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tle Change1998是誰？」
最近一個多月都在忙著研究望族的事情，立花吹雪早就把精選拍賣會的事拋諸腦後了。
「是那匹閣下參與競拍的，和周日寧靜很像的小馬。」
立花吹雪恍然大悟，原來是曼城茶座啊。
「那匹小馬，不是已經被關口房朗先生買下了嗎，吉田社長問這個問題，是何意味啊？」
「拍賣會的流程是先交部分押金做保證金，落錘後鎖單，正式確定交易時才會結尾款。
關口社長確實在當天的拍賣會定下了Subtle Change1998，只是他在結尾款時毀約了，這筆交易並沒有成交。
所以，我們才會聯繫除去關口社長外，當時出價最高的閣下。」
立花吹雪終於捋清楚了前因後果。
前世的吉田照哉，應該是在關口房朗毀約後，私下聯繫了西川清，把曼城茶座賣給了對方。
所以，曼城茶座的冠名才會是西川清的【茶座】，而非關口房朗的【房一】。
那麼，關口房朗為什麼要毀約呢？
立花吹雪直入正題：「我想知道關口社長為什麼毀約。」
「是這樣的。」
吉田照哉似是早有腹稿，心平氣和地解釋：「在正式成交之前，關口社長曾安排專業的獸醫團隊，為Subtle Change1998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在那次檢查中，查出了Subtle Change1998的蹄質有缺陷，天生蹄壁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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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蹄質的賽馬，蹄子會更容易磨損，也更容易患上各種蹄質病，在長距離賽事中比較吃虧，後期養護成本比較高。
關口社長評估過風險後，決定放棄Subtle Change1998。」
蹄壁薄，姑且可以理解為汽車的輪胎花紋不明顯，快被磨損完了。
頓了頓，吉田照哉又解釋道：「當然，蹄質偏薄並不是什麼太嚴重的問題，如果有完善的放牧養護團隊，是能極大程度規避掉這個風險的。
很多蹄質薄的賽馬，競賽成績都很好，競賽生涯也很健康，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立花吹雪微微頷首。
確實，蹄壁薄不是什麼太嚴重的問題。
除去曼城茶座，日本歷史上還有另一匹有著同樣毛病的賽馬：周日寧靜最出色的子嗣、無敗三冠的傳奇小藥娘大震撼。
大震撼的蹄質已經不是普通的薄那麼簡單了，它的蹄子薄到用普通長度的蹄釘都會傷到內部組織。
可這照樣不影響大震撼無敗三冠，然後在有馬紀念給心叫盡孝，被真心呼喚一腳踹死。
心叫世一兒出列！
大震撼：到！
立花吹雪思索片刻，忽然開口詢問：「關口社長在拍賣上，墊付了多少保證金？」
「2000萬日元。」
2000萬日元，比一匹臨神的子嗣還要貴，幾乎能買周日寧靜一炮了。
「關口社長毀約，保證金會退回嗎？」立花吹雪又問。
吉田照哉笑道：「肯定不會退回，退回的話，又算什麼保證金呢？」
「所以，Subtle Change1998的問題，肯定不止是蹄壁偏薄那麼簡單吧。」
立花吹雪也笑了：「吉田社長，正如你所說，如果有專業的養護團隊，是能把風險控制在可控範圍內的，不會嚴重影響競賽。
關口社長是日本國內最富有的個人馬主之一，他甚至有自己的牧場，我想沒有人會懷疑，關口先生有沒有專業的養護團隊。
即便沒有，在Subtle Change1998競賽生涯內，為它聘請一支養護團隊的成本，也絕不會超過2000萬。
所以，那匹小馬的問題肯定不止是蹄壁薄那麼簡單吧，否則關口社長又怎麼會毀約？」
電話對面的吉田照哉不自禁齜牙咧嘴。
不是說這小子才剛剛成年，接手家族牧場不久嗎，怎麼這麼難糊弄。
「確實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
見糊弄不過去，吉田照哉只能實話實說：「獸醫團隊還給Subtle Change1998做過X光，測出它的骨架比預想中單薄，未來的競賽生涯可能會遭遇體質方面的問題。
不過，我們推測它只是偏晚熟，它的母系攜帶了多條偏晚熟的基因，並非體質有問題。」
晚熟的馬就是如此，骨架比同齡馬更單薄，在拍賣時很吃虧。
立花吹雪再度頷首，這就徹底對上了。
曼城茶座確實是一匹偏晚熟的馬，體質也偏差，直到三歲時才跑出道戰，每次比賽後掉的體重都比其他馬多。
一個小問題無所謂。
蹄壁薄+骨架單薄，兩個小問題組合起來就比較嚴重了，一匹賽馬同時具備這兩種特點，基本上就與歷戰刮獎金無緣了。
但是，正所謂沒有賣不出去的馬，只有賣不出去的價格。
況且立花吹雪買曼城茶座，也不是指望靠它刮獎金，單純就是為了曼城茶座的種馬前景。
「蹄質有問題，骨架還有些單薄，這樣一匹小馬，吉田社長打算賣多少錢呢？」
吉田照哉沉思片刻，報出一個看似很有性價比的數字：「立花社長覺得，8000萬日元如何？」
8000萬日元，只有當初拍賣會上最高出價的一半。
「高了。」立花吹雪還是不太滿意。
一樣有蹄質問題的大震撼才賣八千多萬，蹄質差+骨架單薄的曼城茶座你賣我8000萬？
吉田照哉講價道：「它的血統很優秀，它的母親曾經獲得過G2比賽的優勝。
除此之外，它的一切素質都很優秀，只要能順利出賽，必然會成為國內重賞的熱門角逐者。」
嗨呀。
親媽只是贏過G2，你就擱這裝上了。
大震撼的親媽秀發生風女士可是贏過G1呢，還是懷著孕跑贏比賽的，耽誤大震撼賣不出高價嗎？
秀發生風：寶寶抓緊臍帶，媽媽要開始加速了！
立花吹雪斟酌片刻，同樣報出一個數字：「6000萬日元，我只能出這麼多，購買這匹小馬需要承擔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6000萬，這個價格我無法接受，我認為6500萬是個更合理的數字。」
眼看立花確實有購買的打算，吉田照哉也沒還價太多。
6500萬日元拿下曼城茶座，血賺。
立花吹雪圖窮匕見：「6500萬，沒問題。
不過我這邊資金出了一點問題，需要時間周轉，我只能先支付1500萬保證金，剩餘5000萬要等到10月底才能結清。
到期沒有支付尾款算我毀約，1500萬保證金不用退。」
貨幣市場的錢，預計要等到10月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提前取出來一分就少賺一分。
但是沒關係，牧場戶頭上還有賣臨神子嗣籌集到的四千萬流動資金，可以先走牧場的帳，把曼城茶座預定下來。
在預想不到的地方，臨神又為牧場做出了卓越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