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地底。」
「面對那能把人融化的岩漿。」
「你明明可以自己跑的。」
「你明明有實力全身而退的。」
「但你沒有。」
司空姬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濃濃的鼻音。
「所有人都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權勢,地位,財富。」
「只有你。」
「什麼都不要。」
「只是單純地,把你的後背交給了我。」
「替我擋住了所有的火。」
一滴晶瑩的淚水。
終於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角滑落。
砸在暗金色的龍袍上,暈開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她偽裝得太久,久到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也只是一個女人。
一個需要人疼,需要人保護的女人。
看著眼前這個卸下所有防備、哭得像個無助小女孩的女帝。
江紹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站起身。
走到司空姬的身邊。
沒有華麗的辭藻。
也沒有狗血的誓言。
江紹只是伸出強壯的手臂,一把攬住了她那纖細顫抖的肩膀。
稍一用力。
直接將她整個人,攬進了自己寬大溫熱的懷裡。
司空姬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作為女帝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這個逾越的男人。
但是。
感受到鼻尖傳來的那股熟悉的、帶著一絲陽光和雷火氣息的男性味道。
感受到那堅實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
她掙扎的動作。
瞬間停住了。
這懷抱,比她在地下洞穴里感受到的,還要溫暖。
還要讓人安心。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擔驚受怕。
在這個懷抱里,仿佛找到了一個最安全的宣洩口。
司空姬沒有再反抗。
她閉上眼睛。
慢慢地,把頭靠在了江紹的肩膀上。
雙手也不自覺地環住了江紹的腰。
甚至還貪婪地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像一隻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疲憊貓咪。
江紹:(ง •̀_•́)ง
這才是大男主該有的待遇嘛!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非要整那些要命的修羅場和追殺。
江紹的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那頭柔順的金色長髮。
夜風吹過。
露台上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溫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兩人誰也沒有打破這份靜謐。
就在江紹以為,今晚終於可以過上一個沒有吵鬧的二人世界,甚至還能趁著氣氛發生點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時。
懷裡的女人,突然動了動。
司空姬依然靠在他的肩膀上。
臉頰甚至還貼著他的脖頸。
但是。
那張明明已經軟化到不行的小嘴裡。
卻突然吐出了一句死鴨子嘴硬的、充滿了傲嬌屬性的話。
司空姬:(╬▔皿▔)
「你別誤會。」
她的聲音很小,細若蚊蠅。
但語氣卻透著一股強行撐起來的倔強。
「本帝只是有點累了。」
「借你的肩膀靠一下而已。」
「你不要以為這樣,本帝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她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
又狠狠地補上了一句。
「更不要以為,那本日記本里的畫說明了什麼。」
「誰說本帝喜歡你了?」
「少自作多情了。」
「你就算現在脫光了站在本帝面前,本帝都不會多看一眼。」
絕殺。
傲嬌毀一生。
明明身體已經誠實地貼了上來。
嘴上卻還要放這種毫無說服力的狠話。
江紹聽著這番教科書級別的傲嬌發言。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把懷裡的女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和調侃。
江紹:(✧◡✧)
「是是是。」
「女帝陛下說得對。」
「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你只是恰好畫了我的腹肌,又恰好借我的肩膀靠一下。」
江紹故意低下頭。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司空姬那已經紅透了的耳根上。
「但是老婆。」
「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你的心跳?」
「它跳得那麼快。」
「都快吵到我耳朵了。」
這一記直球。
簡直比地火還要猛烈一萬倍。
司空姬的身子瞬間僵硬得像是一塊木板。
那張在暗金龍袍襯托下顯得高貴冷艷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燒了起來。
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色。
司空姬:⁄(⁄ ⁄•⁄ω⁄•⁄ ⁄)⁄
被拆穿了。
竟然就這麼被他毫不留情地當面拆穿了!
堂堂幻沙女帝,剛才還在放狠話表示自己絕對看不上他。
結果心跳聲大得連他都能聽見。
這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司空姬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江紹懷裡掙脫出來。
她一把推開江紹。
雙手抱在胸前,努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但那躲閃的眼神和劇烈起伏的胸口,卻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慌亂。
「那是……那是剛才喝酒喝的!」
「對!是喝酒引起的氣血上涌!」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死鴨子嘴硬。
教科書級別的死鴨子嘴硬。
江紹看著她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卻非要裝出一副冷酷模樣的反差萌。
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傲嬌女帝,其實骨子裡就是個缺愛的小女孩嘛。
只要順著毛摸,還是很容易拿捏的。
「行行行,喝酒喝的。」
江紹忍著笑,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他重新靠在軟榻上,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女帝陛下。」
「既然不是喜歡我。」
「那你剛才躲在我懷裡,抱得那麼緊幹什麼?」
「難不成……」
江紹故意拖長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也是喝醉了,把我當成什麼大型抱枕了?」
轟!
司空姬的腦子再次炸開。
她咬著紅潤的下唇,羞憤欲絕地瞪著江紹。
這男人。
怎麼就這麼欠揍呢!
非要把話挑明了說,一點台階都不給她留嗎!
「你……你給本帝閉嘴!」
司空姬氣得直跺腳,甚至連自稱都有些結巴了。
「本帝那是……」
「那是……」
她「那是」了半天,也沒能編出一個合理的藉口。
最後乾脆心一橫。
破罐子破摔。
「本帝就是把你當抱枕了,怎麼了!」
「你能被本帝當抱枕,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還敢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