步頻比之前快了一拍。」
「嗯。」
「怎麼做到的?」
林風看著跑道盡頭。他沒回答陳天賜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摩納哥那場比賽,你幫我盯一下里德和布蘭特的訓練。」
「你不自己去盯?」
「你盯他們的熱身,我盯他們比賽。」
陳天賜看了他一眼。「行。」
林風把秒表揣進口袋。評論區裡有人說「坐等奧運會現原形」。那他就讓這些人等著。
當天晚上。宿舍。
林風坐在桌子前,把周鐵柱給他的那張摩納哥場地數據鋪在桌面上。跑道摩擦係數0.87,比伯明罕低0.01。海拔12米,幾乎為零。歷史風速3.5米每秒,風向西北。
他拿起筆,在數據下面寫了一行字:摩納哥的風從海面來,比伯明罕的風更濕。
然後他打開系統面板,調出里德和布蘭特在歐洲杯之後的最新比賽數據。里德在六月中旬的一場邀請賽上,十項全能拿了八千九百五十分,比歐洲杯時漲了二十分。布蘭特在德國國內錦標賽上拿了八千九百四十分,也比歐洲杯漲了。
兩個人都沒有退步,都在漲。
林風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關掉面板。他翻開訓練日誌,在最後一頁寫下:
距離奧運會:六十一天。
十項全能目標:一萬分。
他合上日誌,躺下來。明天早上六點,標槍訓練。下午撐杆跳。傍晚鐵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