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江紹你清醒一點!
你是個大男主啊!
你怎麼能被敵人的糖衣炮彈這麼輕易地腐蝕!
你忘了自己剛才在密室里是怎麼哭著求饒的嗎!
江紹在心裡瘋狂扇自己巴掌,試圖找回直男打工人的尊嚴。
但他的身體卻無比誠實。
腦袋不僅沒有離開那片溫柔鄉。
反而還順著本能,往雲芷微的大腿深處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雲芷微看著他這副小動作。
嘴角的笑意越發溫柔了。
她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江紹的鼻子。
「小沒良心的。」
「以後還敢不敢在外面招惹別的女人了?」
這語氣。
哪有半點質問的意思。
分明就是在嗔怪自家不聽話的調皮小孩。
江紹果斷搖頭。
動作幅度雖然不大,但態度絕對誠懇。
不敢了。
打死也不敢了。
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被徹底掏空的絕望了。
看到江紹乖乖認錯。
雲芷微滿意地笑了。
她身上的母性光輝,簡直要在幽暗的地淵裡亮起一個大大的光環。
而這一幕。
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楚清寒和南宮清雪眼裡。
兩女呆立在原地。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楚清寒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石板上。
南宮清雪甚至忘記了哭泣,連眼淚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這算什麼?
這特麼到底算什麼!
前一秒還是殺人不眨眼、氣場碾壓一切的女魔頭。
後一秒就變成了輕聲細語、把男人當成寶寶哄的溫柔慈母?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人設。
是怎麼做到在一個人身上如此絲滑地切換的!
最讓她們崩潰的是。
她們引以為傲的冰山冷艷、高貴天驕。
在這個女人那種渾然天成的「溫柔膝枕」面前。
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單薄。
她們會拔劍。
會哭鬧。
會拿著契約逼婚。
但她們根本做不出這種一邊把你虐到死,一邊又把你寵上天的高端操作啊!
段位。
這才是真正的段位差距!
楚清寒死死地盯著躺在雲芷微腿上的江紹。
看著江紹那副雖然虛弱、卻明顯在享受的表情。
心裡的酸水直冒泡。
「夫君……」
楚清寒咬著牙,實在看不下去了,想要走過去把人搶回來。
哪怕打不過,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別人這麼蠱惑。
結果她剛邁出半步。
雲芷微原本正在給江紹順毛的手。
突然停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
甚至連臉上的溫柔笑意都沒有收斂。
但一股森冷到極點的殺機,卻瞬間鎖定了楚清寒的腳步。
「沒看見他正在休息麼。」
雲芷微的聲音依然很輕。
但語氣里的威脅,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誰敢吵到他睡覺。」
「本尊就拔了誰的舌頭。」
楚清寒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南宮清雪更是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
霸道。
護短。
毫不講理的偏愛。
雲芷微用實際行動向她們展示了。
什麼叫對內溫柔如水。
對外重拳出擊。
震懾完兩個不懂事的下人。
雲芷微重新低下頭。
那張臉上的冰霜再次無縫切換成了讓人沉醉的溫柔。
「睡吧,乖徒兒。」
她輕輕地哼起了一首不知名、卻異常好聽的上古安神小調。
手指有節奏地在江紹背上拍打著。
「有為師在。」
「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你。」
江紹聽著這溫柔的嗓音,聞著那醉人的幽香。
連日來的疲憊和驚嚇。
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眼皮越來越沉。
意識逐漸陷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中。
在徹底睡死過去的前一秒。
江紹的腦子裡,只閃過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念頭。
膝枕。
這特麼才是正宮娘娘無可匹敵的終極必殺技啊!
......
幽暗的石室外。
江紹在一陣讓人骨頭髮酥的幽香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才那一覺,他睡得比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要沉。
沒有驚心動魄的修羅場。
沒有抽筋剝皮的能量沖刷。
只有一隻冰涼柔軟的玉手,在自己的髮絲間輕輕穿梭,帶來一陣陣安撫靈魂的暖流。
江紹眨了眨眼。
映入眼帘的,是雲芷微那張掛著淡淡笑意的絕美臉龐。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早已沒了半點殺氣和吃醋的瘋狂。
只剩下快要溢出來的母性光輝。
「醒了?」
雲芷微的聲音軟糯得不像話。
她甚至低下頭,用自己挺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江紹的鼻樑。
「乖徒兒。」
「身體感覺好些了嗎?」
江紹受寵若驚地縮了縮脖子。
這畫風。
這語氣。
要不是脖子上還留著隱隱作痛的牙印,他真以為自己在密室里經歷的那三天三夜只是一場夢。
「好……好多了。」
江紹乾咳了一聲,試圖從那片驚人的柔軟上爬起來。
但腰間的酸軟立刻提醒了他,他現在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空殼。
「別亂動。」
雲芷微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來。
她伸出纖纖玉指,點在江紹的眉心處,仔細感應了一下。
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抹認真。
「你剛剛突破靈王境。」
「幽冥地淵炎雖然已經和你的紫金雷炎融合。」
「但這兩股本源火種都太過霸道。」
「想要徹底穩固根基,不留隱患。」
「還需要一味靜心凝神草來調和。」
雲芷微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嘆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剛剛凝結而成的白皙肉身。
雖然完美無瑕。
但畢竟是剛剛重塑,剛才又為了鎮壓江紹體內的暴動,消耗了不少本源生機。
「為師的肉身還有些不穩。」
「必須立刻回到星珠里,閉關靜養幾日。」
「順便徹底煉化殘存的地淵火氣。」
聽到「閉關」兩個字。
江紹的眼睛瞬間亮了。
江紹:(✧◡✧)
師尊要閉關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終於可以不用繼續被榨汁了?
自由了!
老子終於自由了!
但表面上,江紹立刻換上了一副依依不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師尊要走?」
「徒兒捨不得你啊!」
「你這一閉關,誰來保護我弱小的心靈啊!」
大男主第一守則:演戲要演全套。
雲芷微看著徒弟這副黏人的模樣。
心裡的母愛簡直要泛濫成災了。
她忍不住低下頭。
在江紹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乖。」
「為師就在星珠里,哪也不去。」
「你帶著那兩個丫頭,去把靜心凝神草找來。」
雲芷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月白色的長裙。
冰藍色的眸子,冷冷地掃了一眼站在遠處、大氣都不敢喘的楚清寒和南宮清雪。
「你們兩個。」
「好好伺候他。」
「要是讓他少了一根頭髮。」
「等本尊出關,有你們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