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處。
方紹星目送九難與阿琪師徒下山。
剛才在大堂內。
九難得知阿琪偷盜的珠寶已經全部追回。
她就向方紹星討了一個人情。
讓方紹星不要怪罪阿琪。
方紹星才受九難指點,又被九難贈送別院。
他自然會給九難面子,欣然應允,讓九難領走阿琪。
至於將來九難會怎麼處置阿琪?這就不是方紹星所能管的了。
雖然九難不願意留下來吃酒席。
方紹星、蘇荃、程七忠夫婦與歸鍾五人,卻是熱熱鬧鬧開懷痛飲。
食足餐飽後。
五人來到藥房。
蘇荃想起她馬上要與方紹星分別,就無心理藥。
她招呼方紹星:「小方,陪我到山頂散散步!」
不等方紹星回話。
歸鍾先不客氣的嗤笑:「散步也要人陪?小師奶奶你可真膽小!」
蘇荃聽歸鍾稱呼自己『小師奶奶』,不覺一笑:「嗯,我沒有你膽量大!」
歸鍾挺直腰板:「這誰不知道!」
程七忠夫婦笑的合不攏嘴。
方紹星先交代了理藥宜忌,這才攜著蘇荃離開。
到了別院外邊。
五指相扣。
兩人相依相偎。
縱然山風呼嘯,卻不能吹開兩人半分。
「歸鍾為什麼喊我『小師奶奶』?」蘇荃靠在方紹星肩上發問。
「白天歸鍾給歸二哥與歸二嫂送行,分別時歸二嫂專門叮囑歸鍾叫你『小師奶奶』!」
方紹星模仿歸二娘口氣:「
『鍾兒,你記住以後要叫阿荃小師奶奶!』
『為什麼?』
『因為你叫了小師奶奶,阿荃就會高興,不會煩你啦!』」
蘇荃聽罷,笑的黛眉彎彎。
但她回想方紹星與歸辛樹夫婦所做的約定。
很快又收斂笑意:「你真能治癒歸鐘的先天氣疾?」
方紹星向她點頭:「我有一定把握,但要花費不少時間!可能等你從崑崙山回來,我仍舊沒有找到治癒辦法!」
蘇荃聽到崑崙,立即聯想到冰天雪地的苦寒荒域。
這一去雪山萬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歸中土。
蘇荃心裡難過,柔語傾訴:「我不想跟你分開,一天也不想分!」
方紹星對她的不舍感同身受。
山頂。
正圓滿月掛在頭上。
月光普照下來,把兩人映襯的如同一對璧人。
兩人如往常一樣,在石板處坐下來。
蘇荃環抱入懷。
方紹星只覺她暖融婉軟。
溫柔無限。
不禁把她攬的更緊。
就這麼耳鬢廝磨。
你甘我甜,始終不願意分開。
良久。
方紹星突然開口:「等你去崑崙找到朱睛冰蟾,就跟著歸二哥歸二嫂返回華山等著!
在你去崑崙期間,我會給歸鍾尋找治癒辦法,一旦找到,我也會趕赴華山!」
蘇荃嬌嗯一聲:「咱們到時在華山碰面!」
此去西域崑崙山,歸辛樹夫婦認定可以找到朱睛冰蟾。
但萬一發生意外呢?
方紹星又叮嚀她:「我南下後也會尋找解毒之物,如果你在崑崙寒潭沒有找到朱睛冰蟾,不要在崑崙山耗時間!
記得儘快返回華山,我一定能找到其它辦法給你解毒!」
蘇荃聽他這般顧惜自己,芳心不覺甘甜如飴,舒適之極。
她更不舍與方紹星的獨處時光。
又挺起秀鼻,抵著方紹星的衣襟。
像是要把方紹星的氣息牢牢記在心裡。
「阿姐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著呢!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忘!」
蘇荃又話鋒一轉:「假如咱們分開太久,那你會不會忘了我?」
方紹星搖頭:「我肯定不能忘,你還欠我一筆錢沒有還呢!」
蘇荃立即輕拍他額前一下,抿起小嘴:「我什麼時候欠你錢啦?」
方紹星是在捉弄她。
她的一顰一笑都散發著柔情蜜意,更喜歡方紹星總是能讓她放鬆心情。
兩人在別院住了數月。
山頂早被他們當成了私人的遊玩領地。
他們在附近建有竹亭。
山風漸冷,兩人就走了過去。
這個夜晚。
兩人在溫馨里度過。
隨後一個月。
方紹星一直在為煉製『續命八丸』做準備。
隨著歸辛樹夫婦從京城帶回來一批上品參芝。
方紹星也開始進入最後的成丹步驟。
『續命八丸』共有八顆藥丸,各味不同,一起服用可以續補元氣,垂危吊命。
方紹星最終煉出了四瓶藥。
他先給歸鍾服了一瓶。
數日間藥力穩穩壓制歸鍾頑疾,咳嗽明顯減輕。
方紹星告訴歸辛樹夫婦:「這一瓶的藥效足以確保歸鍾在未來半年,都不用再服其它藥。」
方紹星自己肯定也要服用一瓶。
剩下兩瓶『續命八丸』,再加上歸鍾手裡的一瓶『雪參玉蟾丸』,可以輕鬆管住一年藥量。
假如在這一年期間,方紹星找到梅念笙,獲悉《神照經》神功。
那『續命八丸』與『雪參玉蟾丸』甚至都吃不完。
歸辛樹夫婦印證過藥效,決定放心遠行。
這天。
一行人離開別院,向西出居庸關。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直至踏上通往張家口的平坦官道。
方紹星與歸鍾勒住韁繩,在這裡依依惜別。
歸辛樹夫婦絮絮叨叨,拉著歸鍾一遍遍叮囑:「跟著你小師祖去找治癒氣疾的法子,只要找到,今後就永遠不用再吃藥!」
歸鍾早就吃藥吃膩,咳嗽更是咳的厭煩無比。
本來他還捨不得離開父母,現在已是滿懷期待要跟著方紹星闖蕩江湖。
方紹星與蘇荃在煉藥期間日日相守,情話永遠也說不完。
但是臨別一刻,卻是相顧無言。
兩人緊緊扯著手,四目相望。
最終相擁暫別。
歸辛樹夫婦為了這趟長途跋涉,專門找京城工匠製作一輛馬車。
蘇荃與歸二娘坐在車內。
歸辛樹打馬前行。
車輪滾滾,駛向天高地闊的西域。
方紹星與歸鍾等著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里,這才調轉馬鹿回程。
途中方紹星問道:「歸鍾你武功怎麼樣?」
歸鍾撓起頭:「我可打不過我爹娘!」
方紹星笑起來:「這天下間,能打過你爹娘的,原本也沒有幾個!」
歸鐘沒有在意方紹星誇讚他爹娘。
他只在吹噓自己武功,以便讓方紹星高看一籌:「小師祖,除了爹娘,我以前跟人打架沒有輸過!
啊,不對,輸過一次,那年我回華山,跟馮師兄切磋,拆了百多招,被馮師兄給撂倒!」
「馮師兄是哪一位?」
「就是華山派掌門馮難敵老師兄,他都快六十啦,比我大的多,仗著年紀大才打贏我!」
馮難敵師父黃真,是歸辛樹的大師兄。
華山掌門一直是在黃真這一脈流傳。
歸鍾能與馮難敵斗個旗鼓相當,肯定是馮難敵讓了他。
但歸鍾卻不是花架子,他內力根基不錯,勉強可以擠入一流高手行列。
很快方紹星要動身南下。
歸鍾可以勝任護衛,收拾一些毛頭小賊,那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