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紹:(T▽T)
「小落姑娘!」
「你不懂!」
「你根本不知道我以前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啊!」
他緊緊抓著盲眼少女的手,哭得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委屈孩子。
「不用防備別人下毒!」
「不用擔心半夜被人綁架!」
「不用面對那張讓人絕望的雙修排班表!」
江紹泣不成聲,語氣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才是正常人該過的生活啊!」
「沒有病嬌的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蘇小落雖然聽不懂什麼叫病嬌,也聽不懂什麼排班表。
但她能感受到江紹話語裡那深深的心酸和委屈。
女孩的臉頰泛起一抹柔和的紅暈。
她反手輕輕握住江紹的大手,嘴角勾起一抹治癒一切的甜美笑容。
「公子不怕。」
「在這裡,沒有人會欺負公子的。」
「小落會照顧你。」
看著那張完美無瑕的笑臉。
江紹在心裡暗暗發誓。
去他大爺的拯救世界!去他大爺的殺伐果斷!
老子這輩子,就死死賴在這個新手村,陪著小落姑娘過平平淡淡的凡人生活了!
清晨,陽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下。
江紹光著膀子,手裡掄著一把生鏽的鐵斧頭,正在後山哼哧哼哧地劈柴。
雖然空間亂流把他的靈力封印得一乾二淨。
但憑藉著萬象霸體訣殘存的肉身力量,干點農活簡直不要太輕鬆。
咔嚓。
一段粗壯的圓木被劈成兩半。
江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深吸了一口山里清新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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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濃郁的靈氣。
也沒有什麼天地財寶的香味。
只有淡淡的泥土腥氣和竹葉的清香。
江紹:(✧◡✧)
爽!
這才是猛男該過的日子啊!
回想以前那些整天在刀尖上舔血,還要被一群女魔頭按在床上瘋狂蹂躪的悲慘歲月。
現在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生活,簡直就是神仙難換的烏托邦。
什麼拯救世界,什麼殺伐果斷的龍傲天劇本。
全都見鬼去吧!
老子就在這個新手村退隱江湖了!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江紹背著滿滿一捆乾柴,踏著晚霞的餘暉往村里走去。
遠遠地。
他就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站著一道纖弱單薄的倩影。
蘇小落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眼睛上蒙著素白的絲帶。
她雙手握著那根探路的竹杖,安安靜靜地站在風中。
似乎是聽到了江紹刻意放重的腳步聲。
盲眼少女那張白皙溫婉的臉龐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甜美到犯規的笑容。
蘇小落:OvO
「江大哥,是你回來了嗎?」
她循著聲音的方向,微微側著頭,聲音輕軟得像是一團棉花糖。
江紹的心,在這一瞬間徹底融化了。
江紹:(T▽T)
太治癒了。
真的太治癒了。
每次幹完農活回家,不用面對那幾張寫著「我要榨乾你」的病嬌面孔。
而是一個溫柔似水、乖巧懂事的女孩在村口迎接著他。
這誰頂得住啊!
他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過蘇小落手裡的竹杖,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腕。
「是我,小落。」
「外面風大,怎麼不在屋裡等?」
蘇小落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溫熱,小臉微微一紅。
「小落在家裡也是閒著,就想出來迎迎江大哥。」
「飯菜已經做好了,在鍋里溫著呢。」
兩人並肩走回那間簡陋的茅草屋。
男耕女織,粗茶淡飯。
雖然桌上只有一碟青菜和一碗清湯寡水的雞蛋羹。
但江紹卻吃得比當初在琉璃王城吃龍肝鳳髓還要香。
正吃著。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小落丫頭啊,大媽自家地里種了些水靈靈的青菜,給你送點過來。」
隔壁的王大媽推開半掩的木門,手裡挎著個竹籃子走了進來。
蘇小落連忙起身道謝。
江紹也笑著打招呼。
不過。
江紹端著飯碗,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掃過這位王大媽。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王大媽轉身把竹籃放在桌上的時候,脖子扭動的幅度顯得有些僵硬。
就像是許久沒有上油的木偶關節,隱隱透著一股遲滯感。
而且。
她臉上的笑容,弧度固定得沒有一絲變化。
「小落丫頭啊,大媽自家地里種了些水靈靈的青菜,給你送點過來。」
王大媽把菜放下,竟然又把剛才進門時的台詞,一字不差、連語調都不變地重複了一遍。
江紹扒飯的動作微微一頓。
奇怪。
怎麼感覺這大媽像個複讀機似的。
不過,沉浸在幸福凡人生活中的江紹,並沒有把這點小細節放在心上。
鄉下人嘛,淳樸憨厚,說話顛三倒四也很正常。
只要不掏出大砍刀要跟他雙修,哪怕是個結巴他都覺得眉清目秀!
入夜。
天氣突然說變就變。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一場傾盆大雨嘩啦啦地砸了下來。
茅草屋年久失修。
滴答。
滴答。
一股冰冷的雨水,好死不死地順著屋頂的縫隙,正好漏在了江紹打地鋪的乾草堆上。
沒過一會兒,地鋪就被徹底淹沒了。
江紹抱著濕透的被子,站在屋子裡直嘆氣。
得,今晚看來得坐著睡了。
就在這時。
黑暗中,蘇小落那張簡陋的單人小床上,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江大哥……」
蘇小落摸索著抱著自己的小被子,往床的內側用力擠了擠。
那張本來就只能勉強睡下一個人得小床,硬生生被她騰出了一小半的空隙。
盲眼少女在黑暗中咬著嘴唇。
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滾燙的紅暈。
蘇小落:(⁄ ⁄•⁄ω⁄•⁄ ⁄)
「外面雨大,地鋪又濕了。」
「如果……如果江大哥不嫌棄的話,來床上擠一擠吧。」
「不然會染上風寒的。」
女孩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顯然是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江紹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黑暗中那個瑟縮在床角、像只受驚小鹿一樣的女孩。
沒有那種強拉著他上床的霸道。
沒有那種要把他榨乾的瘋狂。
只有一種純粹到讓人心疼的善良和羞澀。
江紹脫下外衣,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的外側。
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江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蘇小落那猶如小鹿亂撞般急促的心跳聲。
她緊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