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也算是側面的幫助宙斯完成了母性權柄的儀式了吧……」柏圖已然讀懂宙斯這一條反饋。
同時，也算是側面的證實了自己天父的身份。
「現在也輪到你說清楚，你是怎麼獲得宙斯一半的權柄，以及要反抗奧林匹斯的原因了。」雅典娜的金色眼眸亮起。
柏圖沉默片刻，心中組織著雅典娜能夠接受的內容。
雅典娜現在算是徹底站隊他柏圖，也是時候坦誠相見了。
「……總之就是這樣，若是我不下手為強的話，宙斯就要對我下手為強了。」柏圖把自己與狄俄涅的故事說個差不多。
比起被宙斯變成天父對他柏圖下手，倒不如趁著宙斯未徹底完成天母儀式之前，剝奪宙斯的作案工具。
這正是雅典娜能夠消化的信息量。
可看雅典娜凝固的表情，顯然一時間很難消化掉。
「柏圖，你真是牛大了。」雅典娜愣了好一會才做出評價。
「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誇張。」柏圖尷尬地撓頭。
「我沒在誇你！」雅典娜糾正。
雅典娜回顧整件事，儘管有些手段柏圖沒能說清楚，但柏圖所保留的內容不影響整個事情的脈絡。
「你一開始就知道宙斯要對你下手？」
「對。」
「所以，那個時候你才能這麼有恃無恐地和我談條件？」
「不全是，就算不是宙斯，我也會讓自己利益最大化。」柏圖搖頭。
「那你選擇我是因為……」雅典娜停頓一下。
「找一個能幹的幫手，我對奧林匹斯神系的了解肯定不如你深，我們已經徹底站在奧林匹斯的對立面了。」柏圖攤手。
本來柏圖是打算再拉扯宙斯的。
可天母的權柄儀式徹底打亂了他先前的部署。
雅典娜摸索下巴，柏圖能夠以半神之軀去辦到整件事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一直以為柏圖才是獵物，可現在看來，宙斯才是最吃虧的那個。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雅典娜問。
「嗯……我該拿那個孩子怎麼辦？」
「哪個，」雅典娜像是想到什麼，兩眼一黑，「宙斯懷上了你的孩子？！」
「我的震驚程度不比你少。」
雅典娜胸口劇烈地起伏，她看一眼柏圖，眼神複雜。
「首先，宙斯肯定要生下這個孩子的，她目前是天母，身為天父的你也得對孩子負責。」
「那是自然。」柏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早知道當時就不貪了。
可從宿命論的角度去看，這又像是必然的結果。
雅典娜只覺得自己上了一條巨大的賊船。她不想被宙斯吞入腹中，也不想被奧林匹斯眾神丟進深淵。
「宙斯生下孩子前必然會殺了你，可我了解奧林匹斯的議事習慣，我們還有幾天的時間進行部署，不想死的話，就想辦法讓其他神靈入伙。」
「你是我計劃中第一個。」
至於第二個，柏圖認為是提豐。
就算提豐被宙斯教訓過一頓，他依舊是宙斯之下第二強大的神靈。
「我能夠幫你牽制奧林匹斯兩位主神，可這不夠。」雅典娜指出。
「我們在厄琉西斯，罪神邊界，這裡遍地都是奧林匹斯的敵人。」
「地母蓋亞都策反不了那些神靈，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辦到？」
「就憑……現在的天父是我。」
……
……
柏圖抬手，一束粗壯的雷霆落下，硬生生撕裂深淵之口。
柏圖沒有想著隱藏自己的位置，希臘地界就這麼大，奧林匹斯用排除法也能夠猜到柏圖所在。
雅典娜看著柏圖使用雷霆的手法得心應手，表情困惑一下。
「話說你是怎麼能夠承受宙斯一半權柄的？」
「保密。」
「你這權柄會被解構嗎？」雅典娜試圖理解柏圖的特殊所在。
「目前沒有被解構的傾向。」
柏圖感受過體內權柄的存在形式，那更像是一種暴力的竊取，被竊取的權柄超乎希臘神話的權柄邏輯。
這也算是柏圖的一大優勢。
而且他也能夠猜到，冥王哈迪斯對他這個特殊的靈魂手足無措。
宙斯一定會想到這一點。
從柏圖還能夠安穩站在這裡就能夠說明哈迪斯管不了他。
「你可以理解為，其他神系的力量。」柏圖解釋。
當下柏圖在【崇尚之路】還有兩個技能沒有開啟，剩下的兩個技能只會是位格更高的存在。
柏圖拉著雅典娜的手，跳入到深淵，一直來到提豐所在。
提豐依舊躲在深淵的角落，先前巨大的身軀顯然小了許多，就連被雷霆熔斷的幾十顆蛇頭都沒能重新長出。
提豐嗅到不詳的氣息。
「怎麼又是你們兩個？」提豐記得不久前這兩個神靈找過自己。
「宙斯這一次是真打算圍剿妖神了。」身為妖族的大祭司，柏圖主動上前溝通。
「怎麼輪到你們慫恿我去對付宙斯了？」提豐愕然。
「放心，宙斯現在不強了。」
柏圖安慰道。他能夠確切感受到提豐對「宙斯」二字的敏感。
「蓋亞當時也是這麼說的！」提豐可不會再上第二次當。
「這一次不一樣。」雅典娜插話。
「哪不一樣了……我想起來，你們兩個之前是和我談和的，你們現在又喊我反宙斯？」
「提豐，你曾經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呢？」
「那麼大個雷霆塞入到嘴巴里，換做是你，你只會比我更自閉！」提豐這幾天夢裡都是雷霆在自己喉嚨炸開的畫面。
提豐已經意識到自己與宙斯的差距，他認為深淵這個地方也挺好的。
「大雷霆？你說的是這個嗎？」柏圖抬手，一束雷光在他手中出現。雷霆越來越粗壯，雷光充斥了半個深淵。
提豐眼睛緩緩睜大，直到大雷霆的白光充斥自己整個視野，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宙斯，別試探我了，我對您忠心不二，我對奧林匹斯沒有意見，奧林匹斯可太棒了。」提豐連忙說道，他感覺自己今晚又要做噩夢了。
柏圖深刻地體會到大雷霆的教育作用，再桀驁不馴的神靈也會被治理得服服帖帖。他還記得提豐最開始那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模樣。
「看清楚，我不是宙斯，可成功竊取了宙斯一半的權柄，我們現在已經有與奧林匹斯平起平坐的能力。」
柏圖收起雷光，讓提豐恢復些許理智：
「我不會讓你打宙斯，天母我自己去對付，你只需要幫我對付其他神靈就行。」
「我有拒絕的權力嗎？」提豐問道。
「你說呢？」雷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