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嫣站在旁邊,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蘇狐狸,快點給他餵下去啊。」
看著江紹那張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臉龐。
江語嫣急得眼眶泛紅,恨不得自己替他去承受這份痛苦。
蘇媚娘卻沒有立刻動手。
她端著那汪藥液,轉過頭,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江語嫣。
「餵下去?」
蘇媚娘紅唇微勾,發出了一聲嬌媚的輕笑。
「語嫣妹妹,你把深淵魂毒想得太簡單了。」
「這夢魘獸核確實是拔除魂毒的唯一藥引。」
「但這東西本身也帶著極重的陰寒之氣。」
「如果就這麼直接讓他吞下去。」
蘇媚娘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兩股陰寒之氣在體內碰撞,他現在虛弱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瞬間就會爆體而亡。」
聽到「爆體而亡」四個字。
江語嫣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蘇媚娘的眼睛。
「那怎麼辦!」
「你剛才不是說只要拿到獸核就能救他嗎?」
「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看著暴躁表姐急得快要跳腳的模樣。
蘇媚娘並沒有生氣。
她轉過身,將那汪暗色的藥液慢慢塗抹在江紹的心口處。
藥液接觸到肌膚的瞬間,江紹的身體本能地戰慄了一下。
「別急。」
蘇媚娘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雙手抱在胸前,托起那驚心動魄的飽滿。
那雙勾魂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妖冶的光芒。
「想要化解這股陰寒的藥力,徹底逼出魂毒。」
「就必須用至陽之氣來中和。」
江語嫣愣了一下。
「至陽之氣?」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劍柄。
「去哪裡找至陽之氣?需要殺什麼火系妖獸嗎?我這就去!」
看著單純的劍修表姐。
蘇媚娘忍不住用絲帕捂著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花枝亂顫。
「我的傻妹妹呀。」
「妖獸的血怎麼行呢。」
蘇媚娘湊近江語嫣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吐氣如蘭。
「這裡說的至陽之氣,是人的體溫。」
「必須有人褪去所有的衣物。」
「肌膚相親。」
「用最親密、最毫無保留的姿態,將自己的體溫和靈力,一點一點渡進他的體內。」
「用身體的溫度去融化藥力,引導著藥效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蘇媚娘每說一個字。
江語嫣的臉頰就紅上一分。
等這番話說完。
這位平日裡喊打喊殺的暴力御姐,從脖子根到耳尖,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江語嫣:(⁄ ⁄•⁄ω⁄•⁄ ⁄)
褪去所有衣物?
肌膚相親?!
這……這不就是雙修嗎!
躺在床上的江紹,雖然閉著眼睛,但意識其實已經恢復了一絲清明。
聽到蘇媚娘這番虎狼之詞。
江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江紹:(O_O)?
放屁!
老子修煉的九轉焚天訣就是全天下最霸道的至陽功法!
只要藥力化開,老子自己就能把毒逼出去!
根本不需要什麼人工體溫加熱啊!
這女人分明就是假公濟私,想趁機占他的便宜!
江紹拼命地想要睜開眼睛反駁。
但他現在渾身上下連一根小拇指都動不了。
只能絕望地躺在床上,被迫聽著這兩個女人的密謀。
「那……」
江語嫣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總是透著凶光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滿是嬌羞。
她咬著紅潤的下唇,目光不自覺地往床上的江紹身上瞟。
「既然需要人解毒……」
「那、那我就委屈一下好了。」
江語嫣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越來越小。
「我是他表姐。」
「這種犧牲清白救人的苦差事,理應由我來承擔。」
「你先出去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顫抖的雙手,放在了自己那件緊身皮衣的拉鏈上。
作勢就要拉開。
「等一下。」
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輕輕按在了江語嫣的手腕上。
蘇媚娘看著她。
桃花眼裡閃爍著濃濃的戲謔和挑釁。
「犧牲清白?」
「語嫣妹妹,你把解毒想得太簡單了。」
蘇媚娘收回手,慵懶地撫摸著自己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你一個只知道練劍的黃花大閨女,懂什麼叫陰陽調和嗎?」
「懂怎麼引導他體內紊亂的氣息嗎?」
「這種技術活,一個不小心,不僅救不了他,反而會讓他走火入魔。」
蘇媚娘微微一笑,語氣里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獨有的自信和傲嬌。
蘇媚娘:(✧◡✧)
「所以。」
「這種危險又辛苦的事情,還是交給我這個經驗豐富的大姐姐來做吧。」
「你可以在門外幫我們護法。」
經驗豐富?
躺在床上的江紹,心裡瘋狂咆哮。
你經驗豐富個鬼啊!
你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幾次,哪裡來的經驗!
聽到蘇媚娘這麼說。
江語嫣瞬間急了。
剛才的嬌羞被濃濃的不甘和勝負欲取代。
「你少來這套!」
江語嫣挺直了腰板,毫不退讓地瞪了回去。
「我雖然沒經驗,但我體魄強健!」
「我氣血旺盛,體溫絕對比你這隻騷狐狸高!」
「再說了,表弟他喜歡被我打!」
江語嫣臉紅脖子粗地喊出這句話。
「他在我身邊才最有安全感,解毒的效果肯定更好!」
江紹:=͟͟͞͞(꒪ᗜ꒪ ‧̣̥̇)
表姐!
你閉嘴!
我不喜歡被打!我也沒什麼該死的安全感!
你不要在情敵面前暴露你那種詭異的抖M傾向啊!
蘇媚娘不僅沒生氣,反而捂著嘴嬌笑起來。
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一抹雪白更是晃得人眼暈。
「體溫高有什麼用?」
「男人在最虛弱的時候,需要的是溫柔如水的安撫。」
「而不是一個只會拿鞭子抽人的母老虎。」
蘇媚娘故意挺了挺身子,展示出自己那傲視群雄的資本。
「論溫柔,論體貼,論這讓人沉醉的資本。」
「妹妹,你還嫩了點。」
兩個女人就這麼站在床邊。
沒有拔劍。
沒有甩鞭子。
但空氣中那股火藥味,卻比在黑市後面殺人越貨還要濃烈一百倍。
這是一種純粹的、獨屬於女人之間的戰爭。
江語嫣咬著牙,死死盯著蘇媚娘。
「你別欺人太甚!」
「今天這毒,我解定了!」
蘇媚娘絲毫不懼,桃花眼微微眯起。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把奴家趕出去了。」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只有江紹微弱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江紹:(T▽T)
兩位大姐。
當事人還躺在這裡呢。
你們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