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
等本尊有了肉身。
一定讓你們親眼看著。
本尊是怎麼當著你們的面。
把他吃干抹淨的。
最深處。
沒有了外面那些嘶吼的暗影妖獸,這裡安靜得有些滲人。
一座古老、龐大、布滿歲月痕跡的黑色石頭祭壇,靜靜地矗立在空曠的地下洞穴中央。
祭壇四周,刻滿了晦澀難懂的陣法紋路。
而在祭壇的正中心。
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幽暗黑光的火焰。
它沒有熾熱的高溫,也沒有狂暴的聲勢。
就像是一團跳動的影子,無聲無息地燃燒著。
但只要看上一眼,連靈魂都會產生一種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幽冥地淵炎。
這正是江紹此行的最終目標。
也是重塑白髮師尊肉身最關鍵的核心火種!
「終於找到了。」
江紹看著那團黑色的火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天知道他這一路是怎麼熬過來的。
肉體上被外面這兩個女人瘋狂內卷,精神上還要承受小黑屋裡那位隨時可能暴走的定時炸彈。
現在。
救命的解藥就在眼前。
只要把這玩意兒吸收了,師尊有了肉身,他那懸在脖子上的太初神火也就能撤下來了。
「夫君,小心有詐。」
楚清寒一步上前,冰霜長劍橫在胸前。
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祭壇。
「這種天地異火,周圍往往會有伴生大妖守護。」
「你先退後。」
「為妻去把這火種取來交給你。」
南宮清雪一聽,哪裡肯讓楚清寒搶這個風頭。
她直接一個閃身,擋在了楚清寒的前面。
手裡紅光大放。
「師尊休息一下吧,剛才殺怪你都累出汗了。」
「這種跑腿的活兒,當然是通房丫鬟來做。」
「主人,清雪這就去把它拿過來。」
兩女說著又要掐起來。
眼看著極寒劍氣和紅色冰霜又要在這祭壇上碰撞。
江紹深吸了一口氣。
猛地大步走上前,直接從兩女中間穿了過去。
「都別動。」
江紹的聲音無比低沉。
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決。
楚清寒和南宮清雪愣住了。
她們呆呆地看著江紹那寬闊挺拔的背影,一時間竟然真的被這股氣勢給鎮住了。
江紹:( ̄▽ ̄)
廢話。
能不堅決嗎。
這火種要是被你們拿了,沾上了你們的靈力氣息。
等會兒師尊出來,還不得連我帶火種一起給燒成灰!
這玩意兒必須老子親自去拿!
江紹順著祭壇的石階,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
站在了那團幽冥地淵炎的面前。
近距離感受。
這股黑色的火焰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仿佛能凍結人的生機。
江紹沒有任何猶豫。
他張開嘴。
猛地一吸。
直接把那團拳頭大小的幽冥地淵炎,硬生生地吞進了腹中!
「夫君!」
「主人!」
楚清寒和南宮清雪嚇得花容失色。
那可是天地本源火種啊!
不經過陣法輔助和丹藥中和,就這麼直接生吞下去。
哪怕是鐵打的身體,也會被瞬間燒穿五臟六腑的!
江紹閉著眼睛,根本聽不見她們的驚呼。
火種入腹的瞬間。
轟!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陰冷能量,在他的丹田內炸開。
一半是能把血液都凍結的寒氣,一半是能把經脈都燒毀的熱流。
兩種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在體內瘋狂衝撞。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江紹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在了祭壇上。
皮膚表面甚至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黑紅色血珠。
九轉焚天訣自動運轉到了極限。
紫金雷炎從奇經八脈中瘋狂湧出,試圖去鎮壓和吞噬這股外來的本源火種。
「夫君!我來幫你引導!」
楚清寒急紅了眼,提著劍就要衝上祭壇。
南宮清雪也是急得眼淚直掉,紅色的靈力在掌心匯聚。
然而。
她們剛剛踏上祭壇的石階。
異變降臨。
嗡——!!!
一聲讓整個地淵都隨之震顫的恐怖嗡鳴。
突然從江紹的胸口處爆發。
那顆一直貼身佩戴的渡天星珠。
仿佛感應到了幽冥地淵炎的本源之力。
直接掙脫了江紹的衣襟,飛出了體外。
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叮!】
【檢測到宿主已成功吸收幽冥地淵炎。】
【肉身重塑核心條件已滿足。】
【開始進行本源反哺!】
系統的紅色彈窗在江紹的視線里一閃而過。
緊接著。
江紹感覺到體內那股狂暴的黑色火焰能量。
竟然被頭頂那顆渡天星珠,猶如長鯨吸水一般。
瘋狂地抽離了出去!
原本因為火種入體而痛苦不堪的經脈,瞬間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江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抬起頭。
呆呆地看著懸浮在頭頂的那顆珠子。
而此時。
楚清寒和南宮清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逼停了腳步。
那顆珠子散發出來的威壓太恐怖了。
竟然在祭壇周圍形成了一道絕對的真空壁壘。
把她們硬生生地擋在了外面。
「那是什麼法寶?」
南宮清雪瞪大了美眸,死死盯著那顆星珠。
「好可怕的能量波動。」
「難道是守護火種的某種上古禁器被激活了?」
楚清寒也是臉色凝重。
她手裡的冰霜長劍發出一陣不安的顫鳴。
身為劍修的直覺告訴她。
那顆珠子裡,似乎有什麼遠超她們認知的恐怖存在,正在甦醒。
「不管是什麼怪物。」
「敢傷夫君,我必斬它!」
楚清寒咬破舌尖,極寒劍意瘋狂攀升,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
就在兩女如臨大敵。
江紹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時候。
轟!
渡天星珠的表面,突然炸開一道刺眼奪目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靈光。
而是帶著開天闢地、萬物初生般古老氣息的太初神光!
神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漆黑的幽冥地淵。
把那些躲在暗處的殘存妖獸,嚇得屎尿齊流,直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楚清寒和南宮清雪下意識地抬起手,擋住那刺目的光線。
強光之中。
空間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漣漪。
就像是一面平靜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緊接著。
在兩女錯愕、震驚、甚至有些呆滯的目光中。
一隻腳。
一隻毫無瑕疵、白得發光、宛如最極品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赤裸玉足。
輕輕地。
從那團刺眼的太初神光中,踏了出來。
玉足踩在半空中。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整座古老的黑色祭壇,卻在這一步落下之時,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