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早點回來呀!」
桃花島碼頭上,郭芙穿著淡綠羅衣,用力揮著小手,與周玄告別。
周玄站在小船上,笑著向郭芙揮了揮手,然後對著郭靖、黃蓉說道:
「師父師娘,弟子這就走了。」
郭靖叮囑道:「你在外要行事,要三思而後行。」
黃蓉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周玄又看向大小武,叮囑道:
「兩位師弟,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要好好修行,聽師父師娘的話。」
大小武連連點頭。
「知道了,大師兄。」
「你在外面,萬事小心。」
周玄笑著點點頭,然後朝著大家揮了揮手,轉身拿起船槳,用力一划水面,小船立時向前駛去。
碼頭上。
郭靖望著小船漸行漸遠,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看看身邊的妻子、女兒、弟子。
「行了,我們回去吧!」
「嗯!」
另一頭。
海面上,波浪起伏。
周玄賣力地劃著名船槳,驅使著小船,乘風破浪,朝著大陸而去。
廢寢忘食修煉了近一年的《九陽真經》,此刻他已有小成,全身真氣流動,通體舒泰,有使不完的勁。
就這麼,一直劃啊劃。
從早晨到中午,再到下午。
終於是在浙江海邊上了岸。
眼看距離傍晚天黑,還有一個時辰,周玄也沒在附近城鎮歇息,沿著去年郭靖帶他走過的那條路,朝著北方襄陽城而去。
此行他的目標是襄陽城郊外的菩斯曲蛇。
這是佛經中記載的一種奇獸,其蛇膽有種種奇效,可以增長氣力,還能增進內力,更可輔助打通穴道。
乃是一種可遇不可得的奇物。
…………
兩天之後,已是走出三百里。
周玄沒有買馬,他一個人,還年輕,獨自騎馬而行,太過惹眼,難免招來麻煩;他也沒有買瘦驢,因為驢子太犟,走得又慢,還不如用雙腿走路的簡單。
這天。
周玄背著包袱,拐過一個大彎,看到前面是一條彎成半圓的回形河流,河水碧綠,倒映藍天白雲,沿河同樣彎曲的路,兩旁是森綠的青草野花,路上除了他,一個人也沒有。
這條路周玄記憶深刻。
去年與郭靖走到這裡的時候,天正好黑了,他那位師父就施展降龍十八掌,去河裡面炸魚。
當晚師徒吃了一頓烤魚。
魚肉肥美,很是不錯。
心中想著肥魚,周玄腳下步伐慢慢停了下來,走到河邊上,往河裡面瞧了瞧,就看到三四條一尺長的魚兒,在水底悠閒地游著。
正在他打算擼起褲腿,下去捉魚時——
道路一側的樹林內,忽傳一道尖銳口哨聲,接著連著幾聲,又有明顯的人奔跑的動靜。
此地竟有山賊?
周玄心中一凝,站在原地沒有絲毫驚慌,只是右手搭在了劍柄上。
去年跟隨郭靖一路北上,過程中,兩人也數次在山林荒郊遇到山賊劫道,但有郭靖在,自然是全程無憂。
而上次路過此地,是沒有山賊的!
想必是後面來的!
