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豐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選擇題。
只是換成從被一個人用雷霆抽變成被另一個人用雷霆抽的問題。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你確定我只需要對付宙斯之外的神靈?」提豐問道。
「確定,天母宙斯的問題,交給我天父柏圖去處理就足夠了。」
不過,柏圖也很難想像他和天母再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其實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母再一次見到他柏圖,最先生起的不一定是恨意……
「除此之外,等我推翻奧林匹斯,你可以走出深淵。」柏圖畫出大餅。
「當真嗎?」提豐眼睛亮起。
他怎麼可能不想要離開深淵。
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除了百手神那些怪胎,根本沒人能夠忍受寂寞。
在此之前,提豐沒少用神格化的身體溜出深淵,可他也只敢在晚上出去,每一次的時間都很急迫。
這也是為什麼提豐人在深淵,卻又遍地後代的原因。
柏圖輕輕拍了拍提豐的肩膀:
「放心,只要我能夠看出你的價值,自然會給你應有的獎勵。」
「那需要我再一次通過血脈喊神靈前來嗎?」提豐主動請纓。
「這沒有任何作用。」
提豐再通過血脈共鳴喊一下後代,也不會有什麼強大神靈投靠。
那些後代只會覺得自己的祖神真耐打,那麼大個雷霆都吃不飽。
同時,這倒是讓柏圖發覺自己最大的亮點。
宙斯想要壓住這件事為的就是穩定軍心。
可他柏圖想要的就是軍心動盪。
柏圖扭頭,意味深長地說道:
「雅典娜,我們該做點事情了?」
「你被天父權柄污染了?」雅典娜頓時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不,我所說的是讓宙斯身敗名裂,我需要舉辦天父儀式,昭告天下,我柏圖才是新的天父。」
雅典娜摸索著下巴,往這個思路延伸。
這的確是能夠讓宙斯天父權柄被解構的好辦法。
之前大家不敢對奧林匹斯提出不滿,更多是因為有宙斯壓制。
可現在出現了與宙斯同位格的存在,那些渴望神權重組的神靈,未必會和之前那樣老實。
「這還真得好好地計劃一下。」雅典娜認可。
「是時候給這個世界一點小小的震撼了。」柏圖眼眸閃爍雷光。
「這個震撼可不小。」
……
……
夜晚。
厄客德娜已經為柏圖搭建起帳篷。
柏圖此刻正一個人躺在草蓆上,他認為自己該用早上的時間搭建屬於自己的神殿的。
入夜之時,睡神的神力開始醞釀。
一同醞釀的還有天父的職權。
柏圖大抵是被父權的權柄給污染了,一閉上眼睛就是女神曼妙的曲線。
甚至,他還能夠隱隱約約感受到女神心中的渴望。
柏圖終於是理解宙斯當天父之時,為什麼會四處播種了。
「要不和雅典娜談談原生家庭的痛吧。」
柏圖腦子不自覺地生出這種奇怪的想法。
可他認為自己不該這樣,一旦自己的認知被污染,便會走向與宙斯相同的道路。
一開始只是對幾個女神感興趣。
之後女神都沒辦法滿足自己的欲望,目光落到更多的神奇生物上。
「克制住,這條路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柏圖時刻提醒自己,宙斯就是那條不歸路的反面教材。
可就在這時。
柏圖的門帘被拉開。
進來之人並未攜帶任何光源,從模糊的曲線上看,那是一位女神。
「當天父的感覺怎麼樣,我能夠感受到你的權柄污染在膨脹。」
「是你……」
柏圖目光一凝,手掌出現點點雷光。
雷光落在狄俄涅那充滿母性光環的面容上。
自從孕育上天父的孩子,狄俄涅身上的母性光環越發的重了。
「儘管我當天父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了,可我天母的權柄能夠讓我感受到你此刻的浮躁。」狄俄涅慢慢靠近柏圖。
「你不該出來在這裡。」
柏圖站起身來,眼中充滿敵意。
可狄俄涅卻未露出任何對柏圖的恨意。
「別擔心,擁有我一半權柄的你,一對一的情況下我也殺不死你不是嗎?」
狄俄涅始終充滿著母性的慈愛和寬容。
宙斯這是徹底被母權同化了?
明明宙斯白天還想要殺死他的。
可現在卻跟沒事人一樣出現在自己的帳篷裡邊。
「你要幹嘛?」柏圖始終警惕著。
「我現在用的是一具化身,殺不死你,別太大聲,我不想其他人知道我來過的事情,這件事就算赫拉姐姐都不知道。」
狄俄涅始終在表示自己並無敵意。
柏圖仔細去感應,對方的確是雲層神力所幻化,並沒有使用真身前來。
可柏圖還是很難理解狄俄涅的想法。
「你現在是天父,你不相信你看到我這個天母會毫無反應。」狄俄涅在柏圖的草蓆坐下。
「這裡很讓人懷念不是嗎?我芙蕾娜時期就和你一起睡在這裡。」狄俄涅腦子倒是浮現一些與柏圖在一起時美好的回憶。
這樣的狄俄涅讓柏圖感到害怕。
柏圖一言不發。
「之前我總是恨地母,認為地母就是一個瘋子。」狄俄涅話語充滿著感慨。
「你現在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柏圖回應。
「你是認為我必須要殺你對嗎?」
「不然呢?我欺騙了你,我還奪走了你一半的權柄。」
「那就當是我給你的賞賜吧。」狄俄涅臉上依舊不見怒色。
「我讓你成為了永遠的少女。」柏圖說。
狄俄涅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波瀾:
「早上我的確是很想要殺死你的,想要把你的心掏出來,想要把你的屍體放在地上不斷地用雷霆鞭打。」
「預料之中。」
「可經過這一天的消化,我意識到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不必那麼的僵。」
「你甘心永遠只做女神?」柏圖反問。
「成為一個偉大的母親有什麼不好的?柏圖,我已經懷上了你的神子,跟我回奧林匹斯吧,你做天父,我做天母,我不時能夠聽到孩子的呼喊。」狄俄涅伸出手。
「你真是瘋了。」柏圖表情複雜。
一到晚上,狄俄涅的母性真的是泛濫嚴重,思緒徹底被權柄污染。
「我真的有些理解地母蓋亞的感受了。」
「你的天后赫拉呢,你的奧林匹斯呢,這些你都不管不顧了?」
「那是宙斯的,不是我狄俄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