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溫度瘋狂驟降。
不是楚清寒那種純陰之氣的冷。
而是一種高高在上、蔑視眾生的冰冷。
隨後。
那團太初神光緩緩散去。
一道高挑、曼妙、讓人看一眼就會心跳驟停的絕美身影。
完完整整地。
降臨在了這片昏暗的地下世界。
她有著一頭如瀑布般垂落及腰的如雪白髮。
髮絲在冰冷的空氣中無風自動,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光澤。
身上披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長裙。
但那簡單的布料,卻完全掩蓋不住那驚心動魄的火辣曲線。
尤其是胸前那傲人到簡直不講道理的偉岸。
把長裙的衣襟撐得高高鼓起,仿佛隨時都會裂開。
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
配合上那張不食人間煙火、清冷孤高到了極點的絕美臉龐。
形成了一種足以毀滅一切理智的致命反差。
雲芷微。
江紹的正宮師尊。
在吸收了幽冥地淵炎的本源之後。
終於擺脫了神魂的束縛。
重塑肉身。
真真切切地踏足在了現實的土地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楚清寒和南宮清雪舉著武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兩雙美眸瞪得溜圓。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白髮女人……是誰?
為什麼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會這麼恐怖?
靈王境?
不,絕不止。
靈宗境?
那種威壓,甚至比之前在仙宮碰到的那個老妖怪還要可怕無數倍!
靈尊境!!!
這個念頭在楚清寒腦海里冒出來的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更讓她們感到絕望的。
是這個女人那碾壓級別的容貌和身材。
楚清寒自問是冰清玉潔的絕世劍仙。
南宮清雪也自認是禍國殃民的帝國天驕。
但此刻。
站在這位白髮女人的面前。
她們竟然生出了一種自慚形穢的卑微感。
就像是螢火蟲,在直面一輪皎潔的皓月。
雲芷微赤著玉足,站在祭壇之上。
她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具全新凝結出來的完美肉身。
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滿意的光芒。
然後。
她微微抬起那雪白高傲的下巴。
目光沒有去看還在地上發呆的江紹。
而是直接越過他。
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
死死地鎖定了祭壇下方,正拿著武器、滿臉呆滯的楚清寒和南宮清雪。
一股母儀天下、卻又霸道護食的恐怖氣場。
在幽冥地淵裡盪開。
雲芷微的紅唇微啟。
聲音宛如敲擊在寒冰上的碎玉,清脆,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
「就是你們兩個賤婢。」
「剛才在飛舟上,想要脫了衣服。」
「爬上本尊男人的床?」
江紹癱坐在地上,聽著這句殺氣騰騰的開場白。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江紹:=͟͟͞͞(꒪ᗜ꒪ ‧̣̥̇)
完了。
師尊出來了。
還是帶著肉身出來的。
今天這幽冥地淵,怕是要變成這兩個女人的火葬場了!
幽冥地淵裡的風,突然停了。
不。
不是停了。
是被硬生生地凍結了。
雲芷微披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長裙。
沒有穿鞋。
那雙完美到毫無瑕疵、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赤裸玉足,輕輕踩在冰冷的黑色祭壇上。
每往前走一步。
整個地淵裡的溫度,就會瘋狂下降幾十度。
原本因為幽冥地淵炎而殘留的一絲溫熱,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那些原本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殘存妖獸,在雲芷微踏出星珠的那一刻。
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威壓震碎了心脈。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化作了一團團黑色的血霧。
整個幽冥地淵,徹底變成了一片死域。
所有的生機,都被這位白髮仙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給強行剝奪。
這不是普通的冷。
這是屬於靈尊境強者的絕對領域。
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掌控生殺大權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從她那具剛剛重塑的完美肉身中釋放出來。
轟!
站在祭壇下方的楚清寒和南宮清雪。
瞬間如遭雷擊。
兩女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有一座看不見的神山,帶著摧枯拉朽的威能,直接砸在了她們的肩膀上。
楚清寒咬緊牙關,試圖運轉體內的極寒劍意來抵抗。
但她絕望地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純陰之氣,在這股降維打擊般的威壓面前。
簡直就像是一隻遇到了神龍的螻蟻。
瑟瑟發抖。
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起來。
南宮清雪更是滿臉驚駭,紅色的冰霜之力還沒來得及在掌心凝聚,就被那股氣場直接碾成了虛無。
「撲通。」
「撲通。」
兩聲悶響。
曾經高高在上、被無數人仰望的正道劍仙和帝國天驕。
在這股讓人絕望的恐怖壓迫下。
雙膝一軟。
直接被壓得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石頭地面上!
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甚至把祭壇邊緣的堅硬石板都砸出了兩道裂紋。
楚清寒想要掙扎著站起來。
她那握著冰霜長劍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慘白。
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裡。
滴答。
滴答。
屈辱的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地上。
但那股威壓太重了。
重到她連抬起一根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南宮清雪雙手撐在地上,死死地咬著嘴唇。
那件粉色的貼身褻衣,此刻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她引以為傲的魅魔血契,在那股威壓面前,連一絲紅光都散發不出來。
被強行壓制在了體內。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讓南宮清雪的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女人!
她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就在兩女滿心屈辱和驚恐的時候。
雲芷微已經走到了祭壇的邊緣。
她那雙清冷孤高的冰藍色眼眸,甚至都沒有在楚清寒和南宮清雪的身上多停留半秒。
仿佛跪在她面前的。
不是兩個名動天下的絕色天驕。
而是兩團不值一提的空氣。
兩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徹底的無視。
這才是最致命的侮辱。
雲芷微的目光,越過她們。
徑直落在了癱坐在祭壇中央、滿頭大汗的江紹身上。
江紹:=͟͟͞͞(꒪ᗜ꒪ ‧̣̥̇)
他現在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腦海里瘋狂閃過這陣子在神魂小黑屋裡受過的種種非人折磨。
被無形鎖鏈吊起來。
被太初神火烤。
被咬鎖骨。
以前還能安慰自己,那是神魂出竅,醒了也就只是一場噩夢。
現在。
肉身重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