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在下陳陽，柳凡正是家祖。」
「好，陽小子，你爺爺他……」
雖然從玉簡中的語氣，趙山河也大概猜想到了柳凡應該已經去世。
但是，他還是想確認一下。
陳陽聞言，嘆了口氣，道：「爺爺他……已經去世了。」
「唉！」
「沒想到啊，當年一別，居然是天人兩隔！」
趙山河聽聞老友去世的消息，先是一番感慨，然後又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陳陽臉上，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當年你爺爺在魁星島和我喝酒，那個場景現在還在我的腦海中。」
「唉！」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一截：」沒想到他走得這麼早。「
趙山河本身的年紀也不小了。
現在一聽到這種消息，他的內心也頓時變得有些戚戚然。
他感慨了一會兒後，抬頭看向陳陽，問道：「陽小子，你此次來找老夫，是為了……？」
「前輩。」
「哎……不要叫我前輩了，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叫我一聲趙爺爺。」
「趙爺爺！」
「哎！」
「趙爺爺，我這次來投奔您，其實主要是想請您幫忙，幫我在顧家安排一份工作。」
隨後，陳陽便說出自己的來意。
「工作？」
趙山河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陳陽的來意竟然是這個。
「陽小子，顧家只是一個凡人家族而已，他們家可雇不起第二個修仙者了。」
趙山河眉頭微皺，立即說明情況。
「趙爺爺……其實……其實我不是修仙者。」
陳陽有些尷尬地說道。
「什麼，你不是修仙者？」
趙山河一聽這話，神色一變。
隨後他這才仔細感知起陳陽的情況來。
剛才的時候，趙山河雖然沒從陳陽身上感知到修仙者的氣息。
但是他也不能確信陳陽不是修仙者。
畢竟，在修仙界有很多能遮蔽氣息的秘術和功法。
至於直接用神識探查陳陽。
那根本不可能。
在修仙界，除了初出茅廬的新人，沒有人會這麼做的。
直接用神識探查對方，那簡直和挑釁對方沒什麼兩樣。
因此，當聽聞陳陽不是修仙者的時候，趙山河才這麼驚訝。
隨後，他便探出神識，朝著陳陽覆蓋而去。
過了幾秒鐘後，趙山河收回神識。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居然真的是個凡人。」
他這話的語氣有種可惜的感覺。
「那麼，陳陽。」
趙山河再次確認道：「你小子真的就是想找個工作？」
「沒錯，前輩。」
「在下因為沒有靈根，所以之前的時候，被爺爺安排在了凡人國度之中。」
「但是，在下實在是有些不願意終老於此。」
「所以，當爺爺離開後，我便想著重回修仙界，然後找一份工作。」
「這樣一來，雖然我仍舊不能修仙，但是，就這樣靠近仙道一點也好。」
陳陽的話九真一假。
他的確沒有靈根，不能修仙。
他的經歷也是真的。
但是，陳陽接近修仙界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獲取資源，進行垂釣。
「只要有足夠的修仙者遺體，那我就能不斷地進行垂釣。」
「有了諸天世界的武功後，我完全能在凡人世界開闢出武道之路。」
陳陽在心中默念著自己的目的。
對面，當趙山河聽完陳陽的訴說後，他感慨萬分：「你小子的脾氣，和你爺爺真是兩個極端。」
「當年他天資不佳，便直接入贅了陳家，不再修行上繼續費心了。」
「而你卻……」
趙山河看著陳陽，搖了搖頭。
「前輩，那我工作的事？」
陳陽趁機開口。
「沒問題，顧家最近新增加了一艘商船，他們正好在招船工。」
「讓你加入，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趙山河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多謝前輩。」
陳陽面露喜色，連忙表示感謝。
「對了，陽小子，你擅長什麼？」
