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是生理上的疼痛,是幻肢痛。」
死了不少次,他對這種疼痛最為熟悉。
「針對意識的襲擊。」
「滴答滴答…」
滴水聲繼續,黃秋知道不能再拖了,如果讓這鬼完成規律,那恐怕他會遭受意識類的襲擊,現在他還沒有抗衡意識襲擊的手段。
摸到洗漱台上的水龍頭,感受著手上傳來的陰冷,黃秋知道,這就是靈異的源頭。
「只能先做嘗試了。」
骨手試著轉動水龍頭,黃秋感受到一股阻力。
這阻力對普通人來說可能猶如巨山,但對黃秋來說也只是有所阻礙。
用力一扭,吱嘎一聲,水龍頭成功關上。
滴水聲也戛然而止。
「看來猜對了,這水龍頭果然是源頭。」
好歹死了不少次,對於靈異多少有些見解。
腦袋還有些疼痛,黃秋沒有立刻調整狀態,他握住整個水龍頭,稍微一用力,咔吧一聲,這個老式的水龍頭直接被擰了下來。
「靈異強度高就是好啊。」
黃秋感慨一句,順便將水龍頭裝入隨身攜帶的黃金袋子中。
既然碰到了,那就不拿白不拿,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做完這一切,黃秋這才坐回床上,輕輕揉著自己腦袋,用以緩解疼痛。
好在除去這件事,整個夜晚都相安無事。
直至天亮,黃秋頂著黑眼圈推開門。
外面已經亂作一團,這讓本就睏乏的黃秋更加煩躁。
「都特麼給老子閉嘴。」
不耐煩的吼了一嗓子,眾人紛紛扭頭看來,在看到是黃秋後,一一閉嘴不語,他們可記得,這個人跟昨天那個叫葉真的瘋子認識,萬一對方也和葉真一樣…
只要不傻都知道該怎麼做。
「發生了什麼事?」
黃秋是不想管的,但看到地上的屍體後,還是問了一句。
原因無它,地上躺著的是之前提醒他的兩人其一。
「賈宇被人搶了房間,我讓他跟我一起他不肯,被鬼殺死了。」
開口的是張恆,他雙眼紅腫,聲音嘶啞,明顯哭過。
「你叫什麼?」
黃秋皺了皺眉頭,對於這兩個人他還是有點好感的,畢竟能在那種情況下提醒自己。
「我叫張恆,我不知道您叫什麼,可我求您,替賈宇報仇。我給不了您什麼,但這條命,我還是有的!」
張恆直接跪在黃秋面前,儘管他身軀顫抖,卻還是語氣決絕。
「你跟他關係很好?」
「之前進郵局的時候,他救過我。」
說實話,黃秋不想管這個事。
一條人命,真不值自己動用靈異力量。
但是吧,如果換成槍,那就很划算了。
黃秋可沒傻到不和靈異論壇要槍的地步,畢竟有時候槍可比靈異力量好用,而且,槍的性價比極高。
「指人。」
掏出黃金手槍,黃秋繞了一圈眾人。
「我…我錯了!不要殺我!我也可以把命給您,不要殺我!」
張恆還沒指,一個中年男人便直接跪地求饒。
他穿的流里流氣,是只靠看就能看出人品的那種人。
「張恆,你說你把命給我了對吧。」
黃秋沒有著急動手,轉而問還跪在地上的張恆。
「是!」張恆目光堅定。
「那我現在給你一槍,你躲不躲。」
將槍口對準張恆的腦袋,黃秋饒有興致的問道。
「不躲。」
張恆額頭滾滾落汗,身體抖的跟個篩糠,連話都是勉強擠出來的。
「張恆說不躲,你不是也說把命給我嗎,那你躲不躲?」
又將槍口對準中年男子,黃秋露出惡趣味的笑容。
「我…我…」
中年男子猛咽口水,身子早已斜了過去。
「看來你不想為我賣命啊。」
輕輕扣動板機,砰的一聲巨響,中年男子應聲倒地。
「一顆黃金子彈,說實話有點浪費了。」
重新將手槍收回腰間,黃秋看著腦袋上多了一個口子的中年男子,故作可惜。
「瘋子。」「可怕」「不是人。」
大多數人都對黃秋作出了此等評價。
「張恆,起來吧。我叫黃秋,喊我黃哥或者秋哥就行,你去搜一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好玩意,我先去看看要送的信,後面你來找我就行了。」
招呼了一聲張恆,黃秋便徑直略過人群,走向櫃檯。
他剛才看過,床頭上,房間大門上,全都沒有信件,那麼他要送的信,只能在櫃檯上了。
而櫃檯上的信,是一整層樓的信使共同要送的信,大多為紅色。
「千萬不要是紅色啊…」
黃秋在心裡祈禱著,一步一步的走向櫃檯。
隨著距離增加,一抹血紅映入眼帘。
「我超威,你送信給我送好的啊!」黃秋一秒破防。
三世鏡皮嫁骨多次死亡,國王襲殺,革新會作亂,郵局信封,房間厲鬼,現在又來了個紅色信封。
「我絕對是中了什麼詛咒!絕對!」
如此種種,黃秋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倒霉鬼的詛咒。
拿起信封,昏黃微光照在櫃檯上,顯出一行字跡。
一個地址,一個要求。
DQ市,柳家村紙匠鋪。
期限:七天。
「我去你的吧,柳家村?你讓我去刨和柳三有關的墳嗎?」
這個地址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與柳三淵源頗深。
「秋哥,他身上就這兩張信紙。」
黃秋在心中咒罵的時候,張恆已經摸了過來。
「你拿著吧。」
黃秋不在意的擺擺手,並不關心信紙的事。
這信紙對他來說有些雞肋了,拿不拿都無所謂。
「秋哥,那我們現在…」
「你跟著我先回去,準備一下再去送信,至於你們這些信使…」
黃秋目光掃過眾人,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生怕這位殺神注意到自己。
「要不還是殺了算了。」
小聲嘟囔著,黃秋認真思索起來。
鬼郵局失去了局長,信使的存在不再是處理靈異事件,而是只會引起靈異事件的不確定因素。
靈異事件越多,安生日子就越少,而黃秋還想多享受兩天。
這麼看來,這些信使留不得。
但是,如果讓他們不去送信呢,只收集信呢?
反正有葉真那個二愣子在,大不了把所有信交給他送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