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黃秋滿臉疑惑,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比孤兒還差,有誰能給他送信。
朝葉真手上看去,信件發黃,信封款式老舊,應該是上個世紀的產物,用來貼郵票的地方用墨水寫著三個繁體字。
「黃秋收。」
「這信…鬼郵局?」
「開什麼玩笑?!」
黃秋下意識退後一步。
可那信封卻突然自燃,就這麼化為飛灰,飄落消散。
「我去,咋燒起來了。」葉真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
「該死…」
一條蜿蜒小路在黃秋面前突兀出現,貫通整層樓,根本不符合現實物理,直接落在半空之中。
「這難道是…問道之路!」
葉真雙眼發亮,急忙對著路口踏入小路。
「蠢貨…」
黃秋暗罵一聲,卻立馬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不成為信使,那麼是看不到這條路的,可葉真看到了,意味著自己和他都成了信使。
「到底怎麼回事,先是三世鏡,又是國王組織和革新會,現在又來個鬼郵局,我是中詛咒了嗎,怎麼一直都有靈異事件湊上來?」
從穿越進來就是,一直到現在,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這靈異事件發生的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按這個頻率,自己要不了多久就會復甦了。
抱怨歸抱怨,鬼郵局也不能不去。
至於葉真,早跑沒影了,
「我是不是該考慮讓阿武恢復一下他的記憶。」
現在的葉真真像一個二傻子,狗看了都搖頭。
「還是算了,現在起碼還像活人,恢復記憶我可沒辦法讓他振作起來。」
搖搖頭,黃秋終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踏入小路一路前行,很快他便來到了一處靈異之地。
「鬼郵局。」
民國風格的建築,老舊的裝修,搖搖欲醉的招牌,充滿死氣的氛圍,前世看的時候沒感覺,現在進來還真是讓人發毛。
「吱呀」
推開門,黃秋走了進去。
地板掉漆發裂,四周牆壁依舊有點年頭,許多黑白人物油畫掛在上面,除此之外,就剩幾縷爛掉的牆皮了。
「我葉某人天下無敵,識相的就快把信給我交出來。」
一進門,黃秋就聽到葉真在嚷嚷。
抬眼望過去,葉真包圍了一群人,此刻正在粗暴的將許多人手中的信封搶過來。
那些被搶的人滿臉幽怨,就像是受氣的小媳婦兒一樣。
「葉真,你在幹嘛?」
黃秋皺了皺眉頭,不清楚葉真這是搞哪樣。
「你也來了,我跟你說這個郵局…」
見黃秋進來,葉真開始為黃秋講解起郵局的規則,當然黃秋不需要就是了。
葉真剛進來被當成了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直接被一個刺頭威脅了一番,好在葉真以「理」服人,友好交流後得知了郵局的上樓規則。
「所以,你是想快速上樓?」黃秋明白了葉真搶信的緣由。
「對啊,這不就是郵局給強者的通關捷徑嗎?」
葉真滿臉自信,似乎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你慢慢玩,我先找房間了。」
黃秋並不打算效仿葉真的方法,他沒有葉真的替死鬼,若是搶來信封,全部撕毀,引來恐怖的詛咒,很可能會使兩鬼復甦。
所以他準備老老實實的送信,起碼現在是這樣打算的。
可能是葉真的緣故,黃秋很輕鬆就找到了房間,原本那間房間的人直接將房間拱手相讓,生怕黃秋也和葉真一樣,把他們打成豬頭。
「沒想到還能碰到熟人。」
黃秋路過這群人的時候掃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是在網吧提醒他的那兩個人,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成為信使了。
點了點頭,並沒有打太多招呼,黃秋住進了房間。
民國裝修風格,昏黃的吊燈,褪色的家具,倒是與黃秋想的差不多。
一樓的房間只能住一個人,黃秋倒是不用擔心,葉真肯定也不會去住,就算是這樣,按人數來說,房間也肯定不夠。
矛盾是必須的。
很快,外面吵作一團,不過這都不關黃秋的事,他只在房間裡默默的聽著,閉目養神。
郵局熄燈時間是晚上六點到早上六點,雖然一般來說郵局房間裡是安全的,但黃秋不可能真的在這裡睡一晚上,他心沒那麼大。
臨近傍晚,外面的吵鬧聲逐漸消失,房間的分配估計已經抉擇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葉真去哪了。
以他那個搶信的數量來看,可能已經進入第二層了。
「真是輪椅啊…」
黃秋咬牙切齒,自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讓兩隻鬼死機,葉真只需要活著就夠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臨近深夜,黃秋略微感到乏味。打了幾個哈欠。
「滴答滴答…」
機械的滴水聲突兀響起,是衛生間裡傳出的,黃秋瞬間清醒。
「絕對有問題,郵局房間裡有鬼這種中大獎的概率都能被我碰到。」
如此憤憤的想著,黃秋慢慢接近衛生間。
這滴水聲聽的人發毛,一下一下的尤為折磨。
輕拉開門,衛生間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滴答滴答…」
聽聲音的方位,應該是水龍頭。
若是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會單純認為只是水龍頭漏水了。
但駕馭著厲鬼的黃秋能清晰的感應到屬於靈異的陰冷。
「找哪間房不好,偏偏找我頭上了。」
新郎骨附著在身上,黃秋直接走了進去。
「滴答」
這次的滴水聲與先前的尤為不同,清脆,刺耳,穿透耳膜,清晰傳入黃秋腦內。
「滴答滴答滴答——」
腦中傳來急促的滴水聲,只是這一會便令人頭痛欲裂。
「滴答…」
口鼻之中滴落陰冷的液體,黃秋被襲擊了。
「殺人規律被觸發了?不能聽到滴水聲,還是其他的?」
雖然頭痛,但基本的思考還能勉強維持。
「先去制止源頭。」
他現在已經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再去想著如何避免不現實,索性直接從源頭下手關押。
尋著滴水源頭,黃秋果真摸到了洗手台旁。
將手伸過去,下意識又收了回來。
原因無它,他居然感受到了疼痛。
被新郎骨覆蓋的他居然能清晰的感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