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方紹星與歸辛樹夫婦達成約定。
但續命八丸還沒有煉出來。
方紹星就邀請歸辛樹夫婦前往蓮花別院暫住,順便觀察續命八丸的藥效。
歸辛樹夫婦欣然應邀。
翌日幾人結伴動身。
趕到蓮花山腳下時,方紹星提及山上別院是九難師太在住持。
引得歸辛樹夫婦一陣感嘆:
「原來是阿九那丫頭的佛居之所!」
蘇荃聽夫婦倆語氣熟絡,微笑著問:「二哥二嫂與九難師太是舊識?」
歸二娘坦率直言:「談不上有多熟!當年承志師弟與鐵劍門逆徒玉真子決戰華山,阿九也在華山觀戰!
戰後她投拜鐵劍門掌門木桑道長為師,跟著木桑道長前往藏邊學藝!一晃二十多年過去,期間也沒見過幾次面!」
那時九難師太還是少女,如今已經是中年尼姑。
方紹星聽程七忠夫婦講過。
九難師太每年都會來蓮花別院小住一次,專門祭拜崇禎皇帝。
而崇禎皇帝死於三月份,過幾天就是他的忌日。
也許可以碰上九難師太。
幾人敘著閒話,很快攀上山頂,走進別院外的古油松林。
透過松林縫隙,幾人望見別院大門突然被打開。
一位藍衣女子躡手躡腳的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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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提著一件沉重包裹,背在肩後,壓的她身子向後傾斜。
她卻不嫌勞累,疾步下山。
行為舉止顯得偷偷摸摸。
歸二娘自顧評價:「這女娃子不像是好人吶!」
方紹星也已經看出來:「我不認識她,勞煩二嫂把她截下來!」
歸二娘立即躍出松林。
等方紹星走到別院門前。
歸二娘也已經擒住藍衣女子,連同包裹一起丟在方紹星腳前。
發出『鐺鐺!』聲響。
方紹星挑開包裹,見裡邊裝滿了黃金珠寶。
蘇荃在珠寶上掃一眼,發現這些珠寶全是她從闖王寶藏里取出來的。
前幾天她與方紹星前去劫御貢。
三匹馬鹿與財寶統統寄存在別院,交給程七忠夫婦看管。
現在財寶失竊,說明程七忠夫婦不在別院。
夫婦倆為何會輕易外出?
方紹星與蘇荃想到這一點,開始拷問藍衣女子:「你膽子不小,敢在這裡偷東西!」
「我不是偷!」
藍衣女子振振有詞:「這是我師門別院,我取自家財寶,與你們有什麼相干!」
「師門?」
方紹星微微揚眉:「你師父是九難師太?」
「啊!」
藍衣女子臉色突然變的驚慌起來:「你……你認識家師?」
方紹星沒有回話。
他繼續審問:「九難師太座下只招收了兩個女弟子,一個叫阿珂,另一個叫阿琪,你是哪一位?」
藍衣女子更顯做賊心虛:「我是阿琪!」
方紹星暗自點頭。
這女子雖然有些姿色,卻不能給人驚艷感。
單從容貌上看,她可撐不起鹿鼎第一美。
方紹星追問:「你師父呢?程七忠夫婦又在哪裡?」
阿琪聽他提到程七忠,已經意識到他的身份。
緊張感也漸漸消退。
阿琪開始攀關係:「你是方小師叔祖嗎?我師父與程師叔、程師嬸一起出外辦事!
程師叔原本想讓程師嬸留在別院等你!但我師父辦的事離不開程師嬸幫忙,就讓我留下看家!」
歸二娘突然出聲喝罵:「讓你看家,誰讓你監守自盜了?鐵劍門的臉皮都讓你這小妮子給丟個精光!」
歸二娘想起昔年犯錯,被穆人清嚴懲時,木桑老道長曾經為她求過情。
她就上去『啪啪!』,又扇了阿琪兩巴掌。
阿琪剛才被她一招制住,老實受著,不敢還嘴。
方紹星見歸二娘還要再打。
他就阻止下來:「她是九難師太的弟子,咱們處置她不合適!」
歸二娘哼!一聲,忍住了火氣。
方紹星讓歸二娘點住阿琪,送去別院裡關押。
然後一行人走去大堂。
進門時方紹星目光驀地大亮。
前幾天他離開時,大堂還沒有任何裝飾。
如今多了一副半人高畫像。
畫像下面放著一張香案,案台擺有香爐、牌位與木架。
方紹星一眼望見木架上橫放的一柄黝黑短劍。
他快步來到香案處,拿起短劍,體內借法刀立生感應。
他當場潛運氣絲,繞著劍身一纏,很快就浮現出凝絲籙文:「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請鐵劍門掌門木桑道人神功附體!晝夜更替,法退神消!」
方紹星借法穆人清後,身上已經沒有自製遺籙。
想不到直接在別院裡遇到一個。
不過短劍明顯是九難師太紀念恩師之物,該使用什麼辦法說服她相贈呢?
這時歸辛樹與歸二娘也來到案前。
每人點燃一炷香,恭恭敬敬的瞻拜木桑道人畫像。
木桑道人生前與穆人清是生死之交。
按照輩分,木桑道人也是夫婦倆的師叔。
正是因為對木桑道人尊敬。
夫婦倆才不能容忍阿琪的盜竊行為。
歸二娘火氣尤大:「阿九是怎麼教徒弟的?養了個內賊在身邊!」
看上去阿琪品行不佳。
但這不是九難師太教徒無方。
方紹星非常清楚,九難師太根本不是真心收徒。
當年九難師太從仇家那裡把阿珂阿琪劫來,準備養大後派阿珂阿琪去刺殺仇家。
所以九難師太對阿珂阿琪並沒有師徒之情。
縱然九難師太知道阿琪有小偷小摸的毛病,也不會嚴加管束。
當然這些話,方紹星是沒法與歸二娘說的。
他只是提醒了一句:「九難師太出家前身份尊貴,她弟子可能從小養成奢華習慣!」
歸辛樹夫婦聽到『身份』兩字,全都不再多嘴。
夫婦倆向方紹星招手:「續命八丸的藥材在哪裡,帶我們去看看,你都缺少哪些藥?」
方紹星領著夫婦倆走去藥材房:「藥並不缺,我都已經集齊啦,但參芝年限越高,藥效會越好!」
夫婦倆跟著他在藥房走一圈,然後提出告辭:「我們這就去一趟京城,那些大藥商家裡藏有上品參芝,但搜查起來耗費時間,可能需要個把月才能找到,耽誤不耽誤?」
方紹星表示不耽誤:「我理藥也需要個把月!」
他也不擔心夫婦倆在京城會有什麼閃失。
原著里夫婦倆聯手潛入皇宮刺殺康熙,在數百大內護衛的圍攻下,仍能擊斃三十餘位大內高手,傷了近百。
若非韋小寶保護康熙,給夫婦倆誤導了皇宮路線,他們說不定真能幹掉康熙。
現在只是去搜查藥商,不會出什麼意外。
方紹星送夫婦倆出門時問道:「你們不見九難師太嗎?」
夫婦倆齊齊搖頭:「還是算了!護送阿荃去崑崙,也要做足準備,我們還需在京城找工匠打造一些東西,這就動身了!」
這天臨近黃昏。
方紹星正領著蘇荃、歸鍾炮製清洗藥材,突然聽見別院外傳來馬鹿的嘶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