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俄涅的腦中已經演練出一個假定思路。
邊界被混沌所隔絕的堡壘，那些所謂的神棄之地，可能是極東，亦或者極西……有著同樣的高位格存在，以不小的代價讓柏圖的靈魂來到此界，對這個神系進行入侵。
狄俄涅身體癱軟一下，步伐紊亂地往後退去幾步。
她回憶起柏圖第一次拒絕自己的時候。
那個時候柏圖便已經認出了她，只有她自己傻傻的認為自己才是那個獵人……
「原來柏圖都知道，他所等待的就是我成為天母的這一時刻，我還傻傻的把身為天母的第一次……」
「柏圖必須死！」
狄俄涅看向命運三女神：
「這種情況下，冥王哈迪斯能夠直接收走柏圖的靈魂嗎？」
「答案你知道的，父神。」命運三女神回應。
狄俄涅咬牙，柏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產物，那自然不歸這個世界的神靈管。
想要報仇那就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手段。
可狄俄涅又想到，如今的柏圖已經獲得了她一半的權柄，其中父權的位格甚至比她更高，她單獨行動並不能輕易殺死柏圖……
那借用奧林匹斯的力量？
狄俄涅很糾結。
她不太好意思把這件事告訴其他神靈。
這是她神王生涯中最為丟臉的事情。
更何況。
母性的權柄污染似乎起作用了。
她對柏圖的感覺變得複雜。
「我似乎回不去了。」
……
「赫拉姐姐，我該怎麼辦？」
天庭之上的天神殿。
看著少女模樣的宙斯，赫拉只覺得頭大，更讓她頭大的是宙斯剛才所闡述的故事。
「你一開始為什麼不用天父之身去做事情呢？」
「那樣就不好玩了，而且我的確是在追逐創世神權柄的路上。」狄俄涅解釋道。
赫拉白了一眼不爭氣的宙斯。
本來赫拉心裡就足夠埋怨宙斯四處播種的事情。
那個名為柏圖美少年的確幫她好好懲戒了宙斯，可這代價太大了。
狄俄涅似乎看出赫拉心中的猶豫。
「赫拉，你不會想要背我而去吧？你可是婚姻的守護神。」
「我嫁給的是天父，不是天母。」赫拉賭氣地說道。
狄俄涅更擔心了。
赫拉目前依舊忠於奧林匹斯，她不至於說柏圖成為了新的天父，她便主動投懷送抱。
如今奧林匹斯神系羽翼壯大，她赫拉可功勞不小，她不願輕易放棄這一切。
而且根據狄俄涅所說，柏圖可不是不死之身，只要把柏圖殺了，婚姻，神權，一切都會回來的。
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赫拉姐姐，我不想其他神靈知道這些事情。」狄俄涅補充道。
「閉嘴！我在想辦法！」赫拉瞪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狄俄涅。
同時，赫拉也認為這件事的確不能讓其他神靈知道。
若是其他神靈知道這件事，見證願力加深。狄俄涅體內所殘存的父權權柄會被徹底地解構。
宙斯重新奪回父權要恐怕要更高規模的權柄儀式。消滅這個時代所有的人類，讓新的智慧認定宙斯為人和神的父親。
儀式中途還存在不可控性。
「柏圖現在沒什麼勢力的，只需要我和其他奧林匹斯神靈對柏圖進行圍剿，他必死無疑。」狄俄涅是這麼認為的。
「理由呢？」赫拉問。
「外神入侵？這不重要，奧林匹斯神靈會無條件聽信我們。」
「你小看了神靈的野心，之前你是天父，所以神靈都敬重你，所謂的道德約束，忠誠約束都只是在絕對實力下形成的。」
赫拉最是清楚神權混亂帶來的影響。
狄俄涅坐在神王寶座上，搖晃著雙腿。
這一件事的確超乎她的預期。
若是按照正常的命運，她宙斯估計會很快消化掉母性權柄，最後順利地融合出創世權柄，改變世界的底層邏輯。
後世神史或許會說，宙斯在出世之前就已經安排了自己的命運，是唯一的至高神，卡俄斯的地位會被宙斯徹底地取代。
可這一切都被毀掉了。
「事情還沒有那麼的糟糕。」赫拉不知道柏圖會怎麼應對，可她更傾向於快速集結神靈攻向深淵。
赫拉大概能夠猜到柏圖躲在什麼地方了。
「赫拉姐姐……」狄俄涅喊道，「生孩子是什麼感受的？」
「對於凡人來說，分娩時會痛苦，可我們神靈不會，當中的感受更多的是，自己即將成為一位偉大的母親。」赫拉回憶起那個時候的自己。
可很快，她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錯愕地看著狄俄涅，目光落在狄俄涅的腹中。
狄俄涅此刻的神情很複雜，她想要說清楚些什麼，可在曾經的妻子赫拉面前又難以說出口。
「宙斯，你該不會？」
……
……
厄琉西斯境內。
這是能夠讓柏圖感到安全的地方。
奧林匹斯神靈對這裡的掌控並不嚴苛。
這裡是神棄之地的邊緣。
柏圖認為，這裡是自己反抗奧林匹斯最好的根據地。
與奧林匹斯不和的神靈，多半都被驅趕到這個地方。
深淵中關押著泰坦神靈。
冥界也一直有著蠢蠢欲動的想法。
新的戰局已經開啟，柏圖不想死，便只能為自己規劃未來。
收攏與奧林匹斯不和的神靈。
宙斯走過的路，他柏圖可以試著復刻。
此刻，柏圖正坐在草原之上。
「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厄客德娜端來熱湯。「承諾」這一詞，在她們妖族的觀念里很不靠譜。
柏圖接過熱湯，他扭頭看向一旁坐著沉思的雅典娜：
「所以，你為什麼跟我來這？」
「換做是你，你也無法接受被宙斯吃掉……等等，你不會也想要吃了我吧？」雅典娜看向柏圖的眼睛。
「目前這個想法並不強烈。」
柏圖請雅典娜過來，更多是需要一個有用的軍師。
不然就妖族這些弱小的神靈，很難幫到他什麼忙。
其實現在的雅典娜，還真有點像宙斯討伐克洛諾斯時期，跟在宙斯身邊的墨提斯。
歷史總會有些相似的。
這時，柏圖視野右上角亮起一道光幕。
柏圖的眉頭緊鎖。
愛慕值達到一百之後，宙斯的愛慕值記錄並沒有中斷。
前邊幾條記錄都在柏圖的意料之內。
【宙斯的愛慕值-20：柏圖竟然提起褲子不認帳了！這可是我之前的風格！】
【宙斯的愛慕值-50：我的權柄呢？我怎麼真成蘿莉了？】
【宙斯的愛慕值-30：該死的柏圖！竟然一直都在欺騙我！我要你死！！！】
可最新的一條卻讓柏圖神情複雜。
【宙斯的愛慕值+20：可柏圖到底是孩子的父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