就在周玄心中思量的時候,前方草叢內一陣騷動,接著兩道身影持刀當先跳出,手中持的是朴刀,前後又各有七道身影從林間跳出,手中兵器就比較次了,不是帶缺口的刀,就是木棒,把他攔在路中間。
這些人一臉兇相,手上的刀,隱隱泛紅,顯然是見過血的。
與此同時,山賊們也在打量他。
「!」
見是一個少年,身上衣著看著普通,背著個包袱,手中卻提著一把劍。
這小子看起來是個練武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腰裡揣著個死老鼠——冒充打獵的
當先跳出來的兩名山賊頭頭眼中明顯有些思緒,對視一眼,交流了下眼神,隨即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沉聲道:
「小子,我們只求財,不殺人,放下你身上的錢財,還有其他值錢的東西,我們就放你過去。」
周玄沒有說話,只是掃視了眼四周,見草木樹林中沒有異樣,他心中頓時一定,看向那人抱了抱拳道:
「諸位好漢,我只是一個窮小子,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把劍了……」
另一人見他認軟,頓時有了底氣,斷喝道:「那就把劍留下!還有你那身衣裳!」
「這把劍是我師父給我的,這身衣裳,又是我師娘親手所制的,對我都很重要……」
「去你娘的,老子大發善心,留你一命,你在這裡嘰嘰歪歪。」當先開口的山賊頭頭臉頰抽搐,猛地踏步上前,手中朴刀,斜劈而下,「給你機會不珍惜,那就去死吧。」
周玄哪會不提防著,山賊剛一動,他便忙已縮身就躲,同時長劍已是閃電出鞘,劍步上前,朝著那山賊狠狠斬出。
只聞。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山賊持刀的右手,連著小手臂,直接被一劍斬斷,啪的掉在地上,切口處鮮血噗呲噴濺。
如此劇痛之下,他站都站不穩,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看著對方抓著斷了的胳膊,在地上哀嚎,鮮血從切口處噴濺的血腥畫面,周玄眼瞳一顫,他在桃花島上與郭芙、大小武、郭靖切磋劍法,雖然打鬥得也很激烈,但從來都是點到為止,這還是第一次與外人動手,還是生死之戰,因為太過緊張,他剛剛幾乎是爆發了所有的力量。
沒想到一劍下去,這人就斷了條胳膊。
「大哥!」
另一名持朴刀的山賊,看著眨眼便栽倒的同伴,呆了下。
「動手!」
隨即他臉色大變,厲喝一聲,手中朴刀劈下。
攔住周玄後路的山賊們,聞言也是反應過來,紛紛持著兵器就包圍了上來。
「鐺!」
周玄抬劍格擋住劈來朴刀,腳下也沒閒著,朝躺在地上的山賊腦袋就是一腳。
嘭的一聲。
那斷手山賊悶哼一聲,當場暈了過去。
旋即。
周玄聽到身後急促腳步聲,用力將面前朴刀掀飛,然後身子驀然一側,一把帶著缺口的刀登時貼著他胸前一擦而過,一刀剛過,木棒、長刀等等兵器,已然襲來,數人圍攻,將他包了個圓。
周玄看到其中兇險,一屈膝,身子彎腰向後一倒,足下發力,人已貼著地面滑了出去,朴刀,長刀,木棍,橫掃無不從他面門上險而又險的飛過,一一落空。
而後單手一拍地面,扶正身形,再是腳下一踏,周玄便已是高高躍起,然後雙腿連出,使出一招『佛山無影腳』,一腳一個,快准狠,重重踹在山賊小嘍囉們的胸膛上,只聽得咔嚓咔嚓的骨裂聲連成一片。
「啪啪——」
山賊小嘍囉們一個個被踹翻在地,哀嚎慘叫,一時間,竟是爬不起來。
那持朴刀的山賊頭頭見周玄如此兇悍,一個照面就把自己兄弟撂倒,現在又是一個照面就撂翻了自己所有的手下,心中驚駭不已,知道遇上惹不起的人了。
他左手忙往懷中摸出一個橘子大的布團,朝著周玄臉上就是一砸,然後轉身就跑。
周玄劍步上前,精準接住布包,隨手朝地上的小嘍囉們一丟。
噗!
那布包在半空展開,一團白色細粉散開,直接糊了他們一臉。
「石灰!」
周玄雙眼微眯,也不管地上被石灰迷了眼睛的小嘍囉們,雙腳腳尖觸地,身形飛掠而出,直追那逃跑的山賊而去。
倒在地上的小嘍囉們,使勁擦著眼睛,好一會,終於是勉強睜眼,看到煞星沒在,於是趕忙掙扎著起身,想要逃命。
只是未等站穩,就見那人已是提著染血的劍,大步流星從遠處走了回來,只嚇得他們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
「饒命,饒命……」
周玄快步走到跟前,看著求饒的七人,皺了皺眉頭,然後手中長劍毫不猶豫揮出。
「噗噗噗——」
七個人,三個呼吸,全都化作了屍體。
周玄不放心又給每人咽喉上補了一劍,確定是真的全死光了,這才開始摸屍。
片刻之後。
摸完屍的周玄,在河邊洗乾淨長劍上的血跡,看了眼地上屍體,再次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