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微披著月白色的長裙,冷冷地俯視著這兩個失魂落魄的女人。
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憐憫。
只有勝利者獨有的傲慢與威嚴。
宣誓完主權。
打壓完小妾。
這位氣場全開的正宮娘娘,終於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她緩緩轉過頭。
看向了靠在冰冷石壁上的江紹。
只看了一眼。
雲芷微那高不可攀的女王氣場,突然詭異地停頓了一下。
江紹此刻的樣子,實在是太慘了。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被抽去了脊椎的軟體動物。
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
原本因為突破靈王境而應該神采奕奕的臉龐,此刻透著一股虛脫的慘白。
豆大的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打濕了散亂的鬢髮。
最讓人心疼的。
是他那雙無神的眼睛。
江紹呆呆地看著前方,眼角還掛著一滴因為過度勞累和絕望而滲出的淚水。
那是因為長達三天三夜的非人折磨。
被徹徹底底掏空後,身體本能做出的生理性反應。
脖子上、鎖骨上、甚至微微敞開的衣襟里。
到處都是她留下的紅腫牙印和斑駁痕跡。
看著這隻遍體鱗傷、毫無生氣的「弱雞」。
雲芷微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剛才那種想要毀滅世界、把所有情敵都踩在腳下的瘋狂怒火。
在這一刻。
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如海嘯般洶湧而來的母愛和心疼!
這可是她含辛茹苦養大的乖徒兒啊!
這可是她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心肝寶貝啊!
自己剛才到底幹了什麼?
為了爭一口氣,為了懲罰他招惹外面的野女人。
竟然在密室里,足足折騰了他三天三夜!
哪怕他有著萬象霸體訣護身。
也經不住一個靈尊境這樣不分晝夜的瘋狂壓榨啊!
看看孩子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連哭都沒力氣哭了!
雲芷微眼底的冰霜瞬間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那股壓迫得楚清寒和南宮清雪連氣都喘不過來的靈尊威壓。
被她收斂得乾乾淨淨。
連一絲一毫的餘波都不剩。
她快步走到江紹面前。
剛才那股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女王姿態蕩然無存。
雲芷微毫不猶豫地彎下腰。
直接盤腿坐在了滿是灰塵和碎石的黑石板上。
她甚至連那件素潔的白裙沾上了泥土都毫不在意。
「徒兒……」
雲芷微伸出雙手。
動作輕柔得簡直像是在觸碰一件隨時會碎裂的稀世瓷器。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江紹那耷拉著的腦袋。
然後。
將他輕輕地。
放在了自己那雙修長、柔軟、散發著致命幽香的大腿上。
膝枕。
專屬於正宮娘娘的終極必殺技。
江紹本來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
腦子裡全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還不死」的哲學三連問。
突然。
他感覺後腦勺撞上了一片驚人的柔軟。
不是那種冰冷的石頭。
而是一團帶著暖意、彈性十足、還散發著淡淡蓮花清香的雲朵。
鼻尖縈繞的。
全是師尊身上那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江紹艱難地眨了眨眼睛。
視線逐漸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雲芷微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此刻。
這張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在密室里的瘋狂和殘暴?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快要溢出來的溺愛和心疼。
水汪汪的。
簡直能把人的心都給融化掉。
「乖徒兒。」
雲芷微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冷若冰霜的命令,也不再是那種讓人骨頭髮酥的魅惑。
而是軟糯。
甜膩。
寵溺到了骨子裡。
就像是一位看著自己生病的孩子、心疼得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溫柔慈母。
「受委屈了吧?」
她低下頭,如瀑般的白髮垂落在江紹的臉頰兩側,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
欺霜賽雪的玉手。
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江紹被汗水浸濕的頭髮。
動作說不出的輕柔。
「都是為師不好。」
雲芷微的語氣里充滿了自責和內疚。
她用指腹,一點一點地擦去江紹眼角的淚水。
「為師剛才在氣頭上。」
「一不小心沒控制住力道。」
「弄疼你了吧?」
聽到這句話。
江紹的腦子。
轟的一聲。
徹底宕機了。
江紹:(O_O)
等一下。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劇本不對吧!
這畫風切換得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
剛才在密室里,是誰把我按在石床上,紅著眼睛說「你還沒有徹底記住誰是你的主人」?
是誰把我體內的純陽之氣一滴不剩全給抽乾,連我翻個白眼都要被咬一口?
是誰剛才還在外面囂張跋扈,對著情敵大喊「他裡面已經空了」?
現在你跟我裝慈母?
現在你問我弄疼我沒有?
師尊。
你這川劇變臉的技術,到底是從哪個次元進修回來的啊!
江紹躺在那柔軟得讓人想直接睡死過去的膝枕上。
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是真的被這巨大的反差給搞不會了。
但云芷微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轉變有什麼問題。
在她的邏輯里。
打跑外面的狐狸精,那是為了宣示主權。
在密室里把徒弟榨乾,那是為了立規矩和鎮壓叛亂。
現在規矩立完了,狐狸精也打跑了。
看著自家寶貝徒弟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那當然要拿出一萬分的溫柔來好好哄著了!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雖然這一巴掌差點把命打沒了,但這顆甜棗的含糖量,也確實高得有些離譜。
「怎麼不說話?」
雲芷微看著呆滯的江紹,眼底的心疼更濃了。
她甚至微微低下頭。
把紅潤的嘴唇貼在江紹的額頭上,溫柔地親了一下。
「是不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乖。」
「不說話也沒關係。」
「就在為師腿上躺著,好好休息。」
她一邊說著,一邊調動體內那精純無比的太初神火本源。
化作一絲絲暖洋洋的靈氣,順著江紹的後腦勺,緩緩注入他的經脈之中。
這股靈氣沒有任何攻擊性和索取。
只是純粹的安撫和滋養。
就像是一雙看不見的溫柔小手,在給江紹全身上下做著最頂級的推拿。
江紹原本酸痛無比的老腰,竟然在這股靈氣的滋養下,慢慢緩解了幾分。
舒服。
太舒服了。
膝枕的柔軟觸感,加上師尊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幽香。
江紹甚至產生了一種斯德哥爾摩般的錯覺。
覺得這三天三夜的非人折磨。
好像……
也挺值?
江紹:(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