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兒……」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入陳陽耳中。
他心中一喜，立即扭頭望去。
只見爺爺柳凡正出現在朝陽觀門口。
此時，經過十年變化，柳凡變得更加蒼老了。
臉上的皺紋也多了幾分。
「爺爺！」
陳陽大步上前，高興地歡呼道。
「見過仙人。」
一旁，王林和藍鳳凰則恭敬地行禮。
「咳咳……」
陳陽走到爺爺身邊，還來不及寒暄，便聽到柳凡咳嗽不止。
他穿越到凡人世界也有十年了，爺爺柳凡是他唯一的親人。
陳陽也不希望爺爺有事。
「爺爺，你沒事吧？」
他連忙往前幾步，伸手扶住爺爺的胳膊，語氣中滿是擔憂。
「咳咳……放心，我沒事！」
爺爺柳凡搖了搖頭，強行表示自己沒問題。
但是，陳陽從爺爺臉上看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之前的十年，陳陽跟著王神醫也算是醫道大成了。
此時，他仔細一看，便發現爺爺的臉上布滿死氣。
而且，陳陽通過攙扶爺爺胳膊，順勢用手觸碰其脈搏。
他發現爺爺的脈搏散而不聚、似有若無。
陳陽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去，嘴唇微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是王師曾經說過的油盡燈枯之人的脈象啊！」
「難道……爺爺他……」
陳陽看著爺爺，久久不語。
「唉！」
看著孫子的模樣，柳凡也知道瞞不下去了。
他拍了拍陳陽的肩膀，然後，扭頭看向石昊和藍鳳凰。
隨後，柳凡右手往腰間的儲物袋一摸。
緊接著，白光一閃，兩瓶黃龍丹便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答應你們的報酬。」
兩瓶丹藥划過半空，朝著二人拋去。
石昊和藍鳳凰，臉色一喜，連忙上前接住。
「多謝仙人。」
二人同時表示感謝。
「好了，我十年前和你們所做的交易已經完成了。」
「所以，你們兩個便離開吧。」
柳凡朝二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朝陽觀。
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仙人。」
隨後，石昊朝陳陽告辭道：「陽小子，祝你武道再攀高峰。」
他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道觀。
另一邊，藍鳳凰則是從懷裡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張，扔給陳陽。
「這是五毒花蜜酒的配方，送給你了。」
「謝謝藍師。」
陳陽聞言，連忙接住秘方。
他低頭掃過，露出一絲笑容。
這五毒花蜜酒，是苗教的一種特殊的藥酒，有固本培元、壯大男人陽氣的功效。
陳陽之前跟藍鳳凰要了幾次，她都沒有答應。
沒想到今日居然有了這個意外之喜。
隨後，藍鳳凰也離開朝陽觀。
外人都離開後，陳陽扶著爺爺柳凡來到密室。
這間密室是他平日裡用來閉關修煉內功的。
周圍都是巨石，密室內十分安全，也十分的安靜。
陳陽扶著爺爺盤膝而坐。
隨後，他便探出神識，開始探查爺爺全身。
沒錯，陳陽擁有神識了。
這是一個月之前，那晚他突破先天之境後凝聚而成的。
武道的先天之境，在陳陽的理解中，就是武者的精神得到刺激，或者壯大，進而發生蛻變，最終形成和修仙者一樣的神識。
神識誕生，他精神大漲，記憶和理解能力大增。
而且，用神識檢查身體，能更好地幫助陳陽修煉武功。
另外，神識探出體內，也能用來輔助戰鬥。
之前陳陽能輕而易舉地擊敗王林，躲開藍鳳凰，也是因為有了神識的緣故。
不過，所謂的和修仙者差不多，其實也是陳陽的自我判斷而已。
畢竟，他凝聚神識，突破先天，一共才一個月。
他並沒有和修仙者的神識對比過。
本來，陳陽是打算等爺爺柳凡回來後，向爺爺詢問神識的情況的。
但是，現在爺爺的情況並不好，他也就顧不得詢問了。
此刻，陳陽將神識擴到最大，將周圍一丈包裹，仔細地探查著柳凡的身體情況。
很快，爺爺的身體情況就被查探清楚了。
陳陽之前沒有判斷錯誤，爺爺他的確是油盡燈枯了。
與此同時，身為鍊氣六層修士的柳凡，也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陳陽的神識。
他是知道自己孫子是一名普通凡人，沒有靈根，無法修行的。
因此，當柳凡察覺到陳陽顯露神識的時候，他直接被震驚得雙眼睜大，口齒不清。
「陽……陽兒！」
「這……這是神識？」
「應該是吧！」
「爺爺，這神識是我一個月前，突破先天之境後凝聚出來的。」
「不過，突破之後，我還沒有太過深入研究。」
「對了，爺爺，你覺得我的神識和修仙者的神識是一個東西嗎？」
陳陽一邊檢查爺爺身體，一邊好奇地開口詢問。
柳凡聞言，心中一驚。
這先天之境，他和石昊他們這些武者相處久了，也是知道的。
他沒想到自己孫子居然做到了。
要知道這境界在武者群體中，簡直就是一個傳說。
柳凡聽到孫子的話後，心裡升起一股得意，為自己孫子是一個天才而感到高興。
「爺爺，你還沒告訴我呢？」
陳陽出聲催促道。
「好，我這就幫你看看。」
話音未落，陳陽便感覺爺爺身上探出一股莫名的力量。
然後，這股力量迅速掃過他的全身。
陳陽眉頭一挑，他感覺這股力量和他的神識十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
爺爺的那股力量在陳陽看來，除了氣息和他不同之外，屬性波動其實是一模一樣。
實際上，柳凡探出的這股力量就是他本身的神識。
那麼事情就顯而易見了，陳陽的神識和修仙者的神識就是一種東西。
與此同時，爺爺柳凡的探查結果，也佐證了陳陽的結論。
柳凡用神識探查過後，思索了一會兒，道：「陽兒，我剛才檢查過了，你的武者神識和修仙者的神識是一個東西，都是精神凝聚之後出現的。」
「太好了。」
聞言，陳陽激動地雙手握拳。
「陽兒，你既然能凝聚神識了，那麼關於靈氣，你……」
爺爺柳凡想到了什麼，他連忙抓住陳陽的雙手，開口詢問。
但是，他太激動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