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那是愉悅嗎!
那是毒髮帶來的劇痛加上被強迫的雙重刺激好嗎!
你這個沒有感情的破銅爛鐵懂個屁的愉悅!
【叮!】
系統沒有理會江紹的無能狂怒,繼續播報。
【宿主當前身體狀態掃描完畢。】
【深淵魂毒雖已解除,但毒素爆發期間,宿主全身經脈受到嚴重侵蝕。】
【當前經脈受損程度:百分之八十。】
【修為已跌落至靈徒境邊緣,隨時有經脈寸斷、徹底淪為廢人的風險。】
聽到這話,江紹愣了一下。
他趕緊內視自己的丹田。
果然。
原本寬闊堅韌的經脈,此刻變得千瘡百孔,暗淡無光。
像是一條條乾涸開裂的河床。
丹田裡的紫金雷炎也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萎靡不振地搖曳著,連火星子都快冒不出來了。
完了。
好不容易在雷池和沙漠裡升上來的境界。
這下真的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發布緊急主線任務。】
【請宿主即刻動身,前往雷霆山脈。】
【尋找併吞噬九天源火之一:紫晶風雷炎。】
【利用風雷之力淬鍊體魄,重塑無上根基。】
【任務時限:一個月。逾期未完成,經脈枯竭而亡。】
冰冷的倒計時,在江紹的視網膜上閃爍起紅光。
經脈枯竭?
死亡威脅?
按理說,聽到這種催命的任務,正常人都應該感到絕望和恐懼。
但是。
江紹的眼睛,卻在一瞬間亮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腦海里的任務面板。
眼底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之色。
江紹:(✧◡✧)
出差!
這特麼是合法出差啊!
去雷霆山脈!
雷霆山脈遠在十萬八千里之外,到處都是兇猛的雷屬性妖獸和惡劣的自然環境。
那是個連靈王境強者都不敢輕易涉足的危險禁地。
那是個充滿了泥土、汗水、鮮血和雷電的硬核大地圖。
這也意味著。
那裡絕對不會有蘇媚娘這種喜歡貼身解毒的熟女大掌柜。
也絕對不會有江語嫣這種動不動就求打屁股、私下裡反差大到離譜的暴躁表姐。
更不會有那個動輒就要把他困在木偶村莊裡當一輩子凡人丈夫的暗域魔後!
那裡,只有屬於男人的熱血戰鬥!
「好!」
「好任務!」
「系統,我第一次覺得你發布的任務這麼順眼!」
江紹激動得連腰都不酸了,腿也不軟了。
仿佛渾身上下又充滿了力量。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桌前。
拿起毛筆,強忍著手腕的顫抖,刷刷刷地在宣紙上寫下了一行大字。
「毒已解,勿念。」
「世界正在遭受危機,我必須前往遠方拯救蒼生。」
「勿找,勿念,勿尋。」
「等我君臨天下、重塑金身之日,再來相見。」
看著這幾句逼格拉滿的留言。
江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龍傲天男主該有的離別方式。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絕不是因為害怕被榨乾才連夜跑路的!
寫完。
他把紙條用茶杯壓在桌子上。
然後轉過身,輕手輕腳地走到窗戶邊。
推開窗縫,看了一眼外面。
天色微明,晨霧還未散去。
商會外面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幾聲早起的鳥鳴。
正是跑路的大好時機。
江紹深吸了一口氣。
萬象霸體訣雖然現在運轉不暢,但憑藉著肉身底子,從頂樓爬下去還是沒問題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一條腿跨出窗台。
就在這時。
床上的蘇媚娘突然翻了個身。
絲綢被子滑落,露出了大片驚心動魄的雪白。
她嘴裡發出一聲慵懶而滿足的呢喃。
「小冤家……」
「別停……」
江紹嚇得渾身汗毛倒豎,動作瞬間僵住。
連呼吸都死死地憋在了嗓子眼。
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胸腔。
等了足足半分鐘。
發現蘇媚娘只是在說夢話,並沒有真的醒來。
江紹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江紹:( ̄▽ ̄)
好險。
差點就被這女妖精給抓回去了。
要是這個時候被抓現行,等待他的絕對是比昨晚還要恐怖一百倍的懲罰!
他再也沒有半點猶豫。
毫不留戀地縱身一躍。
砰。
江紹順著商會外牆的凸起,一路攀爬,輕巧地落在了商會後巷的青石板上。
雖然落地的時候,雙腿因為過度發軟而踉蹌了一下,差點劈了個叉。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逃出生天的喜悅。
他站穩身子。
緊了緊身上那件有些破舊的長袍。
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高聳入雲、代表著無盡財富和溫柔鄉的琳琅商會總部大樓。
清晨的冷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江紹只覺得神清氣爽,前所未有的通透。
沒有留戀。
沒有不舍。
只有一種死裡逃生、打破牢籠的極致快感。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星輝城的城門方向走去。
腳步越走越快,最後甚至直接小跑了起來。
一邊跑,一邊仰天長嘯。
當然,為了不引人注意,他是在心裡瘋狂長嘯的。
「單身真好!」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老子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任何女人了!」
「從今天起,我江紹,要做一個冷酷無情、斷情絕愛、只知道打怪升級的曠世劍仙!」
「修羅場什麼的,見鬼去吧!」
帶著對未來單機生活的美好憧憬。
帶著對熱血戰鬥的無限嚮往。
江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星輝城清晨的薄霧之中。
奔向了自由的遠方。
......
雷霆山脈外圍。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空氣中充斥著泥土的腥氣和妖獸的狂躁味道。
沒有鋪著天鵝絨的軟床。
沒有價值連城的靈狐地毯。
更沒有那種甜膩到讓人骨頭髮酥、聞一口就讓人血壓飆升的迷人幽香。
有的,只是純粹的、粗獷的大自然。
江紹站在一處背風的岩石下,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夾雜著沙塵的冷空氣。
感動得差點當場掉下眼淚來。
江紹:(T▽T)
自由。
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離開星輝城已經整整三天了。
這三天裡,他一路狂奔,日夜兼程。
餓了就啃乾糧,渴了就喝露水。
雖然風餐露宿,條件艱苦得像個野人。
但江紹只覺得神清氣爽,連受損的經脈都仿佛沒那麼痛了。
沒有大掌柜的強行貼身。
沒有暴躁表姐的瘋狂求打。
不需要每天膽戰心驚地防備著被按在床上榨乾。
「咕嚕嚕……」
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抗議聲。
江紹摸了摸乾癟的肚皮。
深淵魂毒發作期間,他的體能消耗太大,急需補充氣血。
「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吃頓飯了。」
江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