「如果沒什麼特長的話，就只能從普通的水手做起了。」
「畢竟，商船上的其他重要位置，要麼是需要極其專業的知識，要麼就是顧家自己的人在擔任。」
趙山河開口問道。
「前輩，在下對於廚藝一道很是擅長。」
陳陽適時地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擁有小當家的廚藝記憶，他自信在整個凡人世界，自己就是第一名廚。
「廚藝？」
趙山河有些意外。
「沒錯，前輩！」
陳陽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你先跟我來。」
說完，趙山河便帶著陳陽朝著顧家商船走去。
不一會兒，二人便登上了顧家船隻。
商船，甲板上。
趙山河一到，周圍的其他人便連忙放下手中的活，恭敬地行禮。
「見過仙人。」
「行了，叫顧北川過來。」
趙山河隨手一擺，而後對身邊的一個船員吩咐。
那名船員領命，連忙去傳話。
趙山河則給陳陽講解著船上的信息。
「陽小子，這艘船的船長叫做顧北川，他是顧家三房的老大。」
「你的事我會讓他給你處理的。」
「對了，老夫平日裡一般需要修煉，所以，你……」
「趙爺爺，我不會打擾您的。」
陳陽知道趙山河的意思，他連忙表態。
聽到陳陽擁有自知之明，趙山河也就滿意地點了點頭。
給老友後人一份工作，他是願意的。
但是如果陳陽不識好歹的話，趙山河也是不會客氣的。
不過好在陳陽很有自知之明。
而趙山河對陳陽的觀感也就更好了幾分。
不一會兒，一個富家員外樣子的人便小跑了過來。
陳陽意識到應該是顧北川來了，連忙望去。
只見來人是個中年人，一身綢衫穿得板正，只是身形有些偏瘦，不過樣子看著卻是很精明。
「趙前輩，北川來了。」
顧北川一路小跑到趙山河身前，態度恭敬。
「雖然顧家是僱主，趙山河是被僱傭者，但是修仙者就是修仙者，他們和凡人之間的差距仍舊很大。」
從顧北川和趙山河的關係中，陳陽分析出亂星海這邊尋常凡人和修仙者的關係。
雖然亂星海是仙凡混居，不像天南那邊一樣仙凡永隔。
但是，凡人和修仙者之間的巨大鴻溝，並沒有因為二者的混居而改變。
「仙人，您找我？」
顧北川站在趙山河身前，恭敬地問道。
「我找你主要是因為……」
隨後，趙山河便將陳陽的事情說了一遍。
「如何？」
「沒問題，既然是仙人您引薦的人，那當然沒問題！」
顧北川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隨後，他的目光看向陳陽。
陳陽連忙自我介紹。
「顧船長，在下陳陽，擅長廚藝，希望能在顧家的船上找一份工作。」
「好，陳先生，那我先帶您去您接下來在船上的住所看看？」
說完，顧北川看向趙山河。
趙山河擺了擺手，隨意地說道：「好了，具體的事情你們去商量吧，老夫要回去修煉了。」
話音未落，趙山河便直接離開。
「請！」
顧北川側身，恭敬地伸手示意。
「不敢！」
隨後，陳陽跟著顧北川朝著船艙走去。
船艙內。
顧北川小心地問道：「陳先生，您和趙仙人的關係是……？」
陳陽聞言，微微側身，讓出半步的距離。
顧北川畢竟是船長，而他也不是修仙者，不可能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態。
他開口介紹道：「顧船長，您叫我陳陽就行。」
「我家祖上和趙前輩相識，但也就普通關係而已。」
「往後在船上，還得看您的照顧。」
陳陽知道自己和趙山河的關係也就用這麼一次。
因此，他也沒有擺什麼先天武者的譜，而是姿態放得很低，和顧北川大體解釋了一下。
聽完陳陽的解釋後，顧北川鬆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陳陽的肩膀，道：「好，陳小兄弟，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之後再帶你去廚房看看。」
「對了，剛才你介紹的時候，說自己的廚藝很厲害？」
「沒錯，在下對廚藝方面很是自信。」
「那好，等你休息一會兒後，今天船上的晚飯就交給你來做。」
「我倒要看看你的廚藝怎麼樣？」
二人就這麼閒聊著，朝著陳陽以後居住的船艙走去。
陳陽感覺這個開局還算不錯。
（凡人中韓立時期，顧家三長老叫顧東主，我這裡設定是更早時期，上一輩的顧北川）