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初顯。
窯洞內,周玄意識剛退出空間,就聽到楊過的聲音。
「周兄弟,醒了麼?」
他睜開眼,見對方靠在牆上,「怎麼了?」
楊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腿還是疼得厲害,不能走路。現在我尿急,還要麻煩周兄弟扶我一下。」
「我們好兄弟之間,說什麼麻煩。」周玄擺手道。
楊過心中感動,果然好兄弟,隨即在周玄的攙扶下,慢慢走出窯洞。
此時天色堪堪才亮,昨天一場大雨,今天水汽很足,輕薄的晨霧將天地籠罩,顯得朦朧而神秘。
「呼,舒服!」
距離窯洞有十幾丈的灌木邊上,楊過迎著清晨的冷風,開閘放水。
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攙扶著他的周玄也被勾起了尿意,當即也開始了釋放。
「楊兄弟,我流浪半年了,你流浪了多長時間?」
「比你長,再過一個多月,就兩年了。」
楊過說著話,不由想起了娘親。
對方在臨終前,讓他去找什麼郭伯伯、郭伯母。
楊過都不認識這兩個人,而且去了也是寄人籬下,還要受到管束,這樣的生活,可不是他喜歡的。
所以在安葬娘親骨灰後,他便在這嘉興開始了流浪的生活。
雖然時常挨餓,還會受欺負,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爽歪歪。
「這樣啊!」
周玄眼波一閃。
楊過是十一歲開始流浪,十三歲遇到郭靖、黃蓉,現在對方說流浪快兩年,這就說明他現在已經十三歲。
而如今又是秋天,節近中秋,豈不是說神鵰劇情很快就要開始了,也就這幾天的功夫。
正這般琢磨著,忽的一陣冷風吹來,周玄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思緒一頓。
「好了麼。」
楊過也是打了個寒顫。
「好了。」
隨即周玄攙扶著楊過走回窯洞。
然後立即生火,把昨天剩下的半罐子雞湯肉,熱了熱。
一時間,肉香再次瀰漫窯洞。
身為流浪兒,三天餓九頓是常有的事情,現在能吃上肉,實在是一件美事。
享受無比地吃過早餐後,天完全亮了,太陽也出來了,周玄攙扶著楊過出門,在洞外的栗子樹下坐下,一邊眯著眼睛曬太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漸漸困意上涌,兩人乾脆就地睡上一覺。
就這麼懶懶散散的,白天悄然過去,夜幕降臨大地。
晚上。
吃過陶罐里最後一些雞肉,周玄和楊過也無事可干,便躺下開始睡覺。
………………
深夜。
陸家莊內。
武三通不顧妻子喊叫,抱起兒子武敦儒和武修文,掠出莊子。
十年期限已近,李莫愁那個女人,隨時都會到來,他得把兩個兒子安排好。
而這一段時間,武三通遊蕩在嘉興,知道在數里之外的田間,有一個窯洞,可以用來安置兒子。
抱著兩個兒子,他跑進一片樹林,覺得抱著兩個人跑得慢了,便把小兒子放下,丟下一句「你等著,我回頭再來抱你」,便大步朝著窯洞跑去。
一路東彎西繞,奔行數里,終於是看到了窯洞。
武三通想也沒想,抱著兒子就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
窯洞內。
由於白天睡了一覺,周玄和楊過閉上眼睛好半天才來了倦意。
可就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說話聲。
「爹爹,這是哪裡?」
「誰大半夜擾人清夢!」
楊過被吵醒,下意識罵了一句。
可罵完臉色就變了。
有人。
有人進來了。
他忙看向身邊的周玄,見對方已是坐了起來。
「周兄弟!」
「你別動,我來處理。」
周玄安撫了句,從床上爬起,就著朦朧的月光瞧去,便見一條高大的黑影,抱著個人,從洞口走了進來。
接著聽到一個稚嫩的男孩聲響起。
「爹爹,這裡有人!」
話音剛起,那高大黑影就望了過來,兩隻眼睛精光閃爍,一眼瞧見了站著的周玄。
被對方盯著,周玄只覺頭皮有些發麻,不過聽剛剛男孩話語,他心中卻已是有了猜測,便是神鵰劇情開始了,這高大黑影應該就是武三通,那孩子就是武敦儒。
沒想到劇情開始的這麼快,打了個措手不及。
念頭轉動間,他出聲道:「喂,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就亂闖了進來。」
「借用貴地一下。」
武三通知道這個窯洞內住著個流浪兒,雖然詫異又多了一個人。
不過無所謂。
他對著周玄說道:
「我有事,把兒子放在這裡一晚,明天就來接走,到時候給你們三兩銀子作為報酬。」
一聽到『銀子』二字,還是三兩,默不作聲,暗自警惕的楊過就來了精神,小聲道:
「周兄弟,答應他。」
周玄點點頭,對著武三通道:
「那就說定了。你把人放在這裡吧!」
沒有接話,武三通掃了眼躺在床上的少年,再看看站著的少年,確定沒有威脅,然後只把懷中的兒子放下,叮囑道:
「儒兒,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話音落下,他人已是躍出窯洞,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爹……」
武敦儒想要說話,可父親轉眼便沒有身影,只得止聲,然後轉身看向窯洞內的人,見站著的少年正看著自己,他膽子也大,好奇道:
「你叫什麼?」
周玄還沒說話,坐在床上的楊過就大大咧咧道:
「這裡是我們兄弟的地方,你是外人,自然是你先自報家門,哪裡有主人先說的。」
武敦儒一聽確實是這個理,就道:
「我叫武敦儒。」
聞言,楊過點點頭,擺手道:
「行了,你自己找個地方呆著吧。記得別打擾我們睡覺。」
武敦儒怔了怔。
「誒,你們還沒跟我說,你們叫什麼呢?」
楊過沒好氣道:「我姓倪……」
忽地,他話語一頓,想起這傻小子的爹。
天亮那人過來,這小子要是說了自己編的這個名字,被對方識破,自己腿上有傷,行動不便,只有周兄弟一個人,到時候就倒霉了。
就在楊過胡思亂想時,周玄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叫什麼,你不用知道。現在你找個地方坐下,等你爹來接你就是。」
說完坐回床上,不再理會他。
武敦儒見沒問出兩人名字,也沒了興趣,便靠牆坐下,等著爹過來。
床上。
楊過瞥了眼那坐在牆角的少年,收起思緒,小聲道:
「周兄弟……」
話還沒說出口,他就聽窯洞外有腳步聲,當即精神一振。
旋即就見先前離開的怪人,又回來了,懷中還抱著兩個人。
不等周玄、楊過出聲,武三通就道:
「這兩個小姑娘,我也放在這裡一晚,天亮來接走。」
說話間,他把懷中睡得迷迷糊糊的陸無雙、程英往地上一放,便轉身衝出了窯洞。
「這是把我們這裡當成什麼了?」
「只要給銀子就行。」
「說的對,不過,我們剛剛只是同意那人放一個人在這裡,現在對方又抱來兩個,天亮他來接人,得多問他要些銀子。」
現在劇情關鍵時刻,周玄不想出現差錯,附和著楊過。
「一個人三兩銀子,三個人就是九兩。」
「周兄弟說的對,發財了。」
兩人說著話,夜色漸漸過去,天色稍亮。
而後武三通回來了,不過卻又抱來了武修文。
他也不說話,放下